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笑了笑,把水平放下,然后重重的给了陆清河一巴掌。
“别和我解释那么多了,我再也不要来了!”说罢这话的容音气冲冲的离开了现场。
陆清河跟在后面追,刚想开口阻止的导演闭上了嘴,开拍颜明玉的部分。
一路小跑回到车上,容音只觉得好爽快。
“你笑这么嗨,只是因为打了我一巴掌。”
“也不全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的牺牲是值得的。”容音夸赞道。
陆清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音音,你看到她手放在我头上时,生气了吗?”
容音点点头,“当时很生气,但你说了那话,我就算生气也信你。”
下午三点。
舒漾望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文件资料,有些头痛,颇为烦躁的顺了顺头发后,起身倒了杯水。
就在边喝着水边走回桌前时,埋在文件底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舒漾快步走去,放下水杯从文件里“救出”了手机,可她看到来电显示便奇怪的皱起了眉。
朱洁不能说话,若非事态紧急,她不会打电话过来。
第七百六十六章自杀
舒漾赶忙接起电话,可电话刚被接起,便被挂断了,正当她还在疑惑时,朱洁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
“舒小姐,董嘉云自杀了。”
看到消息,舒漾心下一惊,连忙往上翻消息,她这才发现,原来朱洁已经给她发了许多消息,但因为刚刚在忙,都没看到。
大致浏览了一遍信息后,舒漾便明白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事情连忙赶去病院。
匆忙上车,一脚油门便离开了。
不多久,病院外一辆车急忙停了下来,不等车辆停稳,便看到一名女子快步下车走向里面。
舒漾在门口看到了等着的朱洁,于是开口问道:“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朱洁急忙用手比划着,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两人向着病院里面走去,随后七拐八拐停在了一间病房前。
“董嘉云就在里面。”朱洁用手机打字给舒漾看。
舒漾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查看了一番,随后转身看向朱洁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朱洁听到立刻摇了摇头,随后打字道:“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不过有些失血过多,现在还处于昏迷中。”
“事谁发现了这件事?”舒漾疑惑道。
“是我发现的,当时我看她到时间了也没出来活动,所以才偷偷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病床上一片血迹。”朱洁打着字也能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她在病房外看到董嘉云那个时候还没出来,就偷偷走了进去,没想到她那时候还睡在床上,没有醒过来。
等她走近,才发现房间里有着浓郁的血腥味,掀起床单才发现病床上已经被董嘉云割腕流出的血浸湿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丢下手中的工具去找人。
可她跑出去很远,都没看见巡视的医生和护士,迫不得已,她跑向了楼上的医师部门,拉着其中一个打字给他看,让他赶紧去救人,可医生却摆摆手说自己很忙,况且没看到有人自杀。
朱洁没办法,只能奔向董嘉云的病房,先做一些简单的止血包扎操作,随后打电话报了警。
舒漾听到这里,只觉得很是奇怪,一层楼怎么会没有一个医生和护士呢?为什么明明听到有人自杀了,可医生还是无所谓的样子。
最后还是警察到了这里,医生才不得已进行抢救。
好在人已经救回来了。
可还是令她不解的是,董嘉云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为什么还会想着自杀呢?
脑子里一个惊人的想法渐渐浮现出来,依照这里医生护士的态度,他们很有可能被买通了,被人默许这个病人的“自杀”不必抢救。
况且,董嘉云的自杀可能也并不是真的“自杀”,而是人为。
如果不是朱洁误打误撞发现了,并且立马报了警,恐怕董嘉云今天就真的会“自杀”身亡了。
舒漾心底有个怀疑人员,想置董嘉云于死地的,恐怕就只有舒万钧了。
想到这里,舒漾不得不先回去思考对策,她转身叮嘱朱洁一定要看顾好董嘉云后,便匆匆离开了。
舒漾快步走出大楼,可刚打开车门,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喂?什么事?”
只见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舒漾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神情比方才看到董嘉云自杀还要冷。
“董嘉云的儿子不见了!”
另一边舒万钧病房,心腹十分慌忙的闯了进来。
“这么急躁做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舒万钧看了眼心腹,沉声训斥了一番。
心腹低头致歉,可很快便汇报道:“舒总,小少爷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舒万钧心头一震,他虽不喜欢董嘉云,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
“你把话说清楚,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舒万钧不可置信的坐起身询问着。
心腹也不知该从何时讲起,只说了大致经过,“小少爷一直呆在我们的保护下,自从上次发现有人接近过小少爷之后,我们便加强了保护,可就在今天我们的人换班时,就突然不见了小少爷的身影。”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都没能预想到,更不会想到一个好端端的人,能从他们眼前消失。
舒万钧眉心狠狠皱起,随后拿起桌子上的财经杂志,狠狠砸向他,随后口中不停的指责道:“赶紧给我把人找回来,他一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肯定是被人带走了!”
