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勉冷声道。夏长青惊惧的抬头,果然看到了警察的身影,正朝着他赶来。
很快,手铐拷在了他的双手上,他不敢相信,“你们不能逮捕我,没有逮捕令!就算是瑟诺一号岛的事情,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警察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紧接着说道:“谁说对你的扣押是因为瑟诺一号岛的事情?夏长青,你涉嫌永恩研究所的事件,涉嫌西子湾踩踏事件,还涉嫌舒九天死亡案件,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舒漾愣了一下,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警察是说了舒九天死亡案件。
这案件早就结案了,怎么会这时候突然要查?
舒勉已经问出了口,“舒九天事件?警察同志,是谁说提及的舒九天死亡案件?”警察先是对视一眼,或许是认出了一直在帮忙调查的舒漾。
便开了口,“是容鸿德,他投案自首,交代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舒九天死亡案件,他作为目击者称当晚亲眼看到了夏长青杀了舒九天。”舒漾没想到竟然是容鸿德,她昨天明明刚发泄过。
夏长青也没想到是容鸿德,他气的大骂起来,“过河拆桥,真是混蛋!”
他气的全身发抖,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警察警惕的看着他,“跟我们走吧夏长青,你要回去接受调查,不要反抗。”
他一路骂骂咧咧的被带进了监狱里,审讯室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恐惧,到处都是监控。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真相大白
三个人审讯他,尤其是霍伊思和容鸿德已经全都说出来的情况下,夏长青继续顽强抵抗不无道理。
“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没到之前,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他目光闪烁,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似的。
“夏长青,你除了配合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证据确凿。”
夏长青冷笑着说道:“证据确凿?”
“舒九天的女儿舒漾已经提交了翻案申请,法庭已经批了。夏长青别白费力气了,人证物证俱在,你没办法狡辩了。”警车冷声道。
“什么人证物证?”
“当年你的人勾搭司法鉴定中心的人,换走了舒九天真正的尸检报告,但你不知道的是,真的报告也被留下来了,更重要的是之前给舒九天做尸检的人也作证了,证据链条充足,夏长青,如果你认罪主动阐述事实经过,或许会减刑。”警察说道。
夏长青恐惧的闭上眼睛,他没办法认罪,如果认了一个,其他的也势必会认罪。
他还是选择的沉默。
但是瑟诺一号岛已经查清楚了,该抓的人也都抓进去了,所以法庭上的审判很轻松。
法庭上,夏长青的律师巧舌如簧,但随着证人一个个的进场,夏长青的脸色早就变得铁青。
“我是证人颜明玉,我要坦白霍伊思和夏长青的罪行……”
“我是证人徐富平,我作证舒九天之死并非意外……”
法庭结束后,就宣判了结果。
容老爷子被判刑十年,霍伊思被判无期徒刑,夏长青被判无期徒刑,颜明玉被判二十年,徐若微因为之前的事情获刑一年,而舒万钧被判二十年,还有证人徐富平因为意外杀人被判刑二十年。
而舒漾在离开之前,一个警察找到了她。
“容鸿德想见你。”
“我也想见见他。”舒漾谈判接受。
探监室内,舒漾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方法,却从没想过是这种方式。
“听说您想要见我?”舒漾说道。
容老爷子点点头,他只是做如此简单的动作,就会咳嗽好多声。
“想说什么?”舒漾问道。
容老爷子说道:“容煜那天回来特别不开心,我知道能让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这边是你了。”
“我在那之后我才想过很多,你和他之间吵架的原因,后来我想通了,可能就是因为我。容煜和我说过傅臣玺说的那些话,我很清楚夏长青不是善类,他一定会搞出各种事情来。”
“所以,我主动自首也是因为他,那天晚上我的旁观让你父亲丢掉了性命,但是容煜完全不知情。我可以给你还原一下当时,但你要知道,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反应过来。他是直接转身扎了进去,没人能反映过来。”
舒漾的怒火其实在知道容老爷子自首后就没了,她明白容老爷子自首就是想说这个,“那天,我父亲喝酒了。”
容老爷子神色凝重,他明白为什么舒漾突然说这个。
当时舒九天本身在家也喝了很多的酒,紧接着被注射了利多卡因,这导致利多卡因迅速分解。
当然,除了这两条以外,还有一条最重要的,那就是当时舒漾被绑架,舒九天的心跳加速,心率加快,这也是利多卡因为何会短时间内让人猝死的原因。
舒漾眼中闪过愧疚,她厌恶夏长青,讨厌让他喝酒的舒万钧,讨厌拦住他的容鸿德,但他也讨厌自己,是因为她被绑架。
容老爷子愧疚的说道:“不要怪容煜,他本身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是我说的,你们之间的矛盾应该是时间差,你觉得他知道真相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其实他也刚知道没比你多一天。”
“那么,容煜他……”
“他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未见过他这样,他仿佛把你当成是他的命。”容老爷子说道。
“容老爷子,你后悔吗?”舒漾突然问道。
容鸿德想了一会,看了看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舒漾,又看了手上的手铐,他笑道:“我没有后悔,我也不会后悔。”
舒漾不死心的继续问道:“如果让你重新回到那个时候,你站在我父亲的面前,你会救他一次吗?”
