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桑不明白他有什么目的,但厉九明一直跟随自己,不仅负责保护,更负责处理生活和工作上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样自己怎么可能把他轻易交出去?
见厉桑犹豫不定,赵小七也不想再跟他废话太多,拿出手机开始倒数三个数。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下,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厉九明重要。”
话音刚落,赵小七便倒数了起来。
“三!”
厉桑紧张的回头看了看厉九明,希望他能想出什么办法。
“二!”
“究竟该怎么办?你赶快给我想办法!”
都到这一步了,厉九明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索性正步走向前。
“一!”
三个数正好数完,厉九明便开口道:“赵先生既然有事情要和我商谈,那便走吧。”
赵小七瞥了眼垂头瞪向自己的厉桑,眼中满是不屑。
他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而交出了厉九明。
赵小七的那辆黑车再一次关上门,随后发动起来向路的另一边开去。
厉九明的身手不差,所以在他上车前,赵小七从车里拿出了绳子,将他手捆住后,才离开。
赵小七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来越远的厉桑,只见他垂头丧气,没了半点力气。
破损的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厉九明提前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平静。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赵小七认真的开着车,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
车内再次回到了安静的氛围。
过了许久,赵小七才开了口,“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当年搞垮我们家的人,到底是谁?”
赵小七一字一句严肃的问着,可他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捏紧了方向盘。
早就料到他会问什么的厉九明一言不发。
可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赵小七的退让,赵小七像是疯了一般的捶了一下方向盘,车边的喇叭骤然响起。
“究竟是有什么利益如此诱惑你们?竟然要这么逼死我的父母!这之后,你去了H国,所以,是H国厉家让你这么做的?”赵小七的咆哮声响彻车内。
脚下的油门一直不松懈,赵小七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是厉家让你这么做的吗?”
他的提问又是换来一片沉寂,赵小七受不了他的沉默,体内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他?我父母究竟做了什么损害你们利益的事情?你们要这么残忍的逼死他们!”
车速越来越快,赵小七的情绪也更加不稳定。
就在赵小七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厉九明坐在一旁极为冷静的开了口。
但他一开口,就让赵小七彻底迷茫了起来。
“你父母死了,是因为他们阻了别人的路,而你,也会死去。”
话音刚落,被捆住手的厉九明起身开始抢夺赵小七的方向盘。
赵小七一惊,只怪自己刚才太冲动,被怒气充斥着脑神经,根本没来记得看清楚他有没有被彻底绑住。
“你放手!”
在那一瞬间,赵小七想到的人是林鹿溪。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该这般冲动,他并不想把命不明不白的丢掉。
而厉九明仿佛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他拼命抢夺赵小七手里的方向盘。
第九百三十章被人当枪使
车辆剧烈的摇晃着,而后直冲冲的开进了河里。
“据悉,金马河一辆黑色别克车不慎坠河,救援人员赶到时,驾驶座的男子还活着,目前正被送到医院抢救……”
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林鹿溪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新闻上正在打捞的车辆,那辆别克车,她很熟悉,是赵小七的,那车牌也是她选的。
她浑身发抖,穿鞋的时候都差点倒在地上。
而推开门,林父已经在门外站着了,“鹿溪。”
“爸,给我车,给我车。”她语无伦次的说着。
林父也看到了那新闻,他叹了一口气,“门外司机等着了,你快去吧。”
不等他话说完,林鹿溪就疯狂的跑出了门。
循着新闻上的医院,车子停下,林鹿溪跑进了医院,她声音颤抖的问了很久,护士才反应过来她要找的人是谁,连忙指着抢救室的方向。
“小七!小七!”她叫着赵小七的名字,冲到了抢救室门口,警察拦住了她,“小姐,您是?”
林鹿溪哭的泪流满面,指着抢救室,“里面的人,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您是他什么人?女生,您先冷静一下。”
女警走过来安慰林鹿溪,现在还没有查出来被救人员的身份,如果这位女士认识里面的人,对他们警方也有帮助。
林鹿溪顺着女警的力度坐在了长椅上,平复了一会才说道:“他姓赵,赵小七。”
女警眉头微蹙,和其他警察对视一眼,觉得对方可能是误会了。
“这位女士,我们确实核查到坠河车辆的车主是赵小七先生的,但抢救室里的伤员并非是赵小七,我们警方也在寻找赵小七,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您是赵小七什么人?”
林鹿溪全身的颤抖都止住了,她愣了许久,嘴唇的苍白才红晕一些,仿佛置身于冰河中的冰冷才觉一丝热意。
“你们,你们说什么?”
抢救室里不是赵小七?那么他没事?
女警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又给了她一杯水。
“我,我是他女朋友。”林鹿溪说道。
“麻烦您跟我们做一下记录。”女警说道。
“我们拨打赵小七的电话,并没有人接听,请问您能否联系到他?”
林鹿溪想了许久,她摇摇头,“我已经两天没联系到他了,和你们一样,电话不接。”
女警疑惑的问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两天联系不到他,不会很着急吗?”
林鹿溪沉默片刻,才说道:“我最近两天都在家,我父亲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没有联系。”
她眼底都是凝重,她不确定这件事和赵小七有没有关系,只能尽力回答。
她问道:“对了,里面抢救的人是谁?”
“女士,您只用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
从医院出来后,林鹿溪始终觉得心里不安定,女警之后问的问题,她都说的不知道。
但也知道,赵小七没有事。
可是,他到底在哪里?
