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夫人好大的官威啊
章霏霏还想再说什么,可眼看着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草草丢下一句狠话就跑开了。
因为人多,噪音大,章清颜没听清楚,“她刚刚说什么?”
孟桀跟她往下走,不值一提的说,“她说这件事跟我没完。”
章清颜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有够不要脸的,不过很难得,之前跟郑染衣随影随行的,最近看她竟然都是一个人。”
正好被身后上来的季归晚听到了。
孟桀回头,季归晚的僵硬一闪而逝,朝她笑的自豪,“小桀今天表现的真优秀。”
章清颜礼貌叫人,“阿姨好。”
季归晚回以一笑,“等有时间了到家里来玩。”
章清颜受宠若惊的看孟桀,“会的。”
“那阿姨就不占用你们两个人的时间啦。”
跟章清颜说完,她回头摸了摸孟桀的头,眼睛欣慰,“你成长的很好。”
即使环境很差,她也没有长歪。
一如四季常青的松柏,傲然屹立的姿态惹人喜爱。
章清颜懂事的自已先回去了,让孟桀送季归晚走。
孟桀跟季归晚并排,郑西庭跟郑如斯在身后。
郑家人的颜值普遍较高,走在人来人往的大学校园中格外瞩目。
“原来西庭教授是孟桀的哥哥呀,一家人长得真像,都格外好看,基因真强大,旁边那个小哥哥也好好看!”
“我丈母娘也好看好吧!”
就这么听着一路的议论走到了校门口。
季归晚一路上都在关心孟桀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即将上车的时候犹豫不决。
孟桀看穿她的想法,“您想说什么就说。”
季归晚摸着车把手,摩挲着,“小桀,自从染衣那天从医院离开就没了消息,你这里有她的消息吗?”
季归晚心里放不下郑染衣,尽管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是担心。
“没有。”孟桀诚实的应答,她话锋一转,“我可以查,有消息了告诉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别的情绪,淡然如水。
她的反应无疑让季归晚松了口气,她真的怕孟桀想多,不过现在看来反而是她想多了。
她能看出来自已女儿的格局很大,她自已都比不上。
季归晚上了车,郑如斯走过去,欲上不上的,一肚子的话,有点想为她打抱不平,“妹妹,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撒娇。”
他见过郑染衣撒娇,只要一撒娇,得到的宠爱都是双倍的。
其实只要孟桀撒个娇,季归晚一定无法抵抗,孟桀说什么她听什么。
那样她会全心全意的心疼自已唯一的一个女儿。
不会再分心给郑染衣。
自私一点的孩子都不想把父母的爱分给别的孩子。
可孟桀就跟常人不一样,有时候他都觉得她懂事的太过头了。
太沉稳了。
孟桀不急不缓的,“没那个必要,赶紧回去吧。”
郑如斯叹了口气,跟着上了车,车子瞬间没影。
周墨无声出现在孟桀背后,郑西庭一回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尽管见得多了,可还是会被吓一跳。
孟桀悠然转身,眉眼低垂,“查到了?”
“被一户人家捡走了。”
“捡?”
一个字从孟桀唇间而出。
“不是帝都人,我们的人已经跟着了,目前已经出了帝都。”
孟桀手里把玩着手机,垂眸若有所思,“注意那边动向,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周墨只是随口一问,没有质疑孟桀命令的意思,“您对郑染衣好像格外上心。”
郑染衣太废了,掀不起什么大浪。
“我不想上心,不过母亲想知道她动向。”孟桀歪了歪头,“我怀疑带走她的那家人,可能跟她有血缘关系。”
周墨蹙眉,“有些荒谬。”
孟桀停了动作,把手机揣进兜,“所以先派人跟着吧,找时间了解清楚那家人,做一份dnA检测报告给我。”
“是。”
孟桀说的话周墨一向都是照办。
两个人说话完全不避讳着郑西庭,待周墨离开后,郑西庭才走到孟桀身边,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你们说这种话都不避着我?”
