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章清颜点完餐后就乖巧的坐在那里,再看孟桀,一脚踩在一边的横杠上,坐姿豪迈。
她情不自禁的就笑了。
孟桀真是她这么多年见过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
吃饭期间,旁边的一桌有响动,三个年轻人在起哄,为难一个老人。
老人衣衫褴褛,颤颤巍巍的低头,慌乱的从兜里掏钱,“对不起……对不起……我赔钱给你……”
青年不耐烦的把老人手中的五角一角狠狠地扒拉开,“你他妈知不知道我脚上这双鞋多少钱?!不能被水碰到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破旧的钱零零碎碎的掉在地上,老人赶紧低头去捡。
青年满脸戾气,“真他妈晦气,老子今天刚换的新鞋。”
另外两个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周围的人不断有人往那边看,不过没有一个人起来,只是当个笑话看。
青年看一眼老人都觉得辣眼睛,脾气暴躁的一脚踩上了老人的手。
老人一下跪在地上就没起来。
“看你身上穿的这么破,应该没钱赔我,我也不打算让你赔了,叫声爸爸放了你。”
另外两个笑着,“你过分了啊。”
青年不敢相信,“我过分?我够仁慈了好吧?”
他脚重重的碾了碾,句子是从齿间挤出来的,“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
老人在地上卑微的很。
章清颜看不下去了,把筷子摔了,“你不觉得你这样会遭报应吗?!”
青年踩着老人的手回头看她,发现是个小丫头,“关你屁事,老子动你了?警告你谨言慎行,不然我收拾完他收拾你。”
章清颜听不下去的站了起来,“你的破鞋多少钱,我赔你。”
青年好整以暇,“行啊,你赔啊,两万。”
章清颜掏钱的动作几不可查的一顿,两万……她拿不出来。
很可笑,她一个千金小姐两万块钱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正在喝啤酒的孟桀。
青年捕捉到了她的这一个小动作,“切,没钱?没钱你逞什么英雄。”
他视线一转,落在孟桀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又是个装逼犯。х|
孟桀放下杯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青年。
青年好笑,“看你表情是来打我的?”
孟桀诡异一笑,“是啊,猜的真对。”
话音刚落,众目睽睽之下,孟桀一脚踹翻了他的凳子。
青年连人带凳子倒了下去,整个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后脑勺磕在地上,响起闷响。
一听就是好头。
孟桀往桌面一看,一把切羊排的刀放在那儿。
章清颜很有眼色的过去把地上的老人扶起来,带他到了一边。
那边有孟桀就够了。
青年极快速度的从地上站起来,摸了下后脑勺,没有血,他松了口气。
就是脑子嗡嗡的疼。
他龇牙咧嘴的,“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抡起凳子直奔孟桀而去。
孟桀一个后旋踢,凳子直接飞了出去,青年还想动,一只手握手成拳挥了过去。
孟桀借力打力,抓着他的手摁在了桌面上,右手拿起先前看到的刀,直接垂直刺了下去。
青年双眼紧闭,“啊!!”
一个大男人突然害怕的叫出声。
另外两个看的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真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拿刀。
青年紧紧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往自已手那边看,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他看过去,冰冷的刀刃就刺在他双指之间,入木三分。
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孟桀一脸漠然,并无波澜,她将刀拔了出来,青年的心为之一颤。
才过去这么一秒,他汗如雨下。
他大口喘气,犹如劫后余生。
孟桀手中游刃有余的把玩着那把刀,声线平稳听不出她的情绪,“道歉,嗯?”
青年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谁对谁错,连忙点头。
他慌乱的跑去老人那边,孟桀咳嗽一声,他回头,瞬间明白了,赶紧把地上的一堆零钱捡起来,弄得整整齐齐过去,给老人家九十度弯腰,“爷爷对不起啊。”
老人抖着手接过,“没……没事。”
青年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刚转身就见孟桀用纸巾擦着刀刃。
他吸气,重新转身,把自已口袋里的几百块钱掏出来,尽数塞给了老人,“这给您看手。”
说完他就跟自已的同伴跑着离开了。
孟桀随手把刀一扔,刀插进桌面上还未吃完的羊肉中。
她走向老人,垂眸查看了眼老人的伤势。
已经发紫了。
“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孟桀跟章清颜带老人去了医院,包扎好买了药,出了医院孟桀问,“您家在哪儿?”
老人感恩的看着孟桀,“今天谢谢孩子你了,不用管我了,我自已回去就行,这钱你拿着。”
他知道刚才是孟桀出的钱。
孟桀拒绝了,“我送你回去吧。”
章清颜:“是啊,您一个人不行的。”
老人拒绝。
章清颜就劝。
最后孟桀看不下去,拎起小老头就往下走。
小老头:……
孟桀把他交给了周墨,“送回去之后看下他的家庭情况,然后告诉我。”
“需要送十八区吗?”
