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边只有四个人,在得知自己被算计后,温兆生也迅速冷静沉稳下来,慢悠悠走到沙发的主人位坐下。
明明是笑着说的话,然脸上横向分布的肌肉一堆起,带出的凶狠气势相当煞人。
不愧是“黑手”起家,怎么笑都不像个好人。
温贺就很害怕父亲露出这样的笑。
瞧蒋安面不改色,下楼的脚步不见半分虚浮,他心中佩服,这蒋家小变.态胆子真是大过天!
温兆生的笑容当然吓不住人,要知道蒋安从小面对的,可是气势更强的蒋总!
一爹更比一爹强。
第397章
“爸,他是蒋峤的大儿子蒋安!”
温贺在旁小声说话,表明蒋安的身份,以此证明不是自己没用,是对手太厉害!
温兆生一怔,眼眸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你来我温家有何事?”
听见蒋峤这个名字,温兆生不在漫不经心,他的面容严肃,眼底的戒备相当浓厚。
“来东城玩顺便拜访下温先生,毕竟两家也算是、故交。”
说到最后蒋安停顿了——有仇的故交。
“谁知这一见面,温二公子好不客气,只能请温先生出手管管孩子了。”
“对了,温先生身后这四位还是把怀里的手拿出来,不然我的人不小心看错了,闹出误会就不好了。”
蒋安话音落下,几道瞄准的红线从四方打在保镖的手上。
温兆生目光阴冷地盯着蒋安,无声的威压让一旁的温贺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出现火拼现场!
他爹可是个暴脾气!
这一刻,温贺打心底里佩服蒋安。
他是怎么在父亲那样的气势下,还能轻松笑出来,并且用手比了个射击动作来火上浇油的?!
接着更让温贺瞠目结舌的事情出现了,他爹笑了!
缓缓举起右手示意,温兆生身后的保镖将怀中的手拿出来垂放在腿侧,表情也变得更加警戒。
被这般威胁的温兆生笑声透着从容,“不愧是蒋峤的儿子。”
蒋安当然不会把这当做夸奖,他没错过温兆生眼底想要杀人般的阴翳之色。
在温贺的视线里,他觉得父亲虽然人少,但同蒋安的对话上是旗鼓相当的。
他心里是有一份沉稳在,认定蒋安不敢做什么。
然后他被打脸了,来到这个别墅后,他的每个想法都在反转!
——温兆生被打了。
别说温贺,温兆生自己也想不到,活到如今这年岁,还会挨别人的打!
对方还是个刚出校园,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在温兆生心里,他的想法和温贺一样,觉得蒋安不敢真的将他如何。
今日对方的下马威已经很打他的脸了,因着蒋家,他也愿意让一步。
结果蒋安还不依不饶,让温贺给他道歉,并且要写下道歉书。
温兆生清楚,蒋安根本不是在为难温贺,是因着雷瀚的事来找茬的!
这是他和蒋家之间,唯一有的联系之处。
雷瀚便是涂梨老公的名字。
“蒋家小儿不要蹬鼻子上脸,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没有家教他妈的......”
温兆生就不是那儒雅的人,真被戳肺管子了,脱口而出骂骂咧咧的还是大粗话。
蒋安不废话,直接下令给他漱漱嘴。
不光是被揍一顿,温兆生硬是喝了三瓶矿泉水。
——容量1.5L的。
温兆生多少年没有受到如此的侮辱了,要不是因为是来儿子的别墅,他不可能没有防备不带人!
结果叫蒋家小畜生钻了空子!
眼中的怒火可以燎原,温兆生心里发誓,日后一定将眼前的兔崽子碎尸万段!
第398章
“小子,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被打得嘴角流血,温兆生毫不低头,阴鸷地瞪着蒋安,脸颊肌肉气的不自觉抽动,像是皮肤下埋着一条毒蛇在游走。
蒋安笑了,翘着腿有些嬉皮笑脸道:“老东西,这句话回送给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日后你会明白的。”
敢打妈妈的主意,地头蛇也得变成死泥鳅。
“瞧我,忘了时间,你家里的客人肯定等急了,快走吧。”
如今住在温家的客人只有一个,雷瀚。
温兆生明白,蒋安这次是来给自己警告的,滑天下之大稽!
对方从b市来专门给他警告,关键对方还成功了!
心口抽痛的厉害,此刻温兆生身体的伤根本感觉不到痛,更多是气!
心口淤堵要背过气的程度。
温兆生转身大步离开,到底是黄口小儿,现在放他离开,他保证对方走不出东城了!
一旁温贺在父亲被打后,就把头埋低低的。
恶魔,蒋安是恶魔!自己被算计了!
他原本想等账平了秋后算账,将这事跟父亲说,到时候怎么说就随他了,蒋安也没机会反驳。
可现在这情况,他是疯了才会再提!
父亲被打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不用想都知道父亲该有多么愤怒,自己最好是将配合蒋安这事烂肚子里,日后父亲知道的话,就不是不认儿子那么简单。
甚至可能手刃了他!
真没想到蒋安如此大胆,居然敢动手!
以后不光不能提,这事可能还会成为对方拿捏自己的把柄......
温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蒋安当年就是个小变.态,这些年肯定越发变.态!
他怎么会用对普通人的想法,去理解对方呢!
那家伙不可解!
温兆生走出了别墅也就三步,又被重新抓了回来,五花大绑地塞进房间里。
“想了想不妥,委屈温先生还是等我离开b市再回去。”
温兆生瞪圆眼睛,他想大骂蒋安,那你让我走干什么?!
