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应道:“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您失望的。”
禁闭室中没有时间,温盏也不知道外面的天是黑的还是白的。
她只能凭借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来断定现在距离她被关进来应该是很长时间了。
因为肚子饿,浑身没力气,嗓子这会也干的冒烟。
然而,她已经累的发不出丁点声音了。
尽管如此,温盏还是想活下去,她撑着沉重的眼皮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坚持住,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楼道中突然传来空洞的脚步声,慢悠悠的朝她靠近。
温盏发狠的咽了口舌尖,尝到血味,凭借着剧痛勉强打起精神。
“放我出去,我要吃东西,好饿,放我出去……”嘶哑难听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还是没人回应她,刚才听到的脚步声也不存在了,一切都像是她的幻想一般。
温盏彻底没了力气,她慢慢放平身体,躺在异常冰冷的地上,眼泪逐渐涌了出来,渗入凌乱的头发中。
她没注意到,空气中传来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很快,这股莫名的味道就开始加重,随之而来的就是滚滚浓烟。
柴油顺着地板流到禁闭室中,火也随之附了进来。
当温盏感受到异常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的头发率先燃了起来,逐渐加大的火光将房间点亮。
感受到头上的热量,温盏吓得瞬间就恢复了力气,尖叫着爬起来,歪着头疯狂用手扑打火花。
好不容易将头发上的火扑灭,再一回神,房间已经被渗透进来的火包围了。
她也被火包了起来,并且包围圈还在不断的缩小。
温盏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试图扑打火,一边朝着铁门的方向嘶声叫喊:“救命,着火了,快来人。”
仅有的衣服也被无情的火吞噬后,温盏已经退无可退了。
医生和护士就守在门口,对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充耳不闻。
很快,温盏就发出了异常惨烈的尖叫,伴随着的是一声声痛呼:“好疼,救命,疼啊!”
她绝望的拍打着门,希望有人能打开门救她,但可惜的是,没人打开,有人想让她死。
“救救我!”她绝望的惨叫着。
火势越来越大,她甚至感觉汗毛都在被炙热的火灼烧着。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有人冲了进来。
拥挤的过道上,到处是吵嚷的人群。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骂声,乘务人员无奈的提醒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鼾声。
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各种不言而喻的味道,顾以宁只得皱眉紧紧拥住怀中的孩子。
那天她接到许宁晨的电话后,便带着兮兮跑了出来,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买了许多张不同的票,分别前往各个地区。
而她自己则通过其他渠道买到了一张绿皮火车的票。
怀中的兮兮因为嘈杂的环境而睡得不踏实,哪怕在睡梦中也轻轻皱着眉头,在怀中不安稳的动了动。
顾以宁稍做了些乔装打扮,穿着宽大的衣服,戴着遮阳帽,一副墨镜就将将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旁过道的上站着的女人将她的孩子挤向顾以宁,并且让顾以宁匀一点位置给她的儿子坐。
本就没受过这种委屈的顾以宁冷眼看着她,随后毫不客气地将女人的儿子推远了些。
“你这个大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推孩子呢?”
过道上的女人不满的叫着,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以宁目光有些闪躲,压低了声音道:“分明是你儿子一直挤我。”
“小孩子而已,他才多大啊,能怎么着你,你就这么用力地推他?”那女人不依不挠的吵着。
眼看着身边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顾以宁只好抱着兮兮前往其他车厢。
那女人见自己目的达成,趾高气昂的拉着自己儿子坐到了顾以宁的位置上。
“哼!跟我斗,还嫩了点。”那女人抱着儿子吃着瓜子,心情很好的哼着歌。
殊不知,不远处的男人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拍了下来,随后上传到自己的社交网站上,并带上了“火车占座”话题。
顾以宁抱着兮兮站在其他车厢厢尾,眼底满是怨恨。
她从没如此狼狈过,如果不是傅家做的太绝,她不会铤而走险带走兮兮,还在火车上受这种气。
兮兮被站在过道抽烟的人所抽的二手烟呛醒,小脸憋得通红,止不住的咳嗽。
顾以宁心疼极了,可她不敢再引发冲突,惹的人瞩目。
她只能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群人,随后用身体隔开烟雾,可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傅家此时不停的有着人进出。
“少爷,夫人,人还没找到,派人去机场盯着了,一直到登机结束,都没看到顾小姐的人影。”
底下的人汇报着情况,傅臣玺低着头皱眉,只有傅母不停地责骂着。
“这个贱人!她到底要带着我的孙子去了哪里?”
