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桀摩挲着手杖,走向床上的王斌斌,手杖杵着他的头,加了力道,他的头贴着冰冷的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一副怂包样,你好像叫的比谁都大声。”
她拿着手杖往下移,尖锐的底端刺着他的喉结。
王斌斌一动不动,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喉结上下滚动。
“啊!”
……
不少医生涌进病房。
郑染衣出了病房还有些呆愣,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孟桀硬生生把王斌斌的喉结打进去了。
那惨叫还在她的脑海里荡来荡去,光是看着就疼。
本来只需要卧床休养的王斌斌,现在被孟桀打进了手术室。
郑珩洲跟季归晚明显有话跟孟桀说,但是碍于场合不合适,并且郑染衣也在,他们只好说让孟桀赶紧回去。
他们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
譬如这个戴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是谁?
看着斯文,但是无意间透露的杀气告诉他们这人身份并不简单。
待他们走后,孟桀问周墨,“苏饶嫚呢?”
“在下面的一个病房,受了惊吓,没什么其他问题。”
“我下去看看。”
“好。”
当孟桀的身影出现在三楼的时候,杨超的手下连跑带爬的冲进杨超的病房,“卧槽!头儿!孟桀来了!”
杨超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我听说上面刚出了事,那群护土传一个年轻的女人把王家的少爷打进了手术室……这……说的应该是孟桀吧?”
杨超:“这女人每天打打杀杀!”
手下:“头儿,你这说话语气怎么……”
并没有带着恨,反而像……嗔骂?
“滚滚滚,滚出去!”杨超不耐烦赶人。
“哎哎哎。”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出了病房。
病房恢复安静,杨超看着窗外想起孟桀。
这些年他们催债的同时被不少人追着打,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光而已,他们上面还有人,催不到被打的也是他们。
长时间身体早就破败不堪了。
但是从孟桀上门找他们那天,他们被送来了医院,医院给他们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给他们做了全身检查。
还给他们找了护工。
他们这群人孑然一身,这种时候都找不到人照顾,可孟桀还给他们找了护工。
这女人外冷内热。
想着,杨超想着,得当面感谢一下。
孟桀看了苏饶嫚出来,“留两个人看着她,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我安排。”
孟桀嘱咐了两句出了医院,敏感的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已。
她拐进巷子,看着面前有个窨井盖,她把井盖挪了。
杨超跟着孟桀进了巷子,下一秒身后一股重力把他踹下了通讯管道。
“卧槽!”
第27章
你跟着老子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杨超反应过来自已就已经在井底了。
通讯管道都不怎么深,如果放在以前杨超轻而易举的就上去了。
但是他现在是个伤残病患,站起来都是问题。
孟桀缓步走到井旁边,俯身看着下面,全然一副地痞流氓样,“你跟着老子干什么?”
杨超:“快把老子弄上去!”
“行啊,叫爸爸。”
杨超只觉得匪夷所思,“孟桀你要不要脸?!”
孟桀不以为然,“行,那你在下面待着吧。”
杨超见她真要走,急了,一秒钟犹豫,利落干脆的来了一声,“爸爸!”
孟桀回头看了眼周墨,“把我儿子弄上来。”
周墨嘴角含笑点了下头。
杨超脸黑成锅底。
病房。
杨超好不容易快好了,因为被踹下通讯管道脸上多了几道伤痕。
他别别扭扭的看沙发上的孟桀一眼,“我就是想谢谢你。”
他不是没良心。
“不客气。”
孟桀也是随手做了一件善事,能不能有回报,她其实不在乎。
杨超想要感谢,那她就受着。
“以后你若有什么事,知会我一声,我定肝脑涂地。”杨超说的极其认真。
“好。”
在回家的路上,周墨给孟桀看了季家的声明跟郑染衣道歉的视频。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孟桀没打算深究,“嗯,明天让王家消失。”
“好。”
孟桀一人进了郑家。
郑珩洲跟季归晚在大厅坐着,听到门口有动静动作难得一致的起身,双双朝着那边看去。
“小桀回来了?”
孟桀抬头看着他们两个急切的眼神有些意外,即使如此,面上没什么波澜的应了一声。
季归晚温婉贤淑的说,“吃饭吧。”
女佣把菜都端上桌,今晚只有三人吃。
季归晚主动解释,“染衣不舒服,先吃了回房间休息了。”
“嗯。”孟桀漠不关心。
“小桀,以后有事别那么莽撞,提前跟爸爸妈妈说一声。”
孟桀吃饭动作一顿。
季归晚没停,“你本事再怎么大,在我这里终究是个孩子,所以有事先告诉我跟你爸爸好吗?”
