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拿在手里,周琴晃了晃刀尖,“巧言令色,你真会说话啊舒漾,真是可惜了,今天你这张嘴再也打不开了。”
舒漾笑了笑,“周琴,你自己也说了,为了收住真相,死了太多的人了。把我杀了,那些人真的会留下你吗?”
周琴身形一晃,拿着匕首的手也跟着停滞一瞬。
她的眼神复杂的看向舒漾,不得不说,这女人总是能在各种险境中博取一丝机会。
可惜了,如果是温氏出事之前的她或许会被舒漾今天所说的话撼动,可现在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
她没有机会再去后悔了,“他们”已经牢牢的握住了她的软肋,哪怕只是一丝犹豫,也可能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舒漾,我没有机会去后悔了,哪怕是你这么说,哪怕是就像你所说的那样,那把能够夺走我命的刀子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必须要把手中的匕首刺进你的胸口。”周琴叹息着说道。
舒漾的神情恍惚,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她发呆的那一刻,周琴再一次提起的手中的匕首向着她冲过来。
舒漾再次躲开,她向四周看去,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周琴已经做得如此的计划,又为何在客厅里不埋伏几个保镖?
难道她真的以为可以凭藉一个人的力量杀了她?
这时,周琴扑过来,她的眼神发了狠。
舒漾奋力握住了匕首,而后抬腿踢向周琴的膝盖,后者没有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狠狠的跪倒在地上。
那把匕首掉落在地上,周琴刚想爬过来拿住,舒漾已经先一步把匕首握在手里。
就在这时,舒漾只觉得背后一凉,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匕首脱手。
她惊讶地往身后看去,一个保镖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过来的迹象。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周琴究竟想做什么?
周琴猛的将匕首从地上拿起来,另一只手撑着,那保镖挥了挥,保镖退下。
舒漾眉头紧锁,紧盯着周琴的动作。
本以为她会继续拿着匕首冲过来,但下一刻,她看到周琴却走到了温老爷子的身后。
在舒漾错愕的眼神下,她高举拿着匕首的手狠狠的将刀尖插进了温老爷子的胸口。
顿时,鲜血从温老爷子的胸口炸开。
“你,你!”舒漾才说两个字。
“现在,好戏才刚开始。”
周琴尖叫起来,那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温家。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把匕首从温老爷子的胸口拔出来,然后在自己的身上划了几道,将匕首扔到舒漾脚边。
“杀人了!救命啊!”
客厅的门被打开,温家的人立刻冲进来,为首的两个保镖立刻冲到舒漾面前,把她控制住。
那些佣人保姆都惊吓的脸色苍白,有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手机,有人在报警,有人在拨打急救电话。
穿过人群,舒漾看向周琴。
她们中间隔着十几个人,舒漾却无比清晰的看到了周琴的眼神,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舒漾并未慌乱,她只是说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舒漾!你竟然是如此恶毒的女人!老爷叫你过来,不过是因为想着之前小姐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很抱歉,想对你做出一些补偿。可让人实在想不到,你竟然在恼怒之下杀了老爷,还想杀我!”
“你可真会演戏,周琴,所以你的最终目的其实是这个?”
周琴继续自说自话:“难道你觉得杀人灭口之后就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还是要有报应!要不是我躲的快,恐怕也被你给杀了!大家快报警!”
很快,十几分钟之后,警车和急救车同时到达了温家,警车带走了舒漾,急救车带走了温老爷子。
而这一场面,被早就安插在温家的记者拍下,并且立刻上传了平台。
短短的十分钟之内,这消息冲上了热搜。
“据悉,舒漾是一位心理专家,却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有心理问题,温家的保姆说舒漾作案时面无表情,冷漠的缺少了人的气息......”
砰!
电脑屏幕被狠狠的推到在地上,舒勉恼怒的骂了一句,“这说什么屁话呢?”
“舒漾呢?”他厉声问道。
助理在舒勉身后战战兢兢的说道:“小姐现在......被警察带走了。”
“律师怎么说?”
“舒总,律师正在翻看所有的资料,只是律师说小姐犯案动机时间,人证物证都在,现场找到的匕首上发现了小姐的指纹,在保姆尖叫过后,温家的保镖和其他用人都立刻赶到了客厅,都看到了这一幕。”助理严肃的说道。
舒勉神色凝重,“没有其他办法了?”
“小姐是直接被带走的,律师说会立刻去警察局见舒小姐,确保拿到所有信息。”
“需要我做什么?”