傅臣玺沉思片刻,随后让他们将所有可能的交通工具都查一遍。
就在这时,一名属下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第七百七十四章赵小七昏迷
“少爷,有人发现了疑似顾小姐的行踪。”
此话一出,傅臣玺和傅雅慧立刻抬起了头,随后问道:“那她们人现在在哪里?”
傅母站起身问道:“身边有我的大孙子吗?她是不是带着我的兮兮?”
下属毕恭毕敬道:“我们的确发现了一名怀抱孩子的女人,身形打扮都与描述符合。”
“那还等什么呀?那孩子就是我的兮兮!”傅母说着,便要往门外走去,可却被身旁的傅臣玺拦了下来。
“妈,你年纪大了,就在家等着吧,我去就行。”
傅母连连点头,随后嘱咐道:“你一定要把兮兮带回来。”
跟着下属出了门,他们便直奔高铁站。
因为他们发现“顾以宁”时,她已经上车了,来不及追上去,所以只能查了高铁站的班次信息,找到她要下车的地点。
在途经的几个站点,都安排人在门口看着,防止她半路下车。
傅臣玺在下一站等着,随后买了票进站,上了车后便开始一节一节车厢的找。
果然在末尾车厢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怀中抱着孩子的女人。
为了兮兮的安全,傅臣玺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让手下的人悄悄摸到附近的座位上,随后自己从她身后掀开了她的帽子。
帽子底下赫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
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出现了怒气,傅臣玺立刻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随后便带着下属要离开这里。
可那女人怒气冲冲道:“你们什么意思啊?一上来就掀别人帽子?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傅臣玺听到这话烦躁的皱了皱眉,随后示意手下回去解决。
“喏,这里是一万块,算是我们的赔礼。”下属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打崭新的钱,递给了眼前正生着气的女人。
那女人看到这笔钱眼睛都瞪大了,随后立刻拿到手点头道:“行行行,我原谅你们了。”
那女人高兴地点着钞票,目送着傅臣玺带着人出了车厢。
另一边的顾以宁疲惫地靠着车厢,看着窗外缓缓远去的树木农田,她的心却并不平静。
她的心始终悬着,担心傅家会追上自己,再从身边抢走儿子。
这么一直站下去不是办法,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随后在别的车厢里转了几圈。
她想办法从别人手上买下了一个位置,这样好歹能让自己舒服些。
傅臣玺带着人离开了车站,随后打电话告知傅母这边的情况。
“我的兮兮究竟被带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们还没能给我找回来?”傅母失望的责怪着。
回程的路上,手下的人汇集了目前所能找到的所有消息,可却一点关于顾以宁的消息都没有。
就在傅臣玺听完这些汇报后,他的手机页面弹出了一则信息。
是底下有人找到了顾以宁的行踪。
这次他们打算先调查好再动身,免得失望落空白跑一趟,傅母的情绪也经不起大起大落。
“这个视频是一个网友发出来的,他正好在火车上看到占座事情,所以随手发出来感慨一下。”底下的人认真汇报着。
他们在发现这个视频后,便立刻去核实了这个视频发出的时间,并且查到了是在哪一列火车上。
傅臣玺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让人先去火车上摸个底,等确定那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女人就是顾以宁,他再动身。
手下的人赶上那趟火车,随后便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寻找着。
最后终于在接近末尾的一节车厢里,找到了视频中的女人。
医院里。
舒漾站在急救室的门口,时不时向里张望着,身旁的容煜尽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可此刻最好的朋友生死未卜,重要的伙伴也在抢救,她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容煜看着她时不时抹去眼泪,心底更多的是心疼。
伸出手悄悄揽住舒漾的肩膀,将她轻柔的带向自己,随后给她依靠。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才灭了下来。
医生满头是汗的走出了抢救室,摘下口罩对他们说道:“病人现在虽然已经抢救回来了,但他的病情还没能稳定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要在ICU里面监护。”
“那他大概多久能恢复?”容煜担忧的问道。
“恢复?”医生听到这问题只觉得他们太过心急,冷哼一声说道:“现在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一个问题,谈恢复太早了!”
