他本来没打算留那小子的手机号,但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当时他就做好了会发生今天这种情况的准备。
赵小七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很是恭敬,“林叔叔,鹿溪找到了吗?”
听到这句话,林父憋闷的心情稍缓,但语气依旧不好,“你有没有去找?”
与此同时,他心里产生了似有似无的惋惜。
倘若赵小七是个正常人家的孩子,即使没钱没势,他也不会这么反对两个孩子的来往。
赵小七很明显的愣了一会才有些慌张的说话:“我刚才回到家里,她没来……”
听他声音有说不出的失落,不像是撒谎,林父当即皱紧眉头,眉宇间满是风雨欲来的势头,“你有派人去找吗?”
如果能有赵小七派人一直找,兴许能早点找到鹿溪。
“当然,我已经把手下都派出去了。”容煜那边的人不能动,还在找容老爷子丢失的特效药,他只能暂且把自己说下的人抽出一部分来找林鹿溪。
“林叔叔,您有报警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父就怒从心起。
“你还好意思提报警的事情,万一她真的遇到危险,你报警简直就是找死!”林父愤怒的打断了他。
赵小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林叔叔,我不会让鹿溪出事的。”
林父讥讽道:“大话谁都会说,这种话我能说好多,你最好期待鹿溪不会有事,否则,有事的就是你。”
说完,他不顾赵小七急切的追问,单方面挂了电话。
司机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想了想还是回头问了一句:“林总,现在去哪?”
林父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眸中既有担忧也有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先回公司,告诉所有人都出去找鹿溪。”
作为一方势力,林父的人脉也不可小觑。
司机听后点了点头,赶紧踩油门,抄近路返程。
赵小七捧着手机,魂不守舍,想到林鹿溪可能会遇到危险,他就害怕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人多的地方不用说林父肯定安排了人去寻,他要做的就是去一些林父不知道,只有他和林鹿溪知道的地方去看看。
路上,他把车速直接飚到限速的边缘线,甚至有几个路口都超速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赵小七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根本就没有林鹿溪的影子。
他颓废的坐在某个公园的树下,曾经,两人就经常来这边散步。
他把头埋到胳膊里面,肩膀微微耸.动,跑了一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林鹿溪的失踪。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留下两行热泪。
他本以为,会有人放出各种信息,譬如绑架勒索,譬如警告。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只有次日一早,一个视频炸开了整个南城。
女人被围在酒吧的包厢内,几个男人围着她,浑身赤裸着,裸露的面对这女人,画面转了一个圈,女人的脸显露无遗。
当林父看到这视频的时候,险些没站住。“这,这是什么?”他冷声质问身侧的保镖。
那些保镖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看女人,毕竟那是老板的女儿。
林父愤怒的拍打着桌子,紧接着看向配着视频的叙述,这才知道这视频是之前拍的,也就是说上次的绑架案其实就是这……
他不敢细想,却也更加担心女儿,鹿溪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却在这一次了解了所有的人心险恶。
他更加厌恶赵小七了,绝对不可能让鹿溪和他在一起。
视频中的女人尖叫声越发的凄厉,林父眼眶微红,下一刻只觉得胸口尖锐的疼痛。
事情意识前,他重重的倒在地上。
病房外,陆清河端着一碗粥正在喂容音,好歹她现在能吃点东西了。
舒漾在病房外等着,却在看到一则消息时狠狠蹙眉。“林氏千金酒吧宿醉,幽会几个男人,做出不雅行为……”
她忐忑的点进去,发现真的是鹿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给林鹿溪打过去电话,无人接听!连打三个,全部都是无人接听!
她实在是坐不住,慌张的给赵小七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赵小七,你看到没?”