看来孟桀都已经把他当成自已人了。
孟桀瞥他一眼,半眯着的眼睛大了点,“呀,你还在这儿呢?”
郑西庭:“……”
还未到耳朵根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说他没存在感呗。
郑西庭指了指刚刚自已所在的位置,“我一直在这儿站着,你没看到?”
孟桀不想在这种话题上浪费时间,抬腿往校园里面走,“没。”
郑西庭突然幼稚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么优秀在人群中足够让那些人一眼看到我?!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巴不得多跟我说两句话,你也就是我妹妹才能这么放肆。”
“嗯。”
“你这态度不对啊,你怎么这么冷淡?我这张脸已经无法满足你的审美了?”
“嗯。”
孟桀从未觉得他这么聒噪过。
他好烦。
郑西庭无比憋屈,“我发现你真的是飘了,我不比御迟好看吗?”
郑西庭不管旁人,追着孟桀问。
在外人眼里,平常高岭之花的教授此刻他就跟舔狗一样,跟在孟桀身后强行让她苟同自已的观点。
“啧啧啧,看不出来,教授还是个妹控。”
“呜呜呜,我太羡慕孟桀了呜呜呜,有这么好的哥哥宠着我都能上天,她怎么能那么淡定!”
说到御迟,孟桀还真就认真的停了下来,双眼格外真诚的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没见过御迟以前的样子,如果你见过,你就觉得自已都没脸说这话。”
郑西庭一脸匪夷所思。
谁?
御迟?
就他?
就他??
我呸!
郑西庭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还没在一起,你就替他说话了?”
孟桀不耐烦的戴上了耳机,开了降噪模式,隔绝外面的一切,自顾自的往前走。
一个男的怎么能这么烦。
她尤其记得第一眼见到郑西庭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
鸦青宫的情报机构效率很高,隔天dnA报告就已经到孟桀手上了,除此之外还有陶家的详细资料。
每个人,还有他们经营的产业。
底细被查的干干净净。
周墨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郑染衣真的是陶家的孩子。”
孟桀翻看资料,“陶家是京都的第一大家,陶家跟郑家的过往没有查到吗?”
“关系挺不错的,两家的老爷子是好友,只不过郑老爷子去世后两家的联系就少了。”
剩下的还得慢慢挖,陈年往事是最费劲的。
孟桀看了两页资料就扔到一边,郑染衣踪迹查到了,就得回去告诉季归晚一声。
手机发多少有点不重视,这种事当面说的好。
于是本周六孟桀就回了郑家。
被人告知季归晚去了郑家老宅。
“奶奶身体没事吧?”孟桀问。
女佣摇摇头,“没有,只是听说今天有贵客,对方指名让夫人去的。”
“行,知道了。”
孟桀自已开车去了老宅。
刚进门就撞上季归晚被对方扇了一巴掌,那人振振有词,“你好狠的心啊!偌大的郑家容不下一个小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找到染衣的时候她在干嘛?!她在跟狗抢吃的!!
多年前的事我可以理解是有人掉包两个孩子,因为这个你亲生女儿在外吃苦受累多年你心中有恨,可你也是母亲啊!你女儿刚回来你就可以把染衣赶出去了?!
我一想想我女儿身无分文的在外吃苦我就想再给你一巴掌!!”
说着那人还要再继续动手。
孟桀一下就冷了脸,眸中带了厉色,“在郑家的地盘动手,夫人好大的官威啊!”
第96章
那我心疼我母亲,一会儿给你一巴掌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张美静,郑染衣的生母,陶镇瓷的夫人。
她在资料上看过这人的资料。
孟桀三两步上前单手把跪在地上的季归晚拽起来。
季归晚站在孟桀身边,双目担忧的看着她。
张美静毫不掩饰的打量孟桀,“你就是她女儿?大人还在讲话你一个小辈没有分寸的冲进来,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呵,你故意把老太太支开说有事跟我母亲说,为的就是对我母亲撒气,如果我不进来你就又是一巴掌,试问凭什么我母亲要挨你的打?!你又有什么资格对她动手?!”