容鸿德想了想,沉思许久,“不会。不管再重回几次,那个时候的我只能做出那种选择。”
舒漾神色黯淡,“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不在执拗的问这些,因为都没有意义。
出了监狱,她无比轻松,真相已经公开,那些犯罪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最让舒漾触动最深的还是那群普通人,受害者家属都被给予了一笔补偿,至少能让年龄大的人能活下去。
她坐在车上许久没开动车,而一辆车开到她面前,还按了两下喇叭,她下意识的看过去,是容煜。
她以为上次说过之后,容煜就不会再出现了。
毕竟那些话太过伤人,还有容煜脖子处的空荡荡,让她想起了夺走的狼牙,是她拿走的。
她说“你不配。”
这句话很伤人,但她还是说出了口。
“上次那句话很对不起,是我偏激的误会了你,你爷爷和我说清楚了,他说你也是刚知道。”
“漾漾,不要跟我道歉,我不喜欢。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应该那么极端。”
容煜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可是舒漾却还是没办法和容煜坦然处之,她尝试过很多次都不行。
“容煜,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接触了。”舒漾冷冷说道。
她立刻踩下车门,泪水飙出来。
警方一直在为坏人收拾残局,毕竟他们祸害的是老百姓,医院的院长是不是好人没人知道。
舒漾回到家里,舒勉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漾漾,来吃。”
“表哥,看得出来你也很高兴了。”
舒漾今天的嘴脸也一直微微扬起,她也很开心,想查清楚的真相已经查清楚,该进监狱的人也都被送进去了。
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和容煜。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遗憾都是天意,不是人为能操控得了的。
她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就坐下吃饭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去古巴旅游
事情终于了结,最先呈上婚礼请帖的并不是赵小七和林鹿溪,而是容音和陆清河。
陆清河已经做足了准备,从台前转到幕后,下定决定退圈,在退圈的那天他宣布了自己的婚期,并且带上了一张和容音的合照。
照片上的容音笑颜如花,和陆清河之间男才女貌,他们的婚礼就定在明珍酒店,特意找了赵小七当厨子,得知这件事的赵小七背地里骂了陆清河好多遍,但在看到林鹿溪数钱的样子时,全都烟消云散。
毕竟为了让赵小七出山,陆清河下了血本。
婚礼前几天,容音特地拉着舒漾和林鹿溪去挑婚纱,并且还做主给她们订了两套伴娘服,当然,舒漾是想拒绝的。
毕竟她是一个结过婚又离了婚的女人,如果做容音的伴娘,或许会有不好的事情。
但被容音撒娇解决了,也忍不住林鹿溪的软磨硬泡。
婚礼上,舒漾和林鹿溪穿好了伴娘服后,才看清楚伴郎是赵小七和容煜。
新郎新娘上抬时,伴郎伴娘要跟在他们身后,而赵小七和林鹿溪率先手拉着手,容煜和舒漾也必须要跟着队形。
容煜作邀请状,舒漾果然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交换完戒指后,容音说了一段声泪俱下的演讲,陆清河简短却充满诚意。
就在舒漾想下台的时候,一个话筒被塞到了手里。
她随即看到容音调皮又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舒漾姐姐,轮到你说了。”
台下都是宾客,是容音和陆清河的客人,她呼出一口气,说道:“我认识容音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性子就是天真浪漫的小女生,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在某一天机缘巧合之下,她遇到了陆清河陆先生,缘分就开始了。缘分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但能走下去完全看的是两人之间,陆清河一直很体贴照顾容音,我很放心。”
她说完之后,像是刻意为之,话筒又交给了容煜。
抢捧花的环节,容音没有扔掉,而是直接将捧花塞到了舒漾的手里,她今天的妆容衬托的更像是一个小公主,整张脸都闪闪发亮。
容音动容的看着舒漾,真诚的说道:“舒漾姐姐,我很感谢你。你说你怕自己离婚会对我不好,但你忘记了自己是个心理科学家,你说过很多,没一件都是为我好。”
她转身回头看了看容煜,“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原谅哥哥,但我还是想把捧花送给你,希望我的幸福可以传给你,当然,如果最后不是我哥,我也会祝福你,因为我早就把你看做是亲人,和哥哥无关。”
那捧花还是舒漾和容音一起挑选的,花朵是从荷兰运过来的,十分有价值,仅仅是这样捧着,他就能闻到周身的花香。
容音声泪俱下的说完,舒漾感动的热泪盈眶。
婚礼结束后,他们都跟着舒漾往外走,当舒漾刚离开门时,她又开始舍不得。
“舒漾姐姐,你要走了吗?”容音问道。
舒漾看着时间,“现在不早了,也该走了。”
容音继续说道:“去哪里?回家吗?”
