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音音,我们谁都不会离开。”舒漾郑重的说道。
容音热泪盈眶,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重新见到阳光的容音觉得有些刺眼,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陆清河见怪不怪的走在她身侧,为她挡住了一部分的光芒。
舒漾看向容音,那目光中还是多了一些迷茫。
尽管还没有完全治好,可至少她还在慢慢变好。
监狱里。
温盏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之前因为温老爷子醒过来,所以监狱里的其他犯人没有人敢再欺负她。
但最近这几天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那些人又开始用之前的态度对她。
“温盏,过来给我捶捶背啊。”一个长得十分粗俗的女人说道。
温盏痛苦的爬过去给她捶背,大多数在监狱里的人最开始都是刺头,过个几天又会变成缩头乌龟。
或许中途鼓起勇气来又想反抗,但最终又会被现实打趴下。
温盏似乎就是在这种反反覆覆的情绪里徘徊,一直到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想去反抗的事情了。
她走到那女人身后,往日白嫩的柔夷此刻多了几道伤痕,她面无表情的给这女人揉肩。
同时,另一边女人们的议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死了。”
“死了?不是前几天才说刚清醒吗?怎么就死了?”
“听说是被人杀了,一刀捅进了胸口。”
“你们说那个姓温的知道吗?她爷爷死了,那些狱警也就再也没管过她。亏我之前还一直提心吊胆的,以为她想报复我。”
“是她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现在温老爷子都死了,再没人给她撑腰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温盏立刻冲过去,冲到那两个议论的人面前。
“你们在说什么?我爷爷怎么了?”
其中一个犯人大概是没想到温盏居然能回应,“我们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温盏连连发问,“不可能!我刚才听得很清楚!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那两个犯人互相对视一眼,另一个直接开口说道:“这事我们也是听说的,温老爷子被人谋杀没了命,我们也没想到温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人告诉你一声,这也太不合理了。”
温盏握紧拳头,指甲掐的掌心满是印记,“谁做的?”
她的双眼瞬间红透了,爷爷被杀了,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整个温家的人全去哪里了?竟然没一个人来告诉她!
听到她声音颤抖的疑问,那两个犯人都有些恐慌,“我们可不知道,别问我们了。”
她们说罢立刻走到另一边,拒绝和温盏说话。
然而温盏却眼神冷漠下来,那表情冷漠的吓人。
就连刚才让她捶背的人都没叫她,谁都看得出来,温盏此刻正处于要崩溃的边缘。
下一刻,她猛的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那女人,牢房中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一直隐忍的温盏竟然会对她们这里最厉害的人动手。
与此同时,那个女人也瞪大眼睛,没想到温盏会在这一刻变化这么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几乎是同时,胖女人跳起来狠狠的扯住了温盏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他妈的,我本来想着你爷爷死了,今天就放你一马,结果你竟然不识好歹敢打我?你也不瞧瞧整个监狱里有谁敢动?你竟然敢打我!”
她抓着温盏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的扇着温盏的脸颊。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们的打骂声并没有引起狱警的注意。
当温盏宛如一团烂肉躺在地上的时候,众人才察觉到她已经被打的失去了意识,那张脸已经高高肿起。
刺耳的哨声出现,胖女人赶紧从温盏的身上站起来,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的人,众人赶紧散去。
谁料到,那些人根本不管不顾温盏的死活,直接抬进了医务室内。
医生先是将门静静的关闭,而后又把窗帘拉上,才看向病床上的病人,“别装了,他们都走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温盏没好气的问道。
“说吧,什么事?”医生已经见怪不怪。
温盏急切的说道:“我想给我爷爷打个电话。”仅仅是这样一句话,她都哭的红了眼睛。
医生叹了一口气,“温小姐,你怕是再也没办法和爷爷打电话了。”
“什么意思?”
“温老爷子已经……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难道没人告诉你?”医生疑惑的问道。
温盏摇摇头,“没有!没有任何人告诉我。”
两行热泪已经从眼眶滑落,她激动的看着医生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爷爷怎么会死了?”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医生恐慌的看着温盏。
温盏哀求道:“告诉我,我需要知道。”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是你爷爷死的那天见了一个人。就是见了这个人,温老爷子才去世的,据温家的保姆说,是那人杀了温老爷子。”医生说道。
温盏紧张的握紧拳头,“那人是谁。”
第七百二十六章你想要什么
“温小姐,我也是觉得温老爷子死的太冤枉了,如果我不说,你有可能一直会被蒙在鼓里。”
"温老爷子去世的当天出现在温家的人就是舒漾,据保姆周桂香的描述,当天温老爷子邀请舒漾去温家想要进行和解,但是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是周桂香亲眼看到舒漾将匕首捅进了温老爷子的胸口。并且还差点杀了周桂香。”医生正色道。
听到他的诉说,温盏似乎能想象的到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爷爷一定是为了就她所以才想和舒漾谈判,到底说了什么才让舒漾这么极端的想要杀人?
