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和《遗嘱》,股份转让协议上写着温氏所有的股份全都转给温盏,遗嘱上的继承人也是温盏。
他疑惑的看着周琴,“你是阿盏的人?”
周琴只是将签字笔拿过来放在他的手里,“老爷子,您就别问那么多了,温盏是你孙女,难道把这些给她您还不放心?”
温老爷子冷声道:“我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了,你想让我死!”
他立刻就要操控轮椅离开办公室,可周琴却先一步将门给关上了。
“何必浪费力气?再说了,你也活不长了,用这条命为温氏换取那么多东西还不好?”周琴蹙眉道。
“你,你到底是谁的人?”温老爷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快签字吧,否则连温盏都别想得到温氏。”周琴的面容带着别样的恐惧。
温老爷子脸色煞白,“我拒绝!”
周琴淡定的将另一份文件拿出来,“那就只有让你孙女死了。”
就在这时,公司前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温老爷子刚想说话,就被周琴捂住了嘴巴。
“什么事?”见多了周琴在温老爷子身边照顾的场面,知道她在里面不足为奇。
前台说道:“容三爷要见温总,现在就在会客厅内。”
她刚想回答“不见”,手掌一阵剧痛,她立刻抽开自己的手,温老爷子拿着一个碎瓷片割了她的手背。
紧接着,他发出了这两天以来最有力量的声音,“带他进来!”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周琴愤怒的盯着温老爷子,她嘲讽道:“难道你以为容煜会想救你?你们之前早就结下了冤仇。或许,他会幸灾乐祸。”
温老爷子冷笑道:“他会怎么想就不牢你费心了。”
周琴却不慌不忙走到一边,在玻璃杯中倒半杯温水,而后将粉末状东西倒进了玻璃杯中,缓缓走过来,直接抬起温老爷子的下巴,狠狠往里灌。
温老爷子咳出声来,温水洒了一身,“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周琴还未回答,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容煜就站在门口。
他优哉游哉的走进来,“温老爷子,几日不见,怎么感觉有些虚弱?”
温老爷子双眼猩红,“容小子,不过是这几天生病了。”
容煜看了看周琴,别有意味的说道:“温老爷子,我要和你单独说话。”
周琴向前一步,不肯退下,“容先生,我得留下来保护温老爷子。”
容煜并未看她,而是又冲着温老爷子问道:“你需要吗?”
温老爷子眼中闪过冷意,“不,不需要。”
周琴朝后看了一眼,发觉老爷子的态度如此坚决后,竟然让步了。
“行,那我就先出去了。”
她不出去还显得心里有鬼,这一出去,倒是让温老爷子也琢磨不揉她的想法。
她一走,屋里就剩下了温老爷子和容煜。
“容小姐,帮我一把。”温老爷子说道。
“我该怎么帮你?”温盏挑了挑眉。
温老爷子怒气道:“这个周琴实在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她想杀了我!”
“哦?然后呢?”容煜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他来说温老爷子的命和地里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温老爷子的脸色苍白,果断将周琴说的那些话都说出来,他知道对容煜来说,舒漾很重要。
“昨天她一直建议我先除掉舒漾,我没同意。”温老爷子说道。
容煜的眼神一瞬间沉下来,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温老爷子,“你为什么不同意?”
温老爷子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全都说出来:“温氏的状况你也清楚,经受不住更大的挫折。对我来说,重新振兴温氏比其他事情重要的多。”
容煜再次问道:“如果你在撒谎呢?”
