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资金充足,公司也提前做好了准备,地皮拍卖十分顺利。
而他的计划则是想把实验室放置在这栋大楼内部,底下作为商场掩人耳目,中间楼层租给其他小公司办公,而靠近楼顶那几层则用来偷偷进行实验。
而就在这块地皮快速投入搭建时,其他人的目光都没有注视到这,浑然不觉即将建起一栋新的实验大楼。
这边的舒漾,自从听到夏长青的名字后,便一直在想办法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也想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有打听到他的行程吗?”舒漾问道。
容煜看到她摇了摇头,“他的行踪很奇怪,就连公司内部的人都不知道他们老板的具体行踪。”
找了许多办法,他们始终没能见到夏长青的面。
“既然别的办法行不通,那不如从他的公司入手。”舒漾边思考边说着。
“你的意思是?”
“既然走小门见不到他,不如我们直接从正门走,堂堂正正的进他公司,这总不至于再见不到吧?”
容煜听到她这话,立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虽然我们见不到他的人,但至少知道他公司在哪里,更何况,应该没有哪一家公司能拒绝容氏的合作邀请。
一想到办法,容煜便立刻让秘书执行。
不出两个小时,一份与夏长青公司的合作意向书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舒漾二话不说便和容煜去了夏长青公司。
夏长青的公司并不算大,但它的收益还算可观,容煜直接和前台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并且将意向书交给了她。
“我们这次前来是想和贵公司谈一项合作,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意向和我们容氏合作?”舒漾态度十分诚恳的说着。
前台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对方一来便是代表容氏过来谈合作,拿过意向书翻看了几页,确定真的是容氏后,便立刻将他们带去了小会议室。
“两位请稍等,我这就让负责人下来跟您对接。”说完,她便一溜烟的不见了。
不过三分钟,前台便领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人进了小会议室。
“贵公司能与我司合作,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不过您大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专业的水准与最好的态度完成这个项目。”
容煜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夏长青,于是试探性的问道:“看来贵公司的合作诚意并不大,我都已经亲自来了,难道夏总还不能亲自出来详谈吗?”
对面的负责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额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随后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是抱歉,夏总最近不在国内,他出差去了。”
他的这番话明显能听得出来是在敷衍自己,但舒漾也不好再开口问。
当两人从夏氏走出来时,脸上的神情更加忧虑。
不论是主动去见还是偶遇,夏长青总能轻而易举的躲过他们,很难不怀疑他是在故意躲着他们。
“只怕他说的出差也是假的。”舒漾恨恨地说着。
容煜气定神闲,并没有多么意外。
“他既然不想见我们,自然怎么都见不到。不过,我想,有一个人,他不会拒绝。”
舒漾挑了挑眉:“谁?”
容煜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录音笔已经送到警察局了吗?”
舒漾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送过去了。”
警察局审讯室,舒万钧有些胆怯,他不明白为什么舒勉还不来救他!
这已经是他接受的第三次审讯了,虽然并没有任何非常规审讯手法,但是他还是有些害怕。
第九百五十三章杀人未遂
“舒万钧,你还是不肯承认吗?”警察冷声问道。
灯光照射到舒万钧的脸上,他满脸都是疲惫,记录员敲打键盘的声音也让他觉得无比烦躁,憋闷的审讯室已经让他快要喘不过气起来。
在持续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能给我一只烟吗?”
对面坐着的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便有一人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从座位上坐起来,放进了他嘴里,按下打火机开关,点燃。
舒万钧大口吸了一口,仿佛才找回一点点精神,“警察小哥,你们警察赚的很少吗?”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只要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警察的脸上照着一缕金光。
舒万钧又吸上一口,拼命咳了两声,“这烟太差了,吸了对身体不好,改天我送你两条。”
“舒万钧,不要妄想贿赂警察。”
突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便衣警察弯身在审讯员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而后留下一个密封袋,便离开了。
因为角度问题,舒万钧并没有看到密封袋里是什么。
不过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那人离开之后,审讯员似乎更加有把握了。
“舒万钧,不要再装了,我们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你和西子湾踩踏事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在我拿出证据之前你主动交代,还能算你个主动配合,你可考虑清楚了。”警察义正言辞的说道。
舒万钧却冷笑一声:“我又没犯罪,要交代什么呢?警察同志,我可是个好人啊。”
警察冷笑一声:“那你可想错了,第一个控告你的人是你的情妇董嘉云,她要告你想杀她。”
“什么?”舒万钧眯起眼睛。
董嘉云?!
看他这样失控的表情,警察就知道他绝对有问题。
“是的,董嘉云告你派人过来用她儿子的性命来逼迫她死。”
舒万钧隐忍的看着他们:“有证据吗?”
“当然有,你派去精神病院的人已经找到了,并且承认了,主动将你说出来,舒万钧,这一条就够你判好几年的了,现在还牵扯西子湾的事情,你还不肯认罪吗?”警察厉声道。
舒万钧手猛地一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了想,十年前的事情就算是想调查,能拿到的证据也少之又少,况且当年那间办公室里的人,除了他都死光了,没有人能证明是他在现场。
况且,那本身也不是他做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知情者,怎么能算是犯罪呢?