容家别墅内,医生将听诊器拿掉,对容煜说道:“他没事,只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容先生,他的腿再受伤的话,可能保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床上的男人苦笑着睁开了眼睛,“咳咳,三哥,我又冲动了。”
容煜冷声道:“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
“三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永远都不可能报仇,我就想把那该死的厉九明给杀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是说这个。”他将照片拿出来,有些愤怒。
赵小七有些震惊的看着这张照片,他知道容煜一定是去了医院才找到的。
“这个……我也是突然收到的。”
“你太冲动了,小七,你忘记我们最开始说的了?我说会帮你报仇,你不信我?”容煜有些失望。
赵小七急切的解释道:“我当然相信你!三哥,我不信谁都不可能不信你,只是收到这照片后,我好像鬼迷心窍了。我疯狂找了很久,都不知道那照片后面的数字到底是什么。但是,解开那张U盘,我才突然明白,或许,它是一个地址。”
“深网的地址。”容煜接着说。
赵小七点点头,他明白容煜应该已经联系了那两名黑客,“更奇怪的是,密钥是我父母跳楼的日子。”
“这就是一个局,你甚至都没去查,这是谁寄来的。”容煜微微蹙眉。
“我查了!我暗中查了很多天,但是查不到。”
容煜将照片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腿的地方,“原本的暗网地址里是什么?”
说到这里,赵小七眼眶都红了,他怔怔的看着容煜,过了许久,他才握紧拳头说道:“一段视频。”
“一段我父母跳楼的视频。”
容煜一愣,他立刻就明白了赵小七为什么这么冲动,这不怪他。
他说道:“厉桑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小七锤了一下床,“他不敢的!三哥,厉九明死了吗?”
四个小时前,他和厉九明争夺方向盘。
对方明摆着就是想同归于尽,但他可不想死。
在剧烈的争夺下,车子开进了河里。
他最后的意识便是厉九明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以及狠厉的眼神。
“还在抢救中。”容煜说道。
“三哥,你怎么救的我?”
“别怪我,虽然看了你留下的那段话,但我还是不能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性,更不能放任你不管。”容煜说道,“我的人找了很久,才确定你的方位,等到追上时,车已经坠河了。把你救走后,把厉九明放进了驾驶座,行车记录仪也毁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车上。”
“只要,厉桑不说。”
赵小七讥笑道:“他不会说的,他什么都不会敢说的,视频只要爆出来,他会死的。”
容煜点点头,“不过,你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出了问题。”
“什么?!”赵小七瞪大眼睛。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原来我是被人当枪使了。”
容煜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冰冷,“你早该察觉到了。”
第九百三十一章非死不可
“不过,在看到视频的时候,你就没想过那视频是怎么拍到的吗?”
赵小七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想要起身,可全身的酸痛让他没有办法起来,他苦笑一声:“三哥,我的手机?”
“这里。”
将手机里那段视频翻出来,他越看越惊心,这种拍摄角度,本来以为是监控,冲动之下根本不会有什么准确的额判断。
但现在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这段视频并非是监控,而是有人在拍摄。
“到底是谁!”
“我的人在查了,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将这照片给你,设出的这个局。”容煜说道。
赵小七也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三哥,鹿溪那边?”
容煜立刻点点头,“我会让人通知的。”
“谢谢三哥。”
从房间出来,容煜满眼凝重,他知道时间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很快,他收到了第一个好消息。
而后,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监狱。
因为这份好消息,是关于容怀安的。
监狱中,这是容煜第二次去见容怀安。
两人都有些意外,容怀安意外的是以为上次之后,容煜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容煜意外的是,容怀安现在太憔悴了,虽然他已然中年,年近四十,但现在好像,一个即将步入老年的老头。
“小子,你怎么还不死心啊?”容怀安问道。
“表叔,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你的珍宝。”
容煜笑了笑,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推到容怀安的面前。
容怀安却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只是这慌乱的一秒,便暴露了他一直在顾虑什么。
容煜自然也明白,他只是淡笑说道:“这里的监控都被我做了手脚,今天带你过来的狱警你不熟悉吧?”
容怀安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容煜是什么意思。
他将那张照片拿过来,手指都有些颤抖,“你竟然找到了。”
“十年的时间虽然很长,想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但是表叔,容氏不是当年的容氏,也不是老爷子一手遮天容氏。”容煜的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翻开那张照片,是一个偏僻村落的学校合影。
他立刻从那张照片中找到了女儿的身影。
容煜说道:“这学校是容氏出资建设的,一直资助了十年,是老爷子十年前做的举动。”
“你很厉害,所以你也想用我女儿威胁我?”
容煜摇摇头,“不会,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将你女儿送出国,虽然你不一定能见到她,但是你应该知道,去国外,总比在这里被老爷子钳制的好。”
容怀安垂下眼眸,手指摩擦着合影中的那抹身影,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容煜,虽然十年未见,但我从前也算是抱过你,我知道你的品性,但十年,变数太多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你。”容怀安犹豫着开口。
容煜无奈的笑笑,“我明白,可是表叔,除了我,你还信谁呢?”
这提醒了容怀安,如今的他在监狱里,什么都做不了。
“你想知道什么?”
容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和上次一样的问题,密室中,你究竟是怎么杀人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容怀安说道:“踩踏事件后,我知道了那是一个陷阱,一个早就密谋好的巨大谋杀案。”
“死了那么多人,我偶然听到了陶景打电话,我去找他对峙,只想要一个真相,但可惜的是,他们早就想好了要搞我,所以对质的那天,我甚至没有和他对话,他就死了,你敢信吗?一个人在你面前拿着刀割了自己的喉咙。那血是直接喷出来的,我知道他没救了,那是一间密室,除了我就是他。”
容煜眼睛微眯,“自杀?”
容怀安自嘲的笑笑:“对,自杀。但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因为那把刀上有我的指纹。”
“那为什么你在不认罪后,又突然改口认罪呢?”
“我的弱点你不是也知道吗?”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张合影上。
“那么温策呢?你和温策认识?老爷子为什么带着他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