“送。”
十八区是孟桀创的慈善机构。
打理过这边情况后,跟章清颜逛街,买完衣服回家。
发现有外人在。
在她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正在咄咄逼人的那人突然噤声。
第75章
你最近挺浪啊
突然安静搞的孟桀愣了下。
孟桀来之前。
文父:“郑夫人!你可看看吧!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我也知道你们大门大户的,我们只是想求个公道!这事儿没个几十万没完!!”
孟桀来之后。
“我也没想着这件事要怎么样,只是来要个说法。”
说着,文父还看了看孟桀。
孟桀没怎么听,倒了杯温水,看见郑云彬在一边时不时的看向沙发那边。
孟桀问,“你又打人了?”
“嗯……”
孟桀斜他一眼,“你最近挺浪啊。”
打人就打人,还被人家找上门了。
“文俊嘴不干净,我一时没忍住才动了手。”
孟桀挑眉。
以前郑云彬打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现在郑云彬打人:是啊,就打你怎么了?
季归晚头疼。
孟桀放下杯子,走向头疼不已的季归晚,她一过来,文父那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她走过去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嚣张跋扈一下就压文父一头,“我听郑云彬说了,他打人了。”
孟桀一来,季归晚就开始看戏了,头也不疼了,现在头疼的是文父。
明明是自家人的错,偏偏孟桀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文父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是啊,现在文俊在医院。”
孟桀气定神闲喝了口水,“您想怎么办?”
“赔钱。”文父问,“你们别是不想赔钱吧?”
“赔钱是应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听说是您儿子口出狂言嘴不干净才遭了打,在我们赔钱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道歉?”
“等我儿子好了,我亲自带他上门道歉。”
“不行,道歉了才能拿钱。”
孟桀一口拒绝。
“你这是在故意为难!”
“是。”
这下季归晚算是知道郑云彬那个鸟样是学谁了。
想着,瞪了一眼往这边看的郑云彬。
郑云彬双眼无辜摊了摊手。
孟桀不等文父给回答,“看来您还没有想好,那不如想好了再来。”
台阶已经砌在文父脚下。
再三斟酌,文父还是起来了,“是我今天冒昧了。”
不等季归晚说话,文父就落荒而逃了。
孟桀喝了口水。
季归晚拍了下她,“管管你弟弟。”
她算是看出来了,郑云彬现在就只听孟桀一个人的话。
孟桀微微低头,“好。”
说罢,季归晚上了楼。
孟桀看了郑云彬一眼,这一个眼神足够警告。
孟桀的生日,郑家每个人都很重视。
孟桀回来的第一年生日,家里人每一个都不想错过。
这下谁去郑染衣那边就是问题。
郑西庭:“这个生日是小桀回来的第一个生日,所以我不想缺席。”
郑云彬:“我跟哥一个想法,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错过?郑染衣每年都有生日,今年可有可无。”
季归晚也不想过去,可是怕郑染衣想多,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不妥,“那孩子从小就心思敏感,我怕……”
郑云彬打断,“妈,不管怎么样,孟桀才是你亲生的,你先想着的,也应该是孟桀。”
一些话不好说的太明白。
郑染衣在郑家不管多少年,终究没有血缘关系,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养女,辜负自已的亲生女儿?
郑家的家风纯良,没有大恶之人。
所以季归晚亲自去找了郑染衣。
郑染衣见季归晚来了,赶紧开门让她坐下。
“母亲。”
季归晚看了眼她的房间,“住在这里还习惯?”
“人应该知足,我很满意的妈妈,只要跟你们住在一起,住哪里都不是问题,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季归晚立马忘了房间的问题,说起今天过来的目的,“是这样的,你跟小桀生日是一天,而你们举办生日的地方是两个……所以……”
郑染衣脸上笑容不变,眼里却没了笑意,“妈妈是想说今年你不想陪我过了是吗?”
“……”
是这个意思。
郑染衣不笑了,“我已经长大了,应该体谅妈妈,孟桀是亲生女儿,您过去是应该的。”
季归晚连忙站起来解释,“染衣,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知道我的身份很尴尬,妈妈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季归晚还想说什么,郑染衣已经走到了房门旁边,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难受,“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妈妈事情说完了就走吧。”
“染衣……”季归晚吐出两个字,看了看她不太好的心情,终究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郑染衣用纸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脸色沉了下来。
季归晚马不停蹄的去了孟桀那边。
孟桀正跟郑云彬打游戏,见季归晚心事重重的过来,再加上刚刚郑云彬无意间说的话,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