他坚定的说道:“我没罪!我只是投资了研究所,并不知道其中内幕。”
警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愤声道:“不知道内幕?那你又为什么掩盖自己曾经投资过研究所的事实?如果不是心里有鬼的话!”
舒万钧立刻狡辩道:“因为投资失败,亏损了太多的钱,当时刚分家没多久,我只是不想输给舒九天。”
他说完还失落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好演技让审讯他的警察都笑了。
“如果不是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我还真的以为你是无辜的,你说的那些都很真实,可这个你怎么解释?”
警察将密封袋里的东西取出来,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一股怒意从舒万钧的脚底直穿头顶。
他大笑起来,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最关键的证据居然是他亲手交出去的,那只录音笔!
他在被抓后,从头至尾都没想到这只录音笔会出现在警察那里。
毕竟舒勉是他的儿子,舒漾是他的侄女,他们就算再恨他,也绝对不可能大义灭亲。
他真是小看了这两个人,竟真的把录音笔送过来了。
听着录音笔的内容,他的脸色越来越黑,“你们怎么证明这录音笔是真的?如果是合成的呢?”
警察正色道:“在将录音笔拿来之前,我们已经送到科技科去鉴定了,这只录音是原件,并且是十年前的录音,没有任何合成的可能,甚至送到声纹鉴定中心鉴定过了,录音笔中三个人的声音都进行了声纹鉴定。其中一人是已经自杀身亡的南郊医院院长梁横秋,一人是十年前被杀身亡的西子湾高层人员陶景,而另一个正是你,舒万钧。”
“不用再想任何可以推翻这个录音的可能,科技科和声纹鉴定中心的人已经出具了鉴定报告,也就是说这只录音笔就是铁证如山。”
舒万钧的脸色苍白,他下意识的问道:“这录音笔是谁送来的?”
舒漾还是舒勉?
一定不可能是舒勉,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舒万钧,送来录音笔的人已经做了笔录,他能完全证明这个录音笔是你亲手交给他的,并且还亲口承认了是你十年前录下的。”警察郑重的说道。
舒万钧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不敢相信他们做的这么绝!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却明白他没机会了。
“我说!我全说。”
舒万钧招出梁横秋为了赚钱用南郊医院的病人做人体试验,而那场踩踏事件也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舒万钧,那么多人命!你们可真敢!你的意思是提出这个主意的是梁横秋?”警察说道。
舒万钧想了想,“最开始的确是他说的,但我感觉应该不是他的主意,他们也都是听命行事,包括我也是。”
“所以,你们听得谁的命令?”
“不知道,包括投资永恩研究所,也是陶景牵线搭桥,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研究所的事情。”
……
舒万钧交代了他知道的事情,但是警察不会完全信他,毕竟陶景和梁横秋都死了,死无对证,他大可以把大部分的责任都推到这两人身上,如果想知道最后的真相,还要继续调查,西子湾和永恩研究所还有得深挖。
杀人未遂,最少也要判刑三年,警察没有先判刑,只是将其暂时收押,毕竟更大的案子还没水落石出,他们必须赶紧调查出来真相给南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第九百五十四章受人之托
舒万钧的事情传遍了南城每一个角落,薛晴曼一度失控。
“你为什么不救你父亲?你甚至还把录音笔交给了警察!监狱里关着的是你父亲啊!你这个逆子!”薛晴曼疯狂的拍打舒勉的胸口。
舒勉抓住薛晴曼的手腕,微微蹙眉,“他进监狱,最应该支持的人不应该是你吗?母亲,他这么伤害你,你还为他求情什么啊?”
薛晴曼慢慢平静下来,舒勉说的没错,的确,舒万钧伤害她那么多次,她究竟为什么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救他出来?
她的眼神突然看向正在写作业的舒楠,有些别扭的说道:“这孩子你要怎么办?”
舒勉说道:“把他送到全托班,妈,舒万钧已经进监狱了,他犯了法就该受到制裁,当然,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也逃不过的。”
薛晴曼恐惧的看着儿子,在这一刻,她看到了舒勉眼里的认真,她无比确定舒勉说的是真的,而一旦真的东窗事发,她被判刑,舒勉不会救她。
舒勉站起来,冲舒楠伸出手,“舒楠,走了。”
小孩立刻乖乖的收起自己的作业,全部装进书包后,看着面前的巧克力有些犹豫着也装进了书包里。
他站起来,把手放进了舒勉的手里,还有些恐惧的看了薛晴曼一眼,发现后者紧盯着舒勉的身影没看他,松了一口气。
看到舒勉和舒楠如此平和的相处,薛晴曼第一次感受分了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她的儿子和董嘉云的儿子和平相处。
凭什么?