“绝无可能!”温老爷子有些焦躁,“其实上次在投标会上你说的对,我这双腿已经没办法在站起来了,就是那个特效药的后遗症。”
他苦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虽然这么说,但我很清楚,如果那特效药再一次摆放在我面前,我依旧会选择吃下。”
他越说越激动,“周琴和她背后的势力已经在蠢蠢欲动,我相信他们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温氏那么简单。”
容煜眉头微蹙,“原来她叫周琴。”
“可笑吧,她在温家足足呆了十几年,我竟没有察觉到。”温老爷子眼中闪过冷意。
“你不好奇我来是为了什么?”容煜问道。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把能传递出去的消息都传出去了,更幸运的是,听到的人是你。不管怎么说,那些仇恨也好,都不能抹掉你是南城的三爷的身份。”温老爷子正色道。
容煜疑惑问道:“但你更清楚,我甚至可以看着你死。”
温老爷子笑道:“无所谓了,她不会让我活太久,我猜测他们有一个计划,但我猜不到。”
“在这之前,我还是要问你,那天下午你和爷爷究竟说了什么?”他问道。
温老爷子只觉得一阵眩晕,头晕脑胀之际,他看到了那个玻璃杯,原来她下了药,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离开吧。
第七百一十四章有趣的游戏
“我……”他话还没说完。
容煜立刻走上前,手指碰到了扶手,又碰了碰轮子。
“醒一醒!”在容煜还未搞清楚前,温老爷子就已经晕过去了。
同一时间,门被打开,周琴笑着走进来,先是俯身看了看老爷子,而后惊呼出声:“哎呀,老爷睡着了,真不好意思啊容先生,就不送了,我扶着老爷去休息了。”
容煜警惕的看着周琴,“告诉你背后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舒漾。”
周琴却惊恐的看了一眼容煜,“容三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姆而已。”
她推着车向后走去,脸上露出了坏笑。
容煜走出温氏,他没有忽视刚才在桌上看到的文件。
或许,舒漾那里该加强一些人手。
市立医院内。
“林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在为林父做完检查后就问了一些关于他身体状况的简单问题。
林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语气轻巧的说:“挺好的,比来之前状态都好。”
医生被他逗笑了,“行,你这么说我也很开心,那你就没事儿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守在旁边的林鹿溪赶忙凑过去追问:“医生,您确定我父亲不用再检查一下吗?”
医生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父就没好气的打断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用你跟着瞎操心。”
医生笑着当和事佬,“你女儿也是担心你,林先生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这些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别说,这些话还真的让林父听的心花怒放。
他清了清嗓子,略有一些不自然的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那肯定是她来孝顺我。”
医生和护士都瞧出了林父的嘴硬心软,便也跟着连声应和。
因着林父的高度配合,出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林鹿溪还想将父亲送回家,可想到女儿的伤,他连连摆手,“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
林鹿溪疑惑的看过来,“爸,您刚出院,不能劳累,有什么事您告诉我,我找靠谱的人帮您。”
林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吧,就是一些小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就回去。”
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林鹿溪只得先回了医院。
而林父刚转过身就变了脸色,眼底藏着令人发怵的阴狠。
他对留下来的司机冷声开口:“我们也走,去拜访一下骆老。”
司机心下一惊,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脚下踩了油门后,径直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林父坐在后座,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生人不可勿进的气息。
他打开放在车上的笔记本电脑,给某个灰色头像的人发了几条信息。
几分钟不到,灰色头像就抖了三下,一份电子文件无障碍的传了过来。
文件上赫然是关于厉桑的调查报告,并且很详细。
看到厉桑的照片,林父眼中的杀意瞬间爆棚,恨不得把这种电子照从电脑中扯出来。
就是这个人渣害了他的女儿,他一定会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林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车内的气压都降了下去,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骆老跟林父是多年好友,两人从事的行业不同,相较于林父的事业发达,骆老则更倾向于权利。
所以,林父才会想到找骆老。
听了来龙去脉,骆老气的面色发红,当即打碎了一个昂贵的古董茶杯,哑声怒吼:“杂碎,敢动我侄女,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说完,骆老就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一句废话没说,只让人速度赶来他家。
只可惜,各行各道都有规矩,骆老能帮忙却不能出面。
“林大哥,对不住,按理说,侄女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该亲自去帮她讨回公道的,但……”驼老有些疑惑,“这凶手到底是谁?”
林父哀叹一声,“厉桑。”
驼老倒吸一口冷气,“林大哥,你说的该不会是从H国来的那个,刚来就将南城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厉桑?”
“正是他。”林父眼神中满是凶狠。
然而驼老却是有些后怕的犹豫说道:“这,这怕是不妥……林大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厉桑是H国的,万一真要是挑起了两国战争,那我真是罪人啊!”