舒万钧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想要亲自去找。
心腹知道此刻他不能出院,于是立刻劝说道:“您放心,底下的人已经去找了,我们一定会将小少爷找回来的。”
舒万钧调派了其他人一同去找,生怕因为他们人手不够而找不到人。
“人究竟去了哪里?”
一个手下支支吾吾的不敢看舒万钧,心腹骂道:“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那手下立刻走出来,“老爷,我……”
“什么事?”舒万钧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抓到一个侦探,一直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我们逼问下才知道,他是夫人派来的。”
夫人?
舒万钧的脸色阴沉,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开车回家。
舒漾转身回了病院,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病床上,董嘉云痛苦的躺在床上,满脸都是泪,她正举着一把手术刀想砍在自己胳膊上。
那手腕处还渗透着殷红的血,纱布都没办法遮盖得住那鲜艳的色彩。
“你在干嘛?”一道清冷的声音喝止住了她,护士厉声尖叫,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护士瞬间赶来,直接夺下了董嘉云手上的刀。
舒漾应声而开,眉头紧锁看着董嘉云,她看到董嘉云眼中是哀求的神色,以及视死如归。
还来不及询问,只见一个医生将镇定剂快速打在她的脖子上。
下一刻,董嘉云便晕倒在病床上。
医生护士都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因为治病救人,而是舒家的大小姐正在看着。
舒漾更加奇怪了,为什么她要自杀?
第七百六十七章恶心的话
没理由!
完全没理由!
一个以为儿子早就死了的母亲刚知道孩子没死,并且每天盼望着能够早日走出精神病院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而且自杀的凶器她是怎么拿到的?
朱洁也很慌张,可她说不出话来。
“朱洁,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是用什么割腕的?”舒漾冷声问道。
朱洁思考了半天,才终于拿出手机,输入了几个字,“似乎没看到凶器。”
舒漾神色又冷了几分,一个精神病人的房间又能有多大呢?
朱洁是一个清洁工,精神病人的房间里本来就不会允许出现锋利的东西,而他们清洁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会特别注意这里物品的出现。
所以,她说的没看到,应该就是真的没有。
朱洁又打了一行字,“舒小姐,我走进的时候发现窗户是被打开的,但一般情况下,他们的房间是不会打开的。”
舒漾立刻拿出手机,给容煜去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去市立精神病院看董嘉云的人有谁,最近一个月的。”
容煜疑惑的声音传过来,“董嘉云?那是谁?”
“先别问,有紧急的事情。”
舒漾刚想挂电话,突然想起来件事,又沉声提醒道:“别把这件事告诉我表哥。”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容煜才开口,“可是他就在我身边,而我刚才开的是……”扬声器。
容氏办公室内,容煜和舒勉面面相觑,都很尴尬,舒勉有些脸色难看。
“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先……”舒漾急切的就要挂电话。
舒勉叫住了她,“董嘉云是谁?为什么要瞒着我?”
容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舒漾深呼吸一口气,“表哥,我之后再跟你解释吧。”
舒漾立刻急匆匆都挂了电话,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下次绝对会跟容煜说不许再让人听到。
不过,容煜手下的人速度很快,每过半个小时一阵调查报告就出现在她的邮箱里。
她在病院密密麻麻的访客记录中找到了一个特殊的名字,以至于她第一眼都有些不相信。
那是薛晴曼,而探望的人就是董嘉云。
与此同时,舒万钧找到了薛晴曼。
舒家老宅内,薛晴曼正在亲自熬汤,她觉得上次在医院里和舒万钧吵得太凶,所以决定做一碗汤来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这碗汤的配料还没有拿齐,就看到舒万钧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老公,你怎么不在医院呆着?万一被儿子看见他又该……”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装?”舒万钧恼怒的说道。
薛晴曼有些心虚的看着舒万钧,难道她派人去调查那个小孽种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不太可能啊,这才几天?而且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
她立刻明白了,一定是舒万钧在那小孽种身边安插了很多人,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现?
呵,他果然把那孽种当成宝贝了!
果然,他就是觉得他们的儿子没用了,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么想着,薛晴曼的脸色一阵轻一阵白,看在舒万钧眼里只当她是心虚不敢否认了。
“怎么?不敢说话?你敢做那件事情却不敢承认吗?”舒万钧骂道。
薛晴曼此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我做什么了?”