季归晚那关切的眼神过于炙热,孟桀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好。”
季归晚跟郑珩洲笑着对视了一眼,继续下一个话题,“在家里的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适应。”
孟桀往嘴里送菜。
“适应就好,妈妈不知道你以前的成绩,你也没有参加高考,但是你这个年纪还是要上大学,后天就是周一,你去上学好吗?”
孟桀抓筷子的手一抖,抬头对上季归晚那带着希冀的目光,“上学?”
她都多少年没听过这么个词了。
更别说高数对她来说就是噩梦。
“是呀,你有没有出国的打算另说,但是现在必须上学。”
“……”
见鬼的上学。
她如果没记错,原主今年已经二十了。
都二十了,现在上大学是不是有点晚?
“没有这个必要吧?”
她一口回绝。
季归晚的表情也是在这个时候变的,“我也知道你不想学习,也不想给你任何学习的压力,所以我给你看了一个专科,你好歹混个毕业证出来。”
“染衣在清北大学,我本想着把你也安排进去,但是清北是一所985院校,先不说你进去有多困难,即使进去了,里面的学习压力也会压的你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过完两年出来,爸爸会给你安排工作,或者你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总而言之,就是得拿到毕业证。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到时候直接去就好。”
季归晚笑的一脸和善。
孟桀满脸写着“开心”。
孟桀刚进了学校,一个传闻就已经传遍了。
“听说了吗,计科系进来一个富二代,家里人砸钱把她送进来体验生活的,混个毕业证完事儿。”
“羡慕啊~不像我们还得为了未来拼搏。”
孟桀来学校这天像极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报道机器。
她从大二开始上,中途插进来。
她听计算机课听着跟弱智似的。
讲的都是最基本的东西。
计科女生少,她一进来就成了众矢之的。
有钱,气质好。
系花已经都默认是她了。
她感觉进来就是浪费时间的。
牛逼学校看谁都牛逼,傻逼学校看谁都傻逼。
这句话是她无意间在网上看到的,本来觉得是子虚乌有,但是在她待了三天以后发现就是如此。
班级里班长撒手不管事,业务能力垃圾的不堪入目,学生会的仗着这一重身份为非作歹,老师憨批的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真就,乌烟瘴气。
孟桀在这所专科院校仿佛大佬进了新手村。
大学生每天只知道干饭干饭,思修课上老师问一句你们对未来的打算,都是双目无神,一脸迷茫。
孟桀在这种环境待的有些抑郁。
好不容易没课的下午出来透气,却又被告知杨超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被谁?”
孟桀上了车,头疼的问。
车内的清香缓解了她身上的躁气。
“他老大。”周墨说着从一旁的柜子里倒了杯红酒给她送过去。
孟桀放在鼻子下面轻晃,酒香让她眼睛清明了点。
“什么时候的事?”
周墨看了眼腕表,“十分钟前。”
“你没拦?”
“我没有救他的义务。”🞫լ
周墨一板一眼的说。
不是任何人都值得他动手。
孟桀无言以对,“杨超在哪儿?”
“就在这附近。”
孟桀将红酒一饮而尽下了车,周墨紧随其后。
废旧房屋的院子里,暮风肆意而吹。
“砰!”
一声沉闷的拳击声,杨超应声而倒。
身材魁梧的男人没管地上的杨超,反而摩挲着揍杨超的拳头,“小子,知不知道你是在给谁办事?住了两天医院就住傻了?敢跟我顶嘴了?”
他又一脚上去。
杨超闷哼一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想金盆洗手也得看看自已之前干了多少缺德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手底下的那帮废物给我催债去。”
杨超呼吸困难,空气入肺的过程刺痛的不行,他拼死抵抗,“我们不会再给你做事了!”
男人一脸煞气,作势就要动手,“你他妈再说一句?!”
杨超紧闭双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缓缓的睁开眼。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孟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平常的穿搭,上身内搭白色打底,外套黑色卫衣,下面黑色八分裤,她的脚踝很精致。
长发束起,高马尾显的整个人干练异常,妖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被黑色包裹着,露在外面的手皮肤白皙。
此刻她的手正钳着男人的手腕,手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青色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