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将衣服穿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那管血,受了一肚子气的温策狠狠瞪了刚才的助理一眼,不想再和他罗嗦些什么,转身离开了采血室。
目送温策的离开,助理很快便走到刚才的护士身边,递了个眼色后,护士早就准备好了冷藏箱,直接交给了助理。
助力拿着东西回到容煜办公室,恭敬道:“容总,温策的血液样本已经拿到手了,另一边精神病院里温盏的头发也取到了。”
容煜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份样本,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半天。
他心里虽然有猜疑,但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容老爷子会同意温策进入公司,还将手里所有的股份全都转给了他。
助理看他盯着桌上的样板出神,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只好低头站在一边等着。
这让本就安静的办公室显得更加冷清。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你先把这两个样本拿去检测,看是否有生理上的关系,找靠得住的自己人做。”
容煜想了很多假设,但这些假设的前提都建立在了温策是温家人之上。
所以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赶紧拿去检测,能早一步得知结果。
只要能早一步得到结果,就能早一点得到线索,以及找到解决办法的最优解。
助理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程度,低头应了声便要抬步向外走去。
“等等,让他们最快出结果,有结果后第一时间就通知我。”容煜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遍。
助理点点头,“容总放心,我会派人盯着的,并且会让他们盯着。”
得到这回答的容煜才放下了心。
看着助理出门,容煜也起身打算出门。
到了DNA检测机构,助理将样本递给了熟人,叮嘱他这次检测让他亲自做,检测结果也一定要准确。
那人拿起样本看了看,“好,我亲自处理,不过,检测结果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出来。”
助理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汇报。”
在回去的路上,助理打了通电话给容煜。
“容总,样本已经交给检测机构了,不过检测结果最快也要到后天才能拿到。”
这样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容煜“嗯”了一声后,只叮嘱助理,对这件事情多上上心,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趁着检测结果没出来这个空档时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车子快速的驶向了南城的男子监狱,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大门口。
整座监狱从外面看过去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无一不在透露着这座监狱的肃穆。
保镖提前进入了监狱没,打点好后才出来。
“容总,已经约好时间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等待了。”
保镖说完,容煜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后,便迈进了监狱内。
容煜坐在探视室等待着,想要见一见当年结束这一切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容煜已经在里面坐了二十分钟了,就在他内心的不耐烦已经到达顶点时,终于在特制玻璃的另一边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啪嗒”一声,探视室的大铁门被打开了,随后便看到一个戴着手铐的人从里面一步步慢慢挪了出来。
那人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身形上看来,年轻的时候绝不是平庸之辈。
狱警带着他坐在了容煜面前,随后自己退到了不远处站定。
整间探视室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先说第一句话。
探视室的窗户里透进来一片阳光,不仅洒落在地面上照亮了房间,还将一部分阳光洒落在了怀安身上。
可尽管他被阳光照耀着,身上却没半点阳光的气息,反而从内到外透露着死气沉沉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人像是在较劲似的,谁也不肯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等了许久,容煜还是被现实所打败,他这次来监狱探视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当年的事情,以及有关他爷爷的事情。
他拿起玻璃上的特制电话,抬头盯着对面的怀安。
通过眼神示意,让他接起对面的电话。
怀安察觉到对面的动作,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头看过去。
就这么一眼,容煜刚刚还平静的心,立刻掀起了波澜。
长的很像,虽然说不出究竟哪里相像,但容煜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就是容怀安。
容怀安拿起电话与他相互看着,却怎么也开不了第一口。
最终还是容煜打破了让人尴尬的安静。
“我应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说初次见面呢?”一句话就能试探出容怀安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容煜的思绪并没有被他打乱。
对面的人听见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微微低头笑了笑,眼神不自觉的撇向左下角。