“别再装了薛晴曼,你把孩子藏哪去了?现在把他给我交出来!”舒万钧冷声道。
薛晴曼云里雾里,完全没搞懂舒万钧说的什么意思,“你疯了吗?你到底在说什么?”
“董嘉云的孩子,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她的孩子我怎么知道去哪里!你是不是有病?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翻到先来质问我了!当初还骗我说早就把那个孽种给弄死了,把那贱人给送去精神病院,说那么多谎话,现在还想随便往我头上安插罪名!”薛晴曼咬牙切齿的说道。
舒万钧气的手发抖,却还是伸出来指着薛晴曼,“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装傻!你找的那个侦探被我的人抓到了,连拷问都不用直接把你供出来了。”
薛晴曼抿了抿嘴,这次她没再否认,错的根本不是她,是舒万钧和那个贱人!
“是!我是派人去调查了那个小贱种,那又怎么样?你偷偷默默的把他养到现在这么大,又比我光明磊落多少?还不是骗了我这么多年,你在背后偷偷养了个小三的孩子,我还不能去看看?我就是想知道那孩子你究竟把他保护的有多好!”薛晴曼同样很愤怒。
舒万钧有些冷漠的看着薛晴曼,“所以你就把他带走了?你到底把他藏在了哪里?薛晴曼,他才不过五岁,你没必要这么对待他!他只不过还是一个没懂事的孩子,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就行!”
薛晴曼看着舒万钧直摇头,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舒万钧似的,“我看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我只是派侦探去调查,还没调查出结果呢,什么带走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装!你还在装!”
“舒万钧!你疯了吧?我说的都是实话,相信你直接去问你抓到的那个侦探不就好了?你如果真的这么在意那对母子的话,怎么不和我离婚!”薛晴曼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愣在当场,她想收回却已经收不回了。
“离婚”二字一出,舒万钧的目光闪过寒芒,“看来,离婚的确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你!舒万钧,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儿子不会同意的!”薛晴曼慌乱的说道。
舒万钧冷哼道:“那倒还真是多谢你上次做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儿子现在对你应该是失望至极,你觉得他没想过让我们俩离婚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舒万钧索性也不瞒着她了,“自从你设计陷害舒漾之后,儿子在某天和我进行一场深入沟通交流。他说,不如和你离婚,他觉得你疯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互相威胁
听到这话,董嘉云顿时卸了力气,“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你就是自己想离婚才编出这么荒唐的借口,再说了,陷害舒漾的那件事是你让我做的,只要我什么都坦白,儿子一定会信我的。舒万钧,你想离婚想了多久了?”
“和你结婚后的每一天。”
薛晴曼只觉得晴天霹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舒万钧,“你,你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你自己没有感受到吗?和你的每一次接触都平淡如水,这种生活真的让我恶心。”舒万钧没再有一点保留。
薛晴曼很难挺直自己的背,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些话竟然出自她的爱人之口。
她爱舒万钧,毫无疑问,爱的没有理智,盲目。
可现在,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恶心?所以董嘉云才是你喜欢的?”
“就算是再喜欢一道菜,吃上半年也该腻了,追求新鲜感和刺激是每一个人都会想做的事,董嘉云也好,你也罢,我也从来没喜欢过她。”舒万钧冷声道。
他投过来的眼神冰冷绝情,就像是冷厉的刀锋一般,刺向她的心脏,片片肢解,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就算是呼吸都带着疼痛。
她有些不敢相信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每天同床共枕的人,竟然会用这种眼神来看她。
这种疏离,恶心,反感,抗拒的目光。
“好恶心,你说的这些话真恶心。”薛晴曼嘴唇轻颤。
“薛晴曼,你不是早就发现了吗?早在董嘉云找上你的时候,你就该发现了,我一直都是这样,是你没有真正了解我。”舒万钧的话语让她毛骨悚然。
对!是她的错。
每当想要破釜沉舟,结束这一切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美好的画面。
“况且,你又何必说我呢?嘴上说着是为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你也是为了舒夫人的身份吧?又何必搞得这么纯情。要怪就怪你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这段婚姻的本质,要么就好好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好舒夫人,可你却偏偏什么都要管。”
“舒万钧!你无耻!你要和我离婚?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别忘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做了什么事,你现在想和我离婚别再有牵扯,可我告诉你,不可能!开弓没有回头箭,从做完第一件事开始,我们就都没办法回头了,我们俩早就拴在一起,再不可能分开了!”薛晴曼吼道。
舒万钧脸色沉下来,“当初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阿勉。”
“别做出这副样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当初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说是为了儿子,还不都是为了你自己!现在,居然还弄出个什么小少爷,你太贪心了舒万钧。”
“薛晴曼,我可以不离婚,但你必须要告诉我,董嘉云的儿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