“律师说,暂时不需要,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容三爷沟通一下。”助理说道。
舒勉点点头,“我明白了。”
律师说的不无道理,这里毕竟是南城,容三爷的名头,还是很有作用的。
律师应该是怕背后有人安排,所以立刻联系容煜是正确的。
警察局的审讯室内。
女警冷漠的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舒漾,“舒漾,你因为之前温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所以对温家记恨,这次温朝生想和你和解,才让你去了温家,你非但不愿接受温朝生的道歉,甚至还杀了他。”
舒漾面无表情地盯着女警看,她疑惑的问道:“你的问话带有极强的诱导性和暗示性,你的审讯流程有问题,我有权拒绝回答你具有诱导性和暗示性的问题。”
女警显然也没料到舒漾会是这种反应,不过她可没打算就此放弃。
第七百二十一章审讯员是假的
“舒小姐,事实上就凭借着现有的证据就已经能把你定罪,杀害温老爷子的那把匕首上检验出来你的指纹,并且保姆周琴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吗?”女警冷声道。
舒漾不卑不亢的看着她,“这位警官,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了你的问题,你的问题带有极强的诱导性和暗示性,我不需要回答这种问题,”
女警冷声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没罪,那更需要说清楚,舒小姐。”
舒漾冷笑道:“现场发现的那把匕首之所以会残留上我的指纹,只是因为周琴想要杀我,而我夺刀导致的。如果说周琴是我杀了温老爷子的目击者,那你们又如何判断我不是周琴杀害温老爷子的目击者?”
“这么说,你是觉得凶手是周琴?舒小姐,温家的保姆已经在温家工作了十几年。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她早就成了温老爷子最信任的人。她怎么可能杀温老爷子?”女警说完才发觉自己太激动。
她立刻补充道:“当然,周琴此刻也在接受问话,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舒漾看向女警的眼神十分的冰冷,只是这位从刚才就不对劲,她似乎一直在引导她认罪。
她是“他们”的人!
“舒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主动交代还有可能从轻处理,拒不交代的话,等到我们查出来真相,你也是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舒漾冷笑一声,紧接着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
西餐厅内,傅雅慧和许宁晨坐下。
餐厅里的烛光和柔和的音乐让两人感到十分放松和温馨,他们开始点菜,上了特色西餐,以及白葡萄酒。
“宁晨,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如何?”傅雅慧巧笑嫣然的又将酒杯斟满。
许宁晨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举手摇了摇,“先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都饿了。”
傅雅慧看了眼摆在餐桌上的菜肴,按下服务铃。
很快就有服务员赶了过来。
“许总,傅小姐,您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傅雅慧对着桌子上的菜抬了抬下巴,“你把这些都撤掉,换热菜。”
服务员听后麻利的打了一通电话,让厨房根据方才的订单重新做一桌。
傅雅慧端起酒杯,面上温婉的笑容在暖黄灯光的映衬下又多了几分旖旎,“来一杯?”
许宁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勾唇笑道:“雅慧的酒量似乎很好?”
这句颇带试探性的话一出,傅雅慧面色稍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微微一笑,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还翻过来示意了一下,“没办法,我哥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要适当的去应酬,时间长了这酒量就有了。”
许宁晨了然的点了下头,跟着将酒喝完。
几杯下肚后,傅雅慧的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她娇笑着同许宁晨聊着生意上的趣事,也从中打听到了他生活上的习惯。
“你也喜欢早上醒来就喝咖啡吗?”傅雅慧满脸惊喜的看着许宁晨。
“嗯,最近睡眠不是很好,为了提高工作质量,只能靠外力相助了。”
傅雅慧想了想道:“我哥前段时间从国外淘回来一种熏香,说是曾经皇室中人用的,珍贵无比,但对改善睡眠质量有很大的效果,我回去便送给你一些。”
“这,不太好吧,如此珍贵,你送了我,怕是傅总要动怒的。”许宁晨摆手拒绝。
傅雅慧嫣然一笑,“你放心,我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他亲妹妹开口要,就算是价值万金,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说完,她就盯着许宁晨的反应,想要借此试探他。
虽然她刚才说的一番话有些夸张的意思,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许宁晨听后果真没有接着拒绝,只顺从她的心意说:“雅慧这么大手笔,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不如你也说一下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看看能不能搞得到。”
傅雅慧故意犹豫了两三秒,这才轻飘飘来了一句:“我现在还真想不到,不如,你许给我一个心愿,可以吗?”
许宁晨面容一怔,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想也知道,心愿可大可小,许宁晨是商人,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傅雅慧像是看出他的纠结,又在一旁开玩笑似的找补,“宁晨,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破产的,顶多破你个小单子。”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不会提别的条件,只会在以后某一天让他费点钱还心愿。
许宁晨张嘴笑出了声,“好好好,没问题,随时恭候雅慧小姐的宰割之愿。”
在傅雅慧或远或近的言语攻击下,两个人的氛围相较于之间又少了许多距离感。
酒过半巡,饭菜也都上齐了。
但或许是酒水占了肚子,两个人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趁着酒劲,傅雅慧慢慢起身,走到许宁晨身后,握住他椅背,弯腰凑近,小声问道:“要不,今晚别回去了?”