她握紧拳头,第一次觉得舒万钧该死。
舒万钧暂时还未判刑,只是西子湾的幕后真凶还没查出来。
永恩研究所当年的负责人也还没有找到,警方重启调查,自然也不会忽略永恩研究所的事情。
只是,调查阶段,一件更炸裂的事情再次出现。
最开始是一段视频,一个人举着设备进入了西岭工厂,随着介绍,所有人才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西岭工厂的爆炸案轰动南城,甚至力压药物后遗症的热度。
工厂里的工人全死了,比西子湾踩踏事件还要惊人的案件。
在这件事情的风暴后,警察将目光锁定在了十年前的那场药物后遗症事件。
与此同时,舒漾那边也没有停止,那天傍晚,容煜神秘兮兮的走到舒家,将舒漾接走,说是马上就可以见到夏长青了。
他们走进了市立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院长和他们是熟人,无需多言,两人便藏在了办公室的小茶室内。
很快,门被打开,他们听到了夏长青的声音。
“院长,您这一批仪器是出了什么问题?要这么急匆匆的将我找来?”
院长笑道:“夏总,这批仪器没有问题。”
夏长青挑了挑眉,“院长让我来,是受人之托?”
“的确,有人想见你。”他话音刚落,容煜和舒漾便从小茶室内走出来,只听“啪嗒”一声,办公室被落了锁。
夏长青脸色一沉:“沈院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不过是合作关系,你说仪器有问题我才来的,你这样就是在破坏我们的合作。”
沈院长没说话,容煜先开口了,“夏总别这么着急,我本身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而已。”
“我不想回答,况且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吧?”夏长青淡定的说道。
容煜淡笑道:“是没有义务,但可惜的是,院长办公室的门坏了,正在找人修理,这一时半会可修不好。”
夏长青脸色铁青,不过很快,他便重新露出笑容,甚至气定神闲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样的举动,舒漾也很佩服。
不过他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要问夏长青问题,舒漾坐在他对面,这些茶叶是容煜带过来的,茶香扑鼻四溢。
院长看了一眼容煜,紧接着走进了小茶室内,将空间留给了三人。
容煜坐在了舒漾的身侧,结果她推来的茶,指尖都是茶香飘来。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这长久的沉默夏长青觉得怪异。
直到,舒漾开口了。
“夏总,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单独和我们待在一起,而且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其他人,你说这会让你背后的人怎么想?”
夏长青喝了一杯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可以讲给你听,关于顾以宁的死,她可以死之前自亲口告诉我,是你指使她的。”舒漾说道。
夏长青依旧面无表情,“警方已经通报过了,顾以宁女士是坠崖身亡,如果你对这个调查结果有异议,我想你应该去和警察说,而不是来找我。”
舒漾摇摇头说道:“你真觉得万无一失,你真觉得你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舒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况且我根本不认识顾以宁,她已经死了,你还要提死者,是否有点太不尊重她?”夏长青说道。
舒漾眉头微蹙,“夏总,你在撒谎。”
“我撒谎?”
“夏长青,忘记告诉你,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更可惜的是,我在前段时间被你们的事情干扰的时候,我还是去修了一门犯罪心理学,我可以立刻去认证警方的心理顾问。从你的种种表情,动作,下意识,我完全可以负责任的说,你在撒谎。”
舒漾继续说道:“人在撒谎时,总是会不自觉的坐着多余的事情,或者多余的想法,反常的或者不对劲的表情和动作都会出卖你,夏长青,你在撒谎,你认识顾以宁,并且和她见过。”
夏长青更加放松的将背靠在沙发上,笑道:“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之前顾以宁在南城闹出的种种笑话,足以让我知道她的名字,而我所说的不认识,意思是我和她说不上话,或许她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南城的商业活动,每年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参加过几场和顾小姐或许见过,这我必须也回忆吗?”
他讥笑道:“更何况,舒小姐并非是警方,也不是顾问,我有权利不回答你。”
第九百五十五章暴露
“夏长青,你就是幕后的人吧?霍伊思是你的人。”
“舒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他站起来就要推开门。
可正如容煜所说,门被关在。
“刚才我说,我们单独待在一起,你背后的人会怎么想,但你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你不在意,这种小把戏在你看来就是无意义的事情,甚至你觉得有些可笑,夏先生,你应该地位不低吧?”舒漾说道。
夏长青收回笑容,“你们千方百计想见我,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容三爷,我以为你是南城的巨臂,应该会很忙,却没想到公司的事情不处理,却来陪着这位舒小姐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还真像外人所说的,容先生是恋爱脑,所以才会事事围着舒小姐转。”
舒漾听着刺耳,下意识想反驳。
但容煜已经开口了,“是啊,我就是想围着她转,传言不假啊。”
夏长青愣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容煜竟然如此直白。
就在舒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剧烈的敲门声惊动了所有人。
门被关着打不开,听到门外有人说:“这位先生,院长办公室的门坏了,我们正在修理,请您先行离开。”
听到声音,夏长青高声道:“外面的先生,我们被困在了这里,本人有幽闭恐惧症,若是再关上一会,说不定会有危险。”
门外没了声音,平静几分钟后,就被猛地踹开。
霍伊思笑着看进来,踹门的是他身后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