除此之外她更加在意的是后续,“后面呢?”
医生叹了一口气,“温老爷子当场身亡,周桂香受了重伤,舒漾被收监。但是很快,宣判当天,本来一切应该按照已知的发展,舒漾会被宣判成为杀人凶手并且受到法律的制裁。”
温盏的心提了起来,“本来?现在呢?”
“现在,宣判当天就在宣判的前一刻,容煜进了法庭提交了一份关键证据。而后,舒漾被当庭释放,周桂香成了杀人凶手被定罪。”
温盏激动地站起来,“什么?怎么会是这样?”
医生看着温盏红肿的眼睛,眼泪还残留在眼眶打转,将哭不哭的模样十分动人。
他忍不住的搂住了温盏的腰身,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得寸进尺的拿起手帕给她擦眼泪。
“温小姐,别伤心了,其实早就该清楚,容煜和舒勉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舒漾进监狱呢?他们估计早就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救她了。”医生温柔的说道。
温盏柔弱的靠在了医生的肩膀上,哭的梨花带雨的,“为什么要这样,凭什么爷爷的死她不用负责?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温盏在心里暗暗发誓,但她也清楚,她现在被困在监狱,别说她此刻在监狱里做不了什么,就算是现在在外面,也同样做不了什么。
权势的确是让人最无能为力的东西,而在南城,容煜握住了最中心。
她感受着拥住她的医生格外的兴奋,“爷爷去世了,我真是没用,连见他一眼都做不到。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医生心都快化了,他大胆的握住了温盏的手,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在这里,我虽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我也可以护着你。温盏,其实我一直……”
“砰!”医务室的门被踹开,医生被吓的一机灵,立刻将温盏推开。
他慌乱的看向来人,“监狱长,您有什么指示吗?”
监狱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看温盏,却没有揭穿二人刚才的事情。
他只是对温盏说道:“有人要见你,现在跟我走吧。”
“见我?”温盏一时有些疑惑,按理说现在她没有任何亲人了,她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监狱长已经离开了。
她想了想,连忙跟了上去。
两名狱警走在她的身后,防止她逃跑。
到达探监室的时候,监狱长带着温盏走进去。
不同于刚才的趾高气昂,监狱长此刻显得有些恭敬,“人给带到了。”
而后,温盏还没有看到是谁,就听到了轻柔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监狱长立刻离开了探监室,还贴心的将门给关上了。
温盏这才看清楚那人是谁,一个精致的让人惊艳的女人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而她被锁在特有的椅子上,双手用铁铐锁着,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抬头看向温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温盏的面前,伸出手抚摸了一把她的脸颊,“你好漂亮呀。”
无论是谁听到这样的赞美都会很高兴,温盏有些不自然的躲开那只手,“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继续看着她微笑,笑道:“我是颜明玉。”
温盏垂眸,在脑袋里回响了半天颜明玉的名字,她见过,一个传奇女星。
今年应该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还像二十出头的年龄。
温盏说道:“我知道你,但我似乎和你不认识,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颜明玉柔声道:“我知道你的事情,温小姐。”
“不要这么敌对我,温小姐,换句话来说,我是来帮你的。”颜明玉说道。
温盏讥笑道:“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颜明玉苦笑道:“温小姐,那你也真是太高看我了。除了这个我想一定还有一一件事你非常感兴趣,有关于舒漾。”
温盏这才郑重起来,“你知道什么?”
目前的她还是十分的警惕,这个颜明玉她从未认识过,并不了解她的底细。
事出反常必有妖,谁知道她背地里打得什么主意。
“温小姐,你爷爷的事情你知道了吗?”颜明玉问道。
温盏满眼戒备,“你是指哪件?”