可惜他嘴巴被堵死死的,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蒋安扫了眼旁边的温贺,温贺瞬间汗毛立起,他咽了咽口水,明白是怎么回事。
——温先生走着来便能走着出。
对方是在告诉自己,他做到这句当初应承的话!
妈的,跟他玩文字游戏,耍他呢?!
按照温贺的脾气,他是要掀桌子的,但他不敢。
父亲都挨揍了,真要打他只是顺手的事。
温贺默默低下头表示顺从,别说谴责,他愤怒的表情都不敢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完这句话,温贺狠狠骂了声,妈的,这是他的屋檐!
对于温贺的识时务,蒋安在五年前就看到了,不然也不是一来就找上他。
一个极度自私鬼,坑老爹不手软的货色。
哦,和他有点像呢。
蒋峤抬起手腕虚点两下,保镖会意,上前将温贺和管家绑了个结实。
“家里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温二公子。”
第399章
蒋安很是客气且有礼节,温贺没有被堵住嘴,但他一句话不想说。
万一愤愤说出了不好听的话,像父亲那样被塞住嘴巴可太难受了!
当然,温贺也不会试图求救。
半山腰的独幢别墅,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只能等明天上午佣人来了。
蒋安说这番话没指望温贺回复,他很是潇洒走了,步子迈得很大雷厉风行。
早点回去吃妈妈做的大餐!
瞧着蒋安离去的背影,温贺仍心有余悸,他哪里想得到这是个急着回家找妈妈的好大儿呢!
*
白云女高活动举办地如火如荼,好多个流露出来的片段,在网上格外出圈火爆。
每个参加比赛的学生都非常开心。
除了安竹,她被淘汰了。
安竹哥哥打架受伤那天,是她的比赛日,缺席视为弃权,比赛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重新再比一回。
恰巧和安竹pk的那个女生在网上小火一把,账号一下就有了一万多的粉丝。
安竹觉得如果自己没有缺席,肯定能把对方pk下去,这样火的就不是那个人,而是她了。
青春期的女孩子总是有那么一点点虚荣心,安竹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看着网友留言夸赞那个女孩可爱,安竹郁卒,她明明更可爱!这些夸奖都该是她的!
然后她去找了十五。
面对闷闷不乐欲言又止的安竹,十五就算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
十五把安竹当做普通朋友,但因为初一的话,让他面对安竹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向来不内耗的十五,在发现同安竹交际会不舒服后,就想淡了关系。
好几次安竹问他要不要出来玩,或者是哪里有兼职之类约出来见面,十五都找借口没有出去。
这次出来也没想着见安竹,是和兄弟约着打游戏,到了发现安竹也在。
十五不想和安竹接触过多,但也不到避如蛇蝎的地步,见面还是正常在打招呼。
别人不觉得有问题,安竹自己察觉了。
她昨天约十五今儿出去玩,对方说有事,今天又能空下来打游戏了?
显然是在躲她,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想起上次俩人碰面是因哥哥的事情,安竹抿嘴,是吓到了他了吧。
有这样一个吸血鬼哥哥,谁能不害怕呢。
“没什么。”安竹笑得勉强,一旁的同学道:“安竹她被淘汰了,因为错过比赛算作弃权。”
今天安竹没想到能看见十五,她过来是为了将“悲惨”讲给其他人听,通过其他人的嘴巴,有机会转述给十五。
“唉,就是上次的事......”安竹顺着往下说。
最后道:“我已经和哥哥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这样我不会管他了!”
安竹说最后的话时,仔细观察阿十五的表情。
一旁的人开口道:“安竹你就嘴硬吧,真出了事你最心软!”
安竹平日“善良小仙女”人设立得太好,这番表决心的话其他人都不信,再看十五也是如此,安竹急了,她是说真的呢!
原本她是有犹豫的,但现在她下定决定了!
想起电话里涂小姐说的那些,安竹想,回去她就打去电话答应。
再犹豫,她的幸福就要跑走了!
与此同时,得知大儿子今晚回家,正在备菜的林禾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第400章
林禾的回击是强势的,涂梨深有体会。
对方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又什么都做了!
在白云女高被资助活动时,她甚至想不到这是针对自己而来的,直到变成如今的处境,涂梨才恍然,她已经进入局中。
一个林禾随便扯扯手就能收紧,将她困住的套里!
涂梨很惊慌,她觉得林禾对自己的敌意突然又强烈,不是没有试图去了解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是林禾拒绝的态度明显。
不能解决问题,涂梨能做的就是“解决”掉林禾。
为什么涂梨对蒋家没有那么强的攀附心?因为她和温家联系密切,他们夫妻认了温兆生为干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而温家,同蒋家势如水火。
涂梨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网上的动态,基金会保不住她,甚至在危急关头还会断尾求生舍弃她。
一旦针对她的舆论情况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在基金会也混不下去。
这点是致命的。
涂梨站在窗边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她的内心五味杂陈,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看似是她暂时平息了舆论,涂梨心里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禾还会作妖,对方不会放过自己!
叮叮叮,叮叮叮——
办公室电话响起,林禾接起电话,对方着急道:“怎么电话打不通?担心死我了!”
涂梨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发现是自己不小心点了飞行模式。
“老公,你那边怎么样了?”
打电话的人正是雷瀚。
“一开始干爹的态度不明朗,没说办不办,昨天回来口风一下定了......”
雷瀚话里兴奋极了,干爹亲口说给他们撑腰,让他们不要怕!
为什么会来东城找温兆生求助,还不是因为看清楚了局势,那位如今风头正盛,眼看要东山再起,跟随者温家的身价肯定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