说到后面孟桀已经面色狠戾,丝毫不顾及陶家的情面。
“牙尖嘴利!”张美静气的胸口起伏过大,“你不是说我凭什么打你母亲吗?!行啊!”
张美静甩给孟桀一个优盘,“上面都是你们郑家对我女儿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在把她往死路上逼!最后装都不装了,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她又扔给孟桀一沓照片。
厚重的照片砸在孟桀身上发出闷响,季归晚要说话,孟桀抬手不让她张嘴,她接住照片,只看了两眼就随手扔在地上。
随之掉在地上的还有张美静的颜面。
孟桀就是不给她脸,“你是怎么有脸来这里兴师问罪的?”
孟桀准备充足,凭着女佣的两三句话就推测出来今天来的人是谁,身份都明了了,来这里的目的也好猜,所以在路上就拿到了周墨准备的资料。
先前张美静是个什么态度,现在孟桀就是个什么态度,孟桀把资料砸在桌面上,桌身颤抖,桌子上放着的两杯果汁激起水波纹。
“同样,这里面写了你女儿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她被赶出郑家的原因!”
张美静看都不看一眼的继续跟孟桀争执,“你别想着转移话题!”
“我让你看个证据就是转移话题了?陶夫人别是自已都不敢看自已女儿干的什么龌龊事!”孟桀咄咄逼人,气场三米八,狂压张美静。
让她产生了她一个长辈都比不过小辈的错觉。
真离谱。
张美静没想到郑家书香门第,季归晚养出来的女儿竟然是这么个蛮横不讲理的东西。
真是不可理喻!
张美静的五官气的扭曲,一点都没豪门太太的作风,可见被孟桀气的有多惨,“你真没教养!你母亲就这么教你的?!”
孟桀态度冷淡,“对人我才有教养。”
您是吗?
二人争吵的声音太大,郑美珍郑光忠都过来了。
没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看。
郑美珍看不下去了,“这泼妇打我嫂子!真放肆!”
郑光忠应声,“平常见多了孟桀蛮横不讲理,此刻看着还真解气。”
不等张美静继续在郑家虐待她女儿的话题上狡辩,孟桀先她一步,“郑家诸位长辈一有机会就会扶持她,是她自已烂泥扶不上墙,您又凭什么如此振振有词的说是郑家人亏欠她?!”
张美静已经气疯了,她笑,“行啊!你倒是说说啊!”
“夫人没心思看文件,我就浪费时间跟你说清楚,免得我善良的母亲都觉得欠你的。”
张美静冷笑不止。
“父亲砸重金把她送进清北,为了让她接受国内最好的教育,想让她成才,可她在学校做了什么?你陶家这么大的势力查不到吗?”
一字一句都在针对嘲讽。
郑染衣到底怎么进的清北没人知道,季归晚没想到孟桀竟然清楚。
张美静心气高,不愿承认自已的女儿不如人意,“你撒谎!我女儿那么优秀!自然是自已考进去的!”
孟桀笑容有点寒人,“自已考进去的?她凭什么啊?凭高考抄都抄不好的四百九十分?”
门口偷听的郑美珍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什么?砸钱送进去的?哥你知道这事儿?”
不然他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郑光忠脸色凝重,“嗯,哥为了保护染衣的自尊心,偷偷找人做的假后台,查成绩那天郑染衣的成绩是假的,并且找人砸钱把她送进了清北。”
按理说漏洞很多,但凡动一下脑子就能看清楚怎么回事,可是郑染衣什么都没察觉到。
“那有一次家宴,你还用清北的染衣嘲讽专科的孟桀。”
说起这个郑光忠惭愧,“太久了,我也就以为是真的了。”
郑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