“我,我看到了。”赵小七的声音嘶哑,到处都显示着不对劲。
舒漾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联系不到鹿溪?你有联系到她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索性赵小七全都说了,“对不起,已经找了一夜了,但没有任何消息。”
舒漾险些将手机摔出去,“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小七只顾着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林叔叔已经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还在找她。如果林叔叔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
舒漾冷冷的打断了他,“你闭嘴!把林叔叔的医院告诉我,我现在过去,林叔叔会没事的。你专心找鹿溪。”
她连忙挂了电话,走进去示意陆清河走过来,而后说道:“容音就先交给你,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来不及解释了,我先去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鹿溪的下落
陆清河知道事情孰轻孰重,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音音。”
就在舒漾离开时,陆清河突然叫住了她一下,想了想才说道:“舒小姐,我也看到了那个新闻,我知道林小姐是你和音音的朋友,我可以帮忙撤下来热度,你们别嫌我多管闲事就好。”
舒漾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能帮我们,我很感谢你。”
“我也不想看到音音伤心。”陆清河凝重的看了一眼容音。
舒漾不再说话,连忙赶到了赵小七所说的那家医院。
七号抢救室正在抢救中,她在外面双手合十开始祈祷,把能求到的都求了一遍。
很快,等灭了。
她担忧的走过去,迎面走来的是急救医生。
“别担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急火攻心,接下来要静养才行。”医生嘱咐道。
舒漾松了一口气,“我明白,谢谢您。”
高级病房中,舒漾一直紧张兮兮的盯着手机页面,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已经分身乏术。
很快,林父醒过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舒漾,有些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他喘息着痛苦的看着舒漾,费力的说道:“漾漾,鹿溪她……”
舒漾立刻握住他的手,“林叔叔,你放心,我会找到鹿溪的。”
“那个视频……”
“那视频是温盏和厉桑联手设计拍下的,我们之前帮鹿溪做好应对措施了,温盏入狱应该不会有人再拿视频出来,有可能是厉桑,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舒漾顿了顿。
在说到“其他人”的时候,舒漾愣住了,会不会是“他们”?
为了警告她,那些人不惜伤害容音,将她心底最痛苦的回忆拿出来,更何况是林鹿溪?
林父眼眶都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将唯一的女儿捧在手心里,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颤抖的说道:“漾漾,鹿溪是你的好朋友,你一定要保护她,帮她一把。”
舒漾又怎么可能拒绝?
“林叔叔,你放心,鹿溪是我闺蜜,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不管她。”舒漾郑重的说道。
“只是现在,连她的人都没找到……”林父有些痛心疾首,“我要是早知道她这么拒绝,我就不会阻止她。”
林鹿溪的失踪让林父的心高高的提起,已经到了一个极致的边缘。
面对这情况,舒漾也只能安慰着:“林叔叔,别担心,赵小七还在找着,您现在没事了,我们才能更放心的去找人。”
说了好话,林父才安心睡下,这两天的疲惫折腾让他备受折磨。
舒漾冷冷的走出医院,她虽然不知道怎么找到林鹿溪,却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温氏。
“你说什么,温海生要求我们六点之前到公司?”执黑色棋子的中年男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脸不耐烦。
执白色棋子的男人稍微年长些,他不紧不慢的落下一子,“应该不止我们。”
男人将黑色棋子扔回棋盘中,脾气暴怒道:“他有什么资格召开董事大会,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老陈,你是不是忘了,他现在手中握着的股份最多,对公司大事拥有一票罢免权。”稍年长的男人丝毫没受影响,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下棋子。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陈董事反而更加生气,浓厚的眉毛都竖了起来,“范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股份简直就是笑话!”
范老没理他,只聚精会神的盯着棋盘中某个点,思虑片刻后执棋放下,兴奋的喊出声:“将军,哈哈,老陈,我赢了。”
陈董事“哎呀”一声,急切的说道:“范老,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范老脸上笑容不灭,拿起搁置在桌上的佛珠慢悠悠的继续盘,“老陈,温海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跟这种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明着和他斗。”
另一个董事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难不成我们就要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吗?我咽不下这口气啊,范老!”
范老笑着摇了摇头,“你急什么,事情还没那么糟糕,咱们先静观其变,他不是要召开董事大会吗?我们就先去听听,他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
陈董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这一会就是干着急,现下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时间差不多到六点了,会议室中该到的人都到了。
陈董事阴沉着脸喝了一口水,将茶杯重重放下,“温海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吗?我们都到了,他人呢?”
除了捻着佛珠闭目眼神的范老,其余董事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时,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人未到,声先到,“抱歉啊,各位,我习惯性的踩点到,让你们等急了吧。”
听到这话,在座的所有人脸上神情都变化莫。
陈董事眼见要爆发,范老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冲动。
会议室还剩两个位置,一个是董事长的座位,另一个则是范海生原来的座位。
范海生直接坐到主位上,不等其他人发难,率先出击,“我找各位来开今天这个会确实有重要的事要说。”
他故意用挑衅的目光扫了眼隐忍许久的陈董事,又看向年龄最大的范老,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各位也知道,咱们集团的股值只降不升,虽然还没跌停,但真到那个地步,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范老抬眼看向他,语气淡然,“温海生,你和我们就没必要卖关子了,不如打开窗户说亮话。”
温海生拍拍手,脸上褶子都笑了出来,“还是范老厉害,一语道破天机,这说的就是您吧。”
温海生关子卖够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合拢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前几天,我统计了一下手里的股份。”
在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持有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在这个公司,我应该有足够的话语权。”
第六百七十二章温老爷子苏醒
听到这,陈董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直觉告诉他,后面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温海生毫不客气的将他的决定讲了出来,说是商量,更像是通知,“各位,你们也知道咱们公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趁它还值点钱,为什么不及时止损呢?”