知道自己太过急切,容煜抱歉道:“那就麻烦医生了,一定要尽全力救治。”
目送着医生离开,舒漾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林鹿溪下落不明,可好歹救下了赵小七。
只不过现在更加棘手的事情是,他们该如何把林鹿溪失踪了的消息告诉林父,又或者是如何瞒下。
舒漾跟着护士去了重症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墙看到赵小七几乎全身插满了管子,心中的自责与愧疚更甚。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追查,林鹿溪也就不会有事,赵小七也不会躺在里面昏迷不醒。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变成这样。”
容煜伸出手紧紧的拥住了舒漾,“如果你觉得自责,那就赶紧把事情调查清楚,与其在这里责怪自己,不如赶紧救出林鹿溪。”
“赵小七没这么脆弱的,他的仇还没报,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慰起了效果,舒漾心底的怨恨渐渐占据了自责。
随后眼神坚定的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火车上,顾以宁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注意到有几道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十分不舒服。
可在火车里能注意到她的,也就只有傅臣玺的人。
果不其然,在她察觉到异常的一分钟后就收到了许宁晨的信息。
“他们找上你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顾以宁如临大敌。
她连忙给孩子带上帽子,然后抱着他站起来,背对着那些人朝另一个车厢走去。
那些人立刻追了上来。
顾以宁快步闪进一旁的洗手间中,将门反锁起来。
第七百七十五章回报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想给许宁晨打个电话。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能帮自己一把了。
但当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响起时,顾以宁立刻明白过来。
没用了,一切都完了。
而这时,急促拍打铁门的声音让她身形一颤,紧接着是撞击门的声音。
顾以宁深呼吸一下,“我自己出去!”
紧接着,撞门声音戛然而止。
傅家大门口站了一排保镖,随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了下来,后面还跟了两辆黑色轿车。
保镖走上前打开车门,随后傅臣玺抱着兮兮走了下来。
傅母早早就等在了门口,从傅臣玺手中接过兮兮后,高兴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傅家客厅里,傅母抱着兮兮坐在沙发上,由于来回的奔波,怀中的孩子疲倦地睡了过去。
看着兮兮这两天瘦了这么多,傅母看向顾以宁的眼中,充满了怨恨。
“你这些天到底带着我孙子去了哪里?”傅母顾忌着睡着的兮兮,只好压低了质问声。
顾以宁盯着睡着的兮兮,心中满是不甘心。
“兮兮本来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我想带他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这个疯子!”傅臣玺低声呵斥着,他从回来以后便一直深色低沉。
“兮兮已经判给了我们傅家,是你私自带走了他。”
顾以宁抬头狠狠瞪向傅臣玺,动作似乎是想冲向他,可她身边的保镖紧紧钳制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向前。
“是因为你们!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使手段从我身边夺走了兮兮,他还那么小,根本就离开不了我。”
傅母被她这疯癫的样子吓到了,抱着兮兮站起身要走。
在路过顾以宁身边时,语气轻蔑地说道:“你私自带走我的宝贝孙子,我一定会起诉你,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罢,傅母便抱着兮兮向楼上房间走去。
可听到刚才那番话的顾以宁情绪更加激动,竟然从保镖的牵制中挣脱出一只手,随后紧紧拉住了傅母的衣角。
“兮兮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你们不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他!”
拉扯的动作惊醒了熟睡中的兮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
随着兮兮的哭声传来,顾以宁情绪更加激动,全然不顾保镖正在掰扯她的手指。
“兮兮不哭,妈妈在这呢,妈妈在这。”
傅母十分不悦的皱着眉头,抱着啼哭不止的兮兮要上楼,可却被顾以宁拉着。
“还不赶快拉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