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震惊后退。
赵小七，似乎看不见了。
“医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林鹿溪强忍住眼眶的泪水问道。
医生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和脑补的ct，指着后脑深褐色的地方说道：“赵先生这里的淤血压倒了视神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之前的诊疗中，并未发现这里的出血点，不过现在他的情况并不适合开颅。”
“那现在？”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静养，我会给他开些药，一个月之内如果能恢复那就没问题。如果一个月后还是没能……”医生欲言又止。
林鹿溪很是着急，“一个月之后怎样？”
“那他可能永远没办法恢复了，视神经被压迫那么久还不恢复，没人救得了。”医生沉声道。
林鹿溪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她险些摔倒。
“我知道了，医生。”
回到赵小七的病房里，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
强忍着泪水的她回到病床旁微微啜泣，似乎是感受到她来了。
赵小七伸出手却不知道该碰向哪里，“鹿溪，是你吗？”
林鹿溪没回答，赵小七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他淡然笑道：“看不见就看不见，只是不能给你做好吃的了。”
“别说这种话，医生说你一个月就能恢复，这只是暂时的。”林鹿溪故作轻松的说道。
“真的？”赵小七有些恐惧。
林鹿溪重重的点了点头，发觉他看不到又说道：“对，真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决定让自己不能放弃希望。
只要有她在，赵小七一定可以恢复，一定！
......
监狱内，顾以宁被人叫醒，她这一觉睡的短暂，却足以让她恢复些精力。
这应该是许宁晨做的，动作真是迅速啊。
看了看审讯室的时间，她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应该是两个小时前。
看来，这次她睡了两个小时。
困意朦胧，还未完全醒过来，就发现审讯的人又换了一批。
“别睡了！！”有人推了她一把。
她吓得立刻睁大了眼睛，黑眼圈更加严重了。
“你们在犯法知道吗？不让我睡觉是在犯法！”顾以宁崩溃的说道。
紧接着警车冷漠的声音传来，“请您注意措辞顾小姐，我们只是在办案。”
“你们不让我睡觉就是犯法！”顾以宁继续说道。
但是没人理会她，只是依旧耵紧了她，只要闭眼就会被叫醒。
顾以宁觉得自己快崩溃了，那两个小时的睡眠让他更加疲惫了，恨不得昏死过去。
舒家。
舒勉拿出了那张模糊的照片，那是舒漾从董嘉云那里出来时就发给他的照片。
他这几天待在老宅也没闲着，一直在找那究竟是谁，派出去的人已经将照片分发出去，有消息的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而舒勉则是完全等不下去了，他直接找到了舒万钧。
那是舞厅里，极具诱惑的舞娘抚手弄姿，眼神魅惑的看向每一个来的人。
舒勉面不改色的走进去，敲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许是里面的人以为是送酒的服务生，想也没想的一顿漫骂，“不是都说了，酒放外面就好，不许进来！”
随着话音刚落，舒万钧刚想发怒，却看清楚了来人。
舒万钧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起来，左拥右抱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给他倒酒喂酒。
舒勉瞪大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
那个一直在家里浇花钓鱼的父亲似乎是打开了长久以来的封印，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舒万钧尴尬的笑了笑，身边的女人立刻识趣的转身离开。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们带走了肮脏的东西。
包厢内只剩下了舒勉和舒万钧两个人。
“爸，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舒勉语气还算平静的说道。
舒万钧大概也没想到儿子居然会来找他，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一时有些尴尬。
“我这不是，在忙吗？”
“在这里忙？”舒勉毫不留情的说道。
舒万钧干咳了两声，“阿勉，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什么人？”
“儿子啊。”舒万钧一头雾水。
舒勉冷笑道：“是啊，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你不回家，我来找你不是天经地义？”
听到他这样说话，舒万钧一时之间满脸都是不耐烦，“是你妈让你来的？”
“不是，这是和我妈没关系。”舒勉冷声道。
舒万钧却不信，“我知道你从来不依赖，如果不是因为你妈让你来的，我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
舒勉笑了笑，“你居然还挺有自知之明。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男拽着一个男人的衣领走进来。
第八百章没想杀她
舒万钧没由来的一阵心虚，“你把我司机绑了干什么？”
没错，被舒勉带进来的人是他的司机。
舒勉嘲讽的说道：“这下好了，我还担心你待会会不承认认识他。”
“什么意思？”
“父亲，这张照片你从总该认识吧？”舒勉将舒漾传给他的那张照片放出来。
舒万钧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照片，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见他的确想不起来，舒勉推了一把司机，“他想不起来，你总该记得吧？”
那司机诚惶诚恐的，却不敢求饶，抓他的人可是舒勉，舒万钧的儿子。
他满头大汗的接过照片，其实在被抓住的时候他就有想过是为了何事，却没想到竟是这一件。
明明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却没想道还是在这一步出现了纰漏。
司机手颤抖的险些拿不住照片，“舒总，我……”
他求饶的看向舒万钧，此刻能救他的只有舒万钧。
舒万钧沉声道：“这究竟是什么？”
司机吞吞吐吐，最终在两人的压迫下还是开口了，“这是……我走进精神病院的监控截图。”
舒万钧脸色阴沉，无需多问，他也明白了舒勉此次来的目的。
他索性也不装了，靠在沙发上，趾高气扬地问道：“所以，我的司机出现在精神病院有什么问题吗？”
舒勉一个眼神，身后的保镖再一次揪住了司机的衣领，“说，那天去精神病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司机胆怯的看了一眼舒万钧，“我，我那天之所以出现在精神病院，只不过是去看望我亲戚而已，我不知道这怎么惹到了舒总的。”
舒勉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司机会这么说。