许宁晨扶额轻笑,半点不受影响,“雅慧,你喝多了。”
傅雅慧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偏执。
身子又往下压了压,露出傲人的事业线,轻轻在他耳边吹风,“宁晨,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没等许宁晨开口说话,傅雅慧从背后绕过去端起一杯酒,喂到他嘴边,“尝尝,很甜的。”
这话可是名副其实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宁晨敛下眉眼,抬手推开了靠在嘴边的酒杯,嗓音微沉,“雅慧,我送你回去吧。”
傅雅慧不依不饶的又把酒递了过来,“好呀,那你把这杯喝了,喝完我就跟你走。”
不管怎么样,她今夜势必要拿下这个男人,将生米煮成熟饭。
许宁晨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疼,再一次将酒杯推开,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却不想,傅雅慧佯装被他撞到,娇弱的“哎呦”一声就往他怀里倒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许宁晨只能搂住她的腰身,防止她摔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威胁与恐吓
傅雅慧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当即把白嫩的藕臂绕上他的脖颈,“宁晨,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明明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不能直白的告诉我呢。”
许宁晨抱住她,柔声道:“所以,你想做什么呢?”
傅雅慧伸出食指在他的嘴边抚摸着,轻笑一声,将那杯子重新放到许宁晨的嘴边,“宁晨,你喝下我就告诉你。”
这次,许宁晨没再推脱,就着她的手将那酒喝下。
傅雅慧心中激动不已,立刻从他怀里出来。
许宁晨握住了她的手腕,“得逞了就想溜?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你想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让你今晚陪我。”傅雅慧重新回到许宁晨的面前。
而许宁晨却觉得醉意上头,“我,我好像喝醉了。”
傅雅慧看着还剩下好多的酒,附和着:“是啊,宁晨,你好像喝醉了。”
他慢慢的趴在桌子上,傅雅慧刚想叫服务生过来帮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顾以宁!
她走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傅雅慧冷冷的看着顾以宁,她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顾以宁见怪不怪的看着傅雅慧,似乎早就预料到是傅雅慧和许宁晨一起出去的。
“你看到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但我看到你却好奇的不行。”
傅雅慧撇了一眼许宁晨,后者已经眼神迷离的趴在饭桌上,仿佛没有了意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顾以宁,“怎么?刚和我哥离婚没几天就看上了宁晨?”
顾以宁却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只是说道:“我和宁晨只是好朋友而已,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想法看我们。”
傅雅慧冷笑道:“你怎么好意思说的这句话?顾以宁,许大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却一清二楚。你是看上了许家了吧?怎么?你和你那个到处占便宜的爹现在觉得从我们家得不到什么了,就开始打许家的主意了?”
“傅雅慧,说话别这么难听,我过来只是接他回去。”顾以宁不想再和傅雅慧争执什么,她走到许宁晨的身侧就想把他扶起来带走。
但是傅雅慧立刻把她的手打下去,“你自己回去吧,宁晨已经说了今晚会陪我。他已经在酒店订好房间,你识相点的话就赶紧滚吧!”
她瞪了一眼顾以宁,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机会,眼看就要成功了,绝不能砸在顾以宁手里。
似乎是看出了傅雅慧的心思,顾以宁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就连声音也变大了许多,“宁晨!我来接你回去了,我们走吧?”
傅雅慧心头一动,她立刻她给后退到许宁晨身侧,故意把顾以宁隔开很远,紧接着柔声道:“许大哥,你今天说好像一直陪我的,不要跟他走。”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屈辱感。
她从未对任何人这样说过,尤其还是在挽留一个男人。
更让她恼怒的是,抢她男人的居然还是曾经的嫂子!
许宁晨摇摇晃晃的重新坐直了身子,他准确无误地从桌子上拿过一杯冰水,喝了一口,眼神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这是怎么了?平常酒量也没有这么差,怎么就晕过去了。”他喃喃着。
傅雅慧看他居然还能醒过来一阵心烦意乱,因为她知道顾以宁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顾以宁又一次叫了一声许宁晨。
这次,许宁晨悠悠看过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顾以宁的身侧,“好,回去吧。”
傅雅慧不死心的蜡烛许宁晨的胳膊,“宁晨,你说过要陪我的。”
“雅慧,太早了。如果你今天不回家,你哥该着急了。况且,那些事情就算是为了你负责也不能云里雾里就发生……”许宁晨柔声道。
在傅雅慧错愕的目光中,傅雅慧搂住了许宁晨的胳膊,搀扶着颤巍巍的他离开了这里。
傅雅慧只能愣愣的看着两人远离,她不甘心的跺跺脚,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