林父眼神微眯,他立刻就明白过来驼老是什么意思。
他不再说一句话,站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驼老叫住了他,“林大哥,我可以将我最精锐的保镖团队借给你。”
林父感激的看了一眼驼老,“你放心,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我一意孤行。”
说罢这话,他居然的离开了驼老的家里。
凌晨的夜色酒吧内,厉桑左拥右抱的喝酒,厉九明就站在他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要时时刻刻注意厉桑的安全,尽管只有他一个保镖。
但了解的人都清楚。他一人足矣抵挡百人。
厉桑越发觉得无聊,他收回自己的手,又看到一本正经的厉九明,顿时心生一计。
他将自己的手表退下来,放在桌子上,“我这表价值二百万,你们谁能将我身后的保镖惹动情,这手表就是谁的。”
这话一出,就连旁边卡座的女人都凑过来。
几个女人立刻围住了厉九明,凑到他的耳边说些露骨的话。
厉桑笑得浑身发颤,而厉九明的眼神依旧坚定,连丝毫动摇都没有。
可他越是这样,厉桑就越是想挑战。
“真是有趣的游戏。”
就在这时,厉九明的身后来了两个人,还以为他是坏人,抬手就要打。
厉九明这才有了最后一个动作,挥手打开了那人的手,眼神斜瞥过去,才发现来者也是练家子。
那人并不死心,再一次扑上来。
厉九明一个鞭腿,那人后退好几步。
看见两人打架,女人们都不敢靠近。
可是卡座上的那只手表上的钻丝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闪亮,她们还是不肯离开。
厉桑早就站起来,躲到了一边。
他知道,这种场面厉九明应付的过来。
可让他意外的是,又有两个人走出来,径直走向厉九明,和他打在一起。
第七百一十五章清醒
在厉九明被缠住的时间里,又有三个黑衣人走过来靠近了厉桑。
厉桑立刻闪开,他只后悔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没有听厉九明的话多带几个保镖。
他太自负了,自负到觉得没有人会动他。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两国交好,他家族为H国创造了如此多的GDP,至少南城早就被放过话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什么都不在乎。
厉九明还被缠住,无暇顾及这边,他恨不得分身过来救厉桑,如果今天厉桑被带走,而他安然无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但是他发现,对方是有备而来,而这些黑衣人也目标明确。
就在对方的拳头就要打到他的面门时,两个黑衣人直接扯住了厉桑的胳膊,而另一个黑衣人直接一个手刀打在他的后颈上。
只听一声闷哼,厉桑倒在了地上,厉九明激动地就要扑过去,然而就是这一分神,身后的黑衣人拿着棍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厉九明眼前一黑,再没了任何意识。
驼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了想还是给林鹿溪打了个电话。
“鹿溪啊,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和你说一声。”驼老说道。
林鹿溪只觉得奇怪,“驼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我也有责任,我惭愧。你父亲和我说了你的事情,想着去为你报仇,但是那人可是厉桑,你也知道现在两国交好。我就没……但是你父亲说要为你报仇,他一定要去找厉桑。”驼老急切的说道。
林鹿溪着急的问道:“驼叔叔,我父亲去找厉桑报仇?他有没有跟你说是去厉桑家里吗?”
驼老叹了一口气说道:“几天前你父亲就一直在调查厉桑的行踪,知道他每天都会去夜色酒吧,于是……”
林鹿溪立刻明白过来,“谢谢驼叔叔,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
林鹿溪挂断驼老的电话后,立刻给林父打了过去,没人接。
她慌乱的立刻就要出院,紧接着被赵小七拦住了,“鹿溪,你干嘛去?”
林鹿溪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我爸,我爸去找厉桑了!”
“什么?!”赵小七瞪大眼睛。
林鹿溪连忙将刚才驼老说的那些告诉赵小七,“怎么办?我要去找我爸!”
“你别着急,鹿溪,我来找叔叔好不好?”赵小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就要离开医院向着夜色酒吧赶。
林鹿溪扯住了他,“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厉桑再次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反手绑起来躺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膈的他全身酸疼。
他的嘴被胶带缠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睁着眼等着。
四周灰蒙蒙的,连一点阳光都没有。
这里是哪里?又是谁把他带过来的?是容煜还是舒勉?
然而当破旧的木门被打开后,他才发现进来的人他并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