“温老爷子被舒漾谋杀的事情,并且现在舒漾无罪释放了。”颜明玉说道。
温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报仇的。”
“报仇?怎么报?温小姐,你现在可是在监狱里。”颜明玉挑了挑眉。
温盏当然不愿意服输,更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这就不用你管了,一个大明星来见素未谋面的我,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是不是太可疑了?你也看到我的情况,有些话不妨直说。”
颜明玉露出笑容,“很好,我就喜欢和温小姐这样聪明的人说话。”
“长话短说,你也知道,现在你被困在监狱里根本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碰巧我和舒漾也有些误会,她一直揪着我不放,让我感觉非常的烦躁。我可以帮你报仇,我可以帮你报仇你只需要在监狱里等待我的消息就好。”
温盏狐疑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只是这样通知并没有必要特地跑来监狱看她,但现在她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交易呢?
颜明玉挥了挥手,身后一个男人突然走了出来。
第七百二十七章一种可能
他带着职业微笑,冷漠的对温盏说道:“温小姐,我是一名律师,温老爷子在事发前几天签了几份文件。”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在温盏面前,“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一份财产变更合同,一份遗嘱公证,一份基金委托转让。所有合同的乙方都是你,也就是说,早在事发之前,温老爷子这已经把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转让给了你。”
温盏震惊的看着这几份文件,她也是刚知道爷爷去世的消息,根本还想不到这一层。却没想到爷爷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为她打点好了。
可是……她现在困龙浅滩,就算拿到这一切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眼眶红通通的,“爷爷……”
等等!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的看向颜明玉,对方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许久才说道:“你也看出了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
那件事情根本就是不能未卜先知,突如其来发生的。
爷爷怎么会在前几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只能说明早在前几天,他就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
颜明玉看她满脸惊愕,淡淡说道:“还有一件事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甚至连保姆都忘记了。那就是在事发前不久,容煜曾出现在温氏,还见了温老爷子,在他走后,温老爷子就签下了这几份文件。”
温盏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是容煜那天的出现导致这一切的发生,他那天一定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才让爷爷警惕起来,明白自己活不成了。”
“温小姐你倒不是蠢人,既然话都跟你说明白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来见你是因为我需要温氏。”颜明玉直截了当的说道。
温盏的脸色阴沉下来,“颜小姐,你的胃口好大。”
颜明玉笑道:“你应该知道,这无关乎我,只是护着她的人太多了。一个舒勉,一个容煜。况且,我记得还有一个人。H国的厉桑,他似乎是你邀请过来对付容煜的吧?但舒漾真的遇到危险,他似乎也不能另眼旁观。”
温盏眼中升起荫翳,她知道颜明玉是什么意思。
“但温氏的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就算爷爷之前注入了大笔资金可还是不能完全让温氏起死回生。”
“根基。”颜明玉说道,“我要的只是温氏的根基。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管,转让给我就好,我们甚至不必签署转让协议,签署收购协议。”
“你是想……”收购协议签署成功,温氏就和温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颜明玉声音越发凝重,“你想为温老爷子报仇,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了。如果你不签,你出不了监狱,温氏早晚都会破产清算。”
见到温盏有些动摇,她继续说道:“况且,你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很清楚吧,你是不可能从监狱里出来了温盏。”
“我……”温盏双眼通红,即便她一直在希望爷爷能把她救出来,但她也很清楚,这难度不亚于登天。
“你就真的想看到舒漾一直逍遥法外?”
深思熟虑之后,温盏终于做出一个决定,“我签。”
她闭上眼睛,闹眼子都是医生和她说的话,也在脑袋里幻想舒漾究竟是如何杀了爷爷。
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打开笔盖,她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颜明玉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又给律师使了个眼色。
等到温盏签完字,律师立刻将文件收走。
颜明玉装作关心的握住温盏的手,“你放心,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通知你一声。还有我知道这监狱里很多人都被安排了,所以你放心,我会尽量让你过的舒服一点。”
温盏满脸愁容的离开了探监室。
简单又陈旧的设施,普通又常见的绿化,还有满是灰尘的操场。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事情。
温盏坐在草垛子上,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无声无息的落下一行泪水。
后悔吗?
或许吧,从进了监狱,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她的爷爷去世了,都上新闻了,消息挺火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女声。
温盏皱了皱眉头,对话还在继续。
她已经强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但身边总有人时不时的提醒她。
“她不会才刚知道吧?”另外一道女声听起来有些惊讶。
拥有粗犷声音的女人不屑的说:“切,她呀,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呢,都进了监狱了,还动不动就摆大小姐的架子,不愿意跟旁的人亲近,刚才我见她从医务室出来的,最近去医务室可勤了,谁知道她做什么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