这番话一出,在座董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脸色最难看的非陈董事莫属了,毕竟他脑子里就一根筋,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
“温海生,你想止损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陈董事怼完还不解气,又气恼的骂道:“温老当年对咱们可不薄,现在你趁他不在就打算胡作非为,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温海生也是身居高位的人,自然忍受不了这种侮辱。
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一干二净,话音犹带了几分狠意,“陈董,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些年,我为集团的付出也不少,可以说是呕心沥血,起码我是真心为诸位着想,在这方面上我问心无愧。”
陈董事直接扭头“呸”了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范老一个眼神压住了。
他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按捺住想要撕人的心情,抿唇不言。
温海生收回暗含戾气的眼神,又装出一副平和的模样,淡笑着说道:“温老还在昏迷,我却不能对咱们公司日渐下降的利益视若无睹,所以,我打算将温氏集团卖给其他资本家,并且我已经联系好了收购方。”
同陈董事一样有些责任心的董事听到这话再无法沉默了,纷纷带着怒火质问:“温海生,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种大事你自己就可以做决定吗,总要经过股东大会的投票。”
温海生这次没动怒,只自信的扬起头,“刘董说的不错,所以我今天将大家召齐,就是为了投票一事。”
这下,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只是对温海生的不要脸印象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投票结果不到一分钟就统计出来了,同意和不同意居然持平。
陈董事看了范老一眼,默默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轻快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温海生,既然这件事还在僵持,那就改天再说吧。”
温海生不急不躁的笑了笑,“陈董,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看,你性子一直这么急,可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
说完,他的助理从旁递给他一个文件,他拿在手中朝所有人亮了亮,“你们猜这是什么?”
众人心下已经猜了起来,温海生也没打算让他们猜出个结果。
他将文件传给最近的人,“这是温盏的签字,她也同意将集团卖掉,作为集团继承人,她也算得上一票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把她手里的股份全都给我了,温老爷子还在昏迷,我应该为公司负责。”
他信誓旦旦的看着台下的众人,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对的念头,已经开始有股东签下了同意书。
可就在这时,一声虚弱的咳嗽声引起了众人的主意,温海生蹙眉看过去。
只见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最先进来的人是阿东,他先将门打开。
紧接着,一个女人推着一直轮椅走进来。
那低沉的咳嗽声是从轮椅上发出来的,阿东恭敬的从妇人手里接过轮椅,将人推到了首位。
温海生震惊的额看着那人,他有些不敢相信。
在场的许多董事都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温老爷子坐在轮椅里,他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样子还很虚弱,但那逼人的气势还是让温海生恐惧的站起来,“不可能!”
他明明昨天才让人去看过,温老爷子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反对,我手里还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温海生,请你出去。”温老爷子声音嘶哑。
温海生当然不会同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老爷子,“你,你怎么醒了?你不能赶我走,我是温氏的股东,我有温氏的股份。”
“你有温氏的股份又如何?做出伤害温氏的事情,你该死。”温老爷子脸色苍白,足以知道是动了怒气。
他能来这里几乎是动了全部的力气,说这几句话就已经虚弱的不行。
温海生还是不肯离开,但很快,门外来了两个保安直接抓住了他。
“你们干嘛?放开我!”温海生犹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极力挣扎,却毫无用处。
看到阿东,他瞬间头皮发麻,“是你故意这样做的!你是设计的!”
温老爷子没说话,懒得搭理他,紧接着保安将他带了出去。
看着议论纷纷的各位股东,温老爷子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句,“都散了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阿东推着温老爷子回到了办公室里,刚把门关上,温老爷子便晕了过去。
周姨紧张的将握住温老爷子的手腕,摸了摸脉搏,“没事,应该是特效药的缘故。”
温老爷子醒了!这个消息炸开了整个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