容怀安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快到让容煜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第八百九十九章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抛开第一个问题,容煜毫不客气的问起了当年的事。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是因为杀人才进来的,但当年被杀的人和你处在同一间密室里,你究竟是怎么杀人的?又或者我换一种问法,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容怀安继续沉默着,在看向玻璃镜另一侧的容煜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就好似当年杀人的人并不是他,他只是个旁观者似的。
第二个问题他依旧没回答,容煜也猜到他不会和自己说什么。
毕竟当年在法庭上,无论法官和律师问他什么,他都一律保持沉默,最后法庭宣判他承认罪行。
“这件事是不是和永恩实验室有关?”第三个问题抛出,容怀安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些裂痕。
但他立刻低下了眼眸,微微垂着头思考着什么。
他的眼珠子不停的向左右两边转动着,被手铐铐起来的双手,也开始有意的揉搓起衣角。
容煜见他手上的小动作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多,心里明白,容怀安的心理防线已经在慢慢崩塌了。
他乘胜追击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这段时间,容老爷子频繁的来找你,你们交谈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为什么一开始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没过多久,就像是认命般的应下了罪名,承认就是自己杀了人。”
抛出的第四个问题里,夹杂着许多小问题,或许是这些问题太过重要,又或是坐在探视室另一边的椅子上懒得回答这些问题。
听着电话里的沉默,容煜的脾气也渐渐上来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够调查清楚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去,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容煜也不指望能从这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表叔,爷爷一直隐瞒你的存在,甚至于你在坐牢这件事,他也从没和家里任何一个人说过,你们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他抱着最后希望,打算用亲情牌追问。
对面的人神色总算有了一丝动容,眼里的神情不再如刚才般冰冷与不在乎,而是略带柔和的看向了他。
容怀安的嘴唇努嗫了一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身后的东西,一下子便紧紧闭上了嘴。
眼看着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容煜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也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义了。”
说完这话,容煜便拿开了电话,打算将电话挂上。
可就在他即将要挂上的一瞬间,玻璃对面的人嘴唇动了动。
容煜重新拿起电话靠在耳边,随后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容怀安认真的看向对面的人,嘴角慢慢挂起一抹淡香,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
“你和你的父亲长的真像。”
短短一句话的时间,方才窗外还有着明媚的阳光,现在却被乌云遮住了。
容煜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话,眉头疑惑的皱在了一起,思虑半天才继续开口。
“你想说什么?”
“不要再追查下去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无视那似有似无的目光,容怀安出言提醒道。
可他已经追查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容怀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不仅长得像你父亲,你的性格也真是和他一模一样,一样都是倔脾气,谁都不肯服输。”
容煜打断了他的回忆,继续追问道:“为什么?”
容怀安拿着电话仰躺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边浮现一出无奈的笑容,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我最宝贝的东西在容老爷子手里,你再追问下去,也是徒劳。”
看来容怀安果真有把柄在爷爷手上,容煜在心里默默想着。
“是什么东西?是爷爷拿这个来威胁你的吗?”
容怀安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开口,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另一边的茶馆里,容老爷子身边的管家接到电话抬步向着包厢内走去。
抬手敲了敲房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管家才十分恭敬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到包厢后,管家只是站在门口低声汇报道:“老爷子,监狱那边传来了消息。”
管家抬起头看了看被书架遮挡住身形的人,似乎在询问容老爷子这件事要不要在包厢里说。
容老爷子看出了管家的担心,转头看了看书架那侧的人,“没事,都是自己人,你直说就好。”
得到准许的管家立刻汇报道:“刚刚容少爷去了监狱,去探望容怀安了。”
汇报完消息的管家不在这包厢做任何停留,微微弯腰鞠了一躬,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书架那侧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头,眉宇之间有着些许担心。
“容怀安会不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透露给容煜?”