“我要去古巴了。”舒漾突然说道。
她现在门外,脚已经走出去了,而他们就现在门内看着她,似乎命运早就在某一时刻画下了一道横沟,把他们分割开来。
可惜的是,容煜在门里头。
容音还穿着敬酒服,虽然抹着妆容头发也盘起来了,可还是像一个小孩一般,她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走?”
她的眼眶里都是泪水在打转,陆清河拥住她的肩膀。
舒漾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今天下午的飞机。”
“这么快!”
赵小七和林鹿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已经商量好去国外陪着林鹿溪留学。
而容音和陆清河婚礼结束后也打算去度蜜月,按照容音的计划,这次蜜月势必要旅行一整年。
所有人都有离开的计划,但谁都没想到最先离开的那个人居然是舒漾。
他们都在沉默,而舒漾看向他们的神情无比认真,从她的视线看一下门框内,他们站在中间仿佛一幅画似的。
“音音,新婚快乐,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悲伤,我们又不是没有邮件可以联系,好了,说这么多,也只是徒增伤感,我只是想去古巴放松一下,不用太担心。”
他们都知道,舒漾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舒漾挥挥手,转身离去。
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容煜,后者却只是定定的看着舒漾离开的背影,他脚步挪动一下,却还是收回原地。
容音和陆清河去度蜜月,也没断了和舒漾的联系,一个月后,他们受到了舒漾的第一个明信片。
照片是哈瓦那旧城,背面是舒漾写下的字,“哈瓦那旧城的彩色玻璃很好看,35米高的塔楼窗口的照相暗盒可以看到美丽的景色,旧城区虽然不算太大,但想要逛完也需要很久,十八世纪的建筑风格是内涵收敛的风格……我安好,勿念。”
容音都快哭了,她看着那封明信片,失声说道:“她骗人,她离开南城后,就联系不上那个电话号码了。”
陆清河将她搂住,“至少我们还知道她的消息,要把明信片寄到南城吗?有人快要疯了。”
“好吧。”
两个月后,林鹿溪远在M.国,也收到了一封明信片,是特立尼达的照片,后面同样写着话,“市长广场上都是鹅卵石,上方有圣三一教堂,还有圣弗朗西斯教堂,特色钟楼……我安好,勿念。”
三个月后,舒勉也收到了第三封明信片,是马拉科阿,“遥远古老的城市,美丽的瀑布,海滩,还有丛林,我见到过很多珍稀鸟类……我安好,勿念。”
第四封,第五封……
她中途回来过一次,就在舒勉哥苏青烟结婚的时候,她上了份礼,并且远远看了一眼又离开了。
仿佛逃也似的,离开所有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让她最庆幸的是,赵小七和林鹿溪还没有结婚的想法,目前还在留学阶段。
她又离开了南城,再次踏入古巴。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求婚
哈瓦那的马勒孔,有酒店,里面有一条海滨长廊,漫步过城市悠长的历史,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也拍了许多照片。
她去过哈瓦那的美术博物馆,那里有很多古巴的艺术品,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书上见过,这里收藏了许多欧洲,希腊,罗马和埃及的艺术品。
……
三年后的冬日,容煜关掉电脑,打开抽屉,里面很多明信片,容音和林鹿溪寄给他不少舒漾的明信片。
而他没有特意去找舒漾,只是每一次在看到明信片的时候,都会抽空去一趟她去过的地方,看到那些她看过的风景,触摸她摸过的东西,寻找一切有关舒漾的痕迹。
他们仿佛两条平行线,一前一后,永不相交。
今天是舒九天的忌日,他昨天就已经定好了几束花,从舒漾走后,他就想方设法把容父容母的坟也迁了过来。
每次去看,都是直接看四个。
如常,他带着花走到了舒九天的坟前,放下花,然后倒了一瓶酒。
说了几句话后,他叹了一口气,“伯父,漾漾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过的开心吗?”
就在这时,风出现,刮跑了一枝花,他下意识的看向花的方向,紧接着就看到了舒漾。
在那一瞬间,他愣住了,愣神的时候,舒漾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立刻追了上去,“漾漾!”
鼓足勇气,他叫了一声。
舒漾回过头,就看到了容煜,她带着墨镜,像是要确定似的,摘下了墨镜。
“是你。”她神色如常。
容煜去难以抑制住心脏的跳动,他猛地靠近舒漾,又怕吓到她,“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容煜。”
“漾漾,我很想你,这三年我一直都很想你。”容煜急切的说道,他怕说晚一句舒漾就会离开没有听到。
“我甚至都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容煜又说道。
舒漾轻笑一声:“不是做梦,容三爷,还好吗?”
只是这句容三爷,容煜筑起的高楼瞬间倒塌,他立刻将舒漾打横抱起。
“你!”
不等她说话,容煜将舒漾放在车的后排,紧接着压住了她,禁锢住她的双手双脚,粗鲁又不容抗拒的吻住她的双唇,将所有空气掠夺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