他直接甩过一本资料，“来，你现在立刻把这份精神病人的名单拿起来，翻到你去看的人的那一页。”
司机也没想到舒勉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他又一次看了一眼舒万钧，无奈之下只好把那个名单拿过来。
刚想指着他认识的那人，舒勉又说道：“我劝你在指认的时候想清楚，那天你究竟有没有出现在他的病房里。整个精神病院到处都是监控，只要一查你究竟什么时候去的，什么都瞒不住的。”
司机彻底慌了，他如同抱着一个烫手山芋立刻将名单扔到一边，“我，我不知道。我忘了。”
“忘了？这才几天你就忘了？”舒勉可没打算放过他。
“够了！”舒万钧厉声喝道。
舒勉的咄咄逼人让他很没面子，他再怎么都是舒勉的父亲。
他知道舒勉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无非是他。
舒勉不赞同的看着舒万钧，“父亲，还没审出来呢。”
“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父亲，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董嘉云是谁？”舒勉正色道。
这个名字已出口，舒勉和舒万钧都很清楚，她们俩谁都没办法在当作没发生什么事情。
这就像是一个口令，封印住一切肮脏事情的口令。
然后他的儿子，在这里，亲口说出了撕开和平面具的口令。
舒万钧笑了笑，甚至觉得比之前放松了不少，翘起的二郎腿放下，还主动给舒勉倒了一杯酒。
“阿勉，来一杯？”他将杯子推给舒勉。
舒勉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杯子，并未接受。
舒万钧也不甚在意，他主动开了口，“是你母亲告诉的你？”
“不是，她一直瞒着我。”
“这也难怪，你母亲很溺爱你，她不想让你受伤。阿勉，你在知道董嘉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舒万钧问道。
“平静，或许还有点惊讶。”
惊讶于父亲的面具最终还是掉落，那层和善的面纱彻底消失。
舒万钧看着儿子的模样，越来越觉得他很像舒九天。
同样的平静，淡漠，且轻视一切。
就是这样的目光让舒万钧更加的烦躁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董嘉云就应该知道你母亲做的事情。”
舒勉笑道：“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杀董嘉云？”
舒万钧微微蹙眉，“我没想杀她。”
“这人去精神病院就是为了劝董嘉云自杀。”舒勉冷声道。
舒万钧却否认了，“胡说八道。”
他慢悠悠的站起来，“我是你父亲，你现在是来质问我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舒勉眯起眼睛，没想到舒万钧直到现在都不愿承认。
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舒万钧冷声推开舒勉，“阿勉，我还有些事，处理完会回去的。不过那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不要加注在我身上了。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舒勉的眼神冷漠，诸多问题都还没有问出口。
舒万钧甚至连司机都不在意了，直接转身离开了包厢。
舒勉也离开了，他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雾岛酒店外。
许宁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铃声响了几次才被人接起。
“有什么事？”不等许宁晨开口，电话那头的人便不耐烦的质问着。
罕见的，许宁晨并没有因此生气，眼中反而带着些许笑意。
“关于上次宴会上的事情，我有些情况要和你单独聊一下。”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柔和。
可颜明玉有些心虚的说道：“上次宴会还有什么事？”
许宁晨卖弄关子，“有些事，我只当面跟你谈。”
颜明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冷漠地回了句，“那就到雾岛酒店吧。”
听到同意的回答，许宁晨眼中的笑意更甚了，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些，“半个小时后，我们雾岛酒店见，颜小姐，不见不散。”
颜明玉快速挂断了电话，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霍伊思。
“电话打完了吗？”霍伊思语气中带着些不悦。
颜明玉立刻点点头道：“打完了，是许宁晨打来的电话，他约我半个小时后见。”
霍伊思点了点头，俯身靠近颜明玉，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水味，低声说道：“是什么事？”
颜明玉因为他的突然靠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颤抖着回答道：“是有关上次宴会上的事情。”
第八百零一章就差一点
看着眼前微微发抖的女人，霍伊思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伸出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向后拢了拢。
“这么害怕做什么？”霍伊思故作疑惑道，“你去听听他想和你聊什么。”
颜明玉快速点了点头，随后艰难地扬起了嘴角，“霍总，我知道了。”
看着颜明玉听话的样子，霍伊思满意的捏着她的脸颊，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脸颊原本伤口的位置。
颜明玉看不透他想做什么，只好找了个理由赶紧逃出了酒店。
她没离开，很快便到了雾岛酒店的一楼。
她全副武装的戴着口罩与帽子，尽量不让别人认出来。
向服务员报出包厢号，立刻便有人领着她去。
“就是这一间了，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打开包厢门，便礼貌地退了出去。
许宁晨早早等在了里面，桌上也已经点好了菜。
看着颜明玉一步步走向餐桌，许宁晨立刻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颜明玉坐下后一边摘帽子口罩，一边简洁地说道：“许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宁晨笑着在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给她倒了一杯，语气有些无奈道：“颜小姐有什么话就不能边吃边说吗？”
他拿着酒杯移向了颜明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颜明玉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站起身便想要走。
不等她转身，许宁晨直接起身跨步挡住了她，笑着说道：“颜小姐气性不要这么大，已经晚饭时间了，我们边吃边聊岂不是更好？”
见颜明玉丝毫不肯服软，只好挑明了来意。
“上次宴会上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顾以宁绝不敢供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