旁人有这份担忧很正常,可容老爷子听见这问题只是轻笑一声,随后端起桌上的茶盏品了口茶。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容怀安不会说出当年的事情的。”
对面的人见他如此笃定,心中十分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在茶座的另一边,刚才还站在那的人此刻也坐了下来。
容老爷子给他浅浅倒了一杯,“先尝尝,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那人十分给面子的好好品尝了一番,果然在饮下去后,便觉得唇齿留香,从嘴到胃里都沁满了茶香。
“果然是好茶,但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让他在监狱里也乖乖听话的。”
容老爷子对此也不藏着掖着,只是笑着解释道:“容怀安当然没那么好控制,但只要是人,他就会有弱点。”
“只不过有些凑巧,我正好把握住了他的弱点而已。”容老爷子的话像是在打哑迷。
对面的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容怀安的软肋就是他的女儿。”
对面的人听到这消息显然有些惊讶,他有听说过容怀安身边有一个女儿,但是在他杀人事件后,他女儿便失踪了。
第九百章再次陪老莫
“他的女儿不是已经失踪了吗?经过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回来。”
容老爷子气定神闲的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随后嘴角微微勾唇道:“因为他的女儿在我手里!”
没等到两天后,容煜就拿到了鉴定报告。
冷着脸将报告打开,结果:血缘比例24.33%。
这说明有血缘关系,不是近亲,但是证明了是温家人。
温策真的是温家人,为什么爷爷还要把那些股份给他?不正常,他需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雾岛酒店内,霍伊思醒来便看到颜明玉睡在他身侧,睡颜美丽,他轻咳一声。
颜明玉听到床前动静,回眸看向霍伊思,漂亮的丹凤眼流转之间叫人轻易便深陷进去。
她本身处处都是魅惑,霍伊思立刻将她的身上的被子扯下去,裸露的妖娆曲线刺激着他的神经。
霍伊思朝她勾了勾手,从内到外都沾染着冷漠与神秘。
还没等颜明玉反应过来,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回过来神时已经躺在了霍伊思的怀里。
她怔愣的模样取悦了霍伊思,难不成刚醒他就想……
霍伊思单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俯下头一点点靠近。
颜明玉只觉周身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稀薄。
好不容易缓过来神,两唇早已相碰,呼吸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颜明玉用没了气力的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还没成功,就被狠狠地推到了一边。
她震惊得望过去,刚才还充斥着情欲的双眼立刻变得冰凉,她还在思考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
霍伊思已经厌恶的拿着手帕擦擦他的手,将那条手帕狠狠的扔到她的脸上,“脏死了。”
不管是她这个人,还有这个身体。
颜明玉凌乱的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他说她脏?
她低头看去,锁骨上,胳膊上都是青紫痕迹,是老莫弄出来的。
“你让我去陪那些人,现在却说我脏。”
她恐惧霍伊思,恐惧到就连这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她也只敢从床上爬下来,无错的抱住自己,随手从地上拿起一个衬衫套在身上,去了洗手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才敢哭一哭。
她本以为可以稍微放松一会,眼皮沉重,差点坐在马桶上睡着时,霍伊思猛的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出来。”
那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斥责,让她身子一抖,却不得不抽出纸巾胡乱的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赶紧出去。
刚一出门,一件衣服就朝她的门面飞过来,砸在她的脸上,“换上。”
这是一件低胸礼服,她怯懦的问道:“是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吗?”
“去陪老莫。”他才肯施舍这一句。
听到是老莫,颜明玉的情绪好了一些,至少她现在需要见老莫,她要得到那个构式。
她心里早就想到了一个计划,于是换上衣服后施施然和霍伊思一起离开了。
舒宅餐桌上,薛晴曼和舒万钧面对面坐着,谁也不给对方好脸色看。
许是餐桌上的气氛太过压抑,舒万钧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薛晴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现在又要用装病这一招,来骗儿子,企图让他放你出去吗?”
这话题重新被提起,舒万钧只觉得脸面挂不住。
指着薛晴曼厉声呵斥道:“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被呵住的薛晴曼一时间愣着,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