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人来招惹,她自然不会惹事。
见她答应了以后陶镇瓷也没多放心,离开的时候都回头多看了她两眼。
自已的女儿自已知道,郑染衣没有那么聪明,只希望今天不要犯傻。
郑染衣跟在张美静身边已经看了孟桀好大一会儿。
郑珩洲已经带着她认了半个场子的人,孟桀成长的速度惊人,不止鸦青宫的人宠着护着,在场的这些家族也看在郑家的面子上跟孟桀结缘。
如果自已再不努力,可能后面会被孟桀压的彻底起不来。
她不甘心。
孟桀兴味索然,好不容易落得一会儿清静,不经意的抬眸看到了郑染衣看着自已。
她眉头一拧,郑染衣那傻缺又在盘算什么?
她就看着两个人沟通了几句朝着自已走过来。
本来还忙着交谈的郑珩洲他们,看到郑染衣接近孟桀,登时结束了面前的对话,去找孟桀。
郑珩洲跟季归晚并排而站,在孟桀的身侧,郑西庭郑如斯在孟桀的身后。
张美静笑的和善,“没什么意思,就是过来跟孟桀这孩子打个招呼。”
季归晚语气强硬,“没那个必要吧。”
“瞧瞧这话说的,只是过来打个招呼郑夫人反应也太过激了吧?”
“你能放出什么好屁?”
季归晚身为一个大家闺秀,突然这么说话让听着的都有点诧异。
果然跟孟桀待在一起会被同化。
俗称桀化。
“你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染衣会在开场表演,想着过来问问孟桀要不要一起,如果愿意,那染衣就勉为其难带一下,怎么过来是这个态度?”
季归晚脸色冷冷的,“不就一弹钢琴吗?有什么好横的?”
全程郑染衣都没出声,任由张美静个人输出。
这边的争吵让陶镇瓷注意到了,他头疼死了,不是说不要闹事么?好不容易跟郑珩洲关系缓和,现在好了,功亏一篑。
反正都要跟郑家结仇,也就不重要了。
相反,如果在这种时候自已如果连自已的妻子跟女儿都不护着,外人怎么看?
陶镇瓷上前,“好在染衣还能自已争取机会钢琴表演,孟桀呢?在这样的场合跟在自已的父母身后来长见识,实在上不得台面。
郑夫人,有些话我说起来未免过分,不过良药苦口,女儿找回来不能因为十多年没见过就过于放纵,豪门千金不是那么好当的。
没有一技之长傍身,不管在哪儿都是会被看不起的。”
郑西庭适时出声,“什么时候连陶冶情操的东西都能用在攀比上了。看来令千金是真没让陶总值得骄傲的其他东西了,一个钢琴挂嘴上都丢不了了。”
郑如斯同样说道,“谁规定的豪门千金就必须学会那些东西,人各有志,我家小桀没什么癖好,就是商场上手段狠辣,特喜欢吞并小公司,陶家该注意点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狠话得到位。
陶镇瓷被小辈这么怼,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你……”
郑珩洲:“你确定要在这儿跟郑家争论谁家女儿更强些?”
这一句已经带了警告意味。
陶家好歹也是京都第一大家,凭什么这么憋屈?
这时,一个青年站在台子上说,“会议马上要开始了,各位可以进去了。”
一句话打断剑拔弩张的气氛。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陶镇瓷拉着张美静就走。
郑染衣赶紧跟上去。
所有人都朝着会议厅的方向去。
郑西庭还格外贴心的拍了拍孟桀的肩头,“不就弹钢琴吗?没事,你要知道,尽管你是个废物,两个哥哥也会养你的。”
孟桀不豫的看着他放在自已肩膀上的手。
下一秒,郑如斯的手拍在了她另外一边肩膀上,另外一条胳膊大手一挥,“别被打击到,不就钢琴吗?哥哥找人给她砸了!”
让!她!弹!
让!她!横!
就没人能在孟桀面前横起来!
“……”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哥哥这种生物是这么烦人。
郑珩洲回头瞅了他一眼,“在哪儿学的歪门邪道?”
还要砸人家钢琴,还要干嘛呢?
会议厅呈弧形阶梯状,第一排已经坐了人。
鹿茶白已经等的快睡着了,她身旁是周墨。
郑家陶家在第二排。
陶家全部落座,郑染衣满含歉意的说,“是我做的不对,只是拿到了一个开场秀的机会就沾沾自喜。”
陶镇瓷也在气头上,“不怪你,孟桀也没什么本事,在郑家季家的扶持下难得有个人样,也不知道横什么,有种坐第一排跟我横啊。”
正走进来的孟桀好巧不巧听到这一句。
第139章
请LORD就坐
陶镇瓷声音偏偏小的让孟桀听到了。
张美静拉了拉陶镇瓷的袖子,“你说人家坏话好歹小声点啊?她都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听到了她就能坐那儿了?”
前面的鹿茶白扭过头,格外和善的笑着问,“这位先生怎么这么笃定她不能呢?”
陶镇瓷认识鹿茶白,见这样的大人物跟自已搭话,他调整了态度,正襟危坐,故作正经,“位置是按照身份地位排的,鹿总这样的人物都只能坐在第三位,第一排其他位置早就坐满了,她总不能坐第一位第二位。”
鹿茶白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陶镇瓷点点头。
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至少给鹿茶白留下了印象,以后有合作的可能也说不准。
本来应该是周墨起来请孟桀,不过鹿茶白先一步站了起来,个子矮矮的,站起来跟周墨坐着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这么一站,鸦青宫到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这么一站气势就出来了。
就是看不见鹿茶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鹿茶白身上,想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鹿茶白嗓音清澈有力,“请Lord就坐。”
外人都知道,鸦青宫下面的人都会管真正掌权人叫Lord。
后面的一些人看着会议厅,谁?谁是Lord??
明白人顺着鹿茶白的眼神看去,发现她直勾勾的看着的是……
孟桀?!
郑家人心里都有数,毕竟那天晚上调了那么多直升飞机,那么多狙击手,还有孟桀自爆身份的一句,并洲孟桀。
种种都说明鸦青宫是孟桀的势力。
郑珩洲望着这么多行业精英就等着孟桀,他临危不乱格外沉稳,跟自已的女儿说,“去吧,坐在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上。”
她的女儿本就该身居高位。
从他第一眼看到孟桀就这么觉得。
傲骨铮铮。
季归晚温和的附和,“是啊,都等着你呢。”
都到了这时候陶镇瓷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真是敢想。
同样,张美静也是这么想的,孟桀去了一趟并洲就真以为自已是并洲血统了?
一会儿看她坐过去,鹿茶白怒骂的场景。
丢人现眼,不自量力。
郑家人都这么说了,孟桀抬腿走去第一个位置坐的安稳。
陶镇瓷想到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孟桀一坐,鸦青宫站着的人齐刷刷的全部坐下。
动作整齐划一。
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却在看着的每个人心里都激起不小的浪花。
“什么???郑家找回来的千金竟然是掌控鸦青宫的主?!”
“看鸦青宫那群人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我的天啊,郑家深藏不露!!也亏得郑家有善心,不然现在早就没陶家了!”
一想想鸦青宫的Lord是郑家的人,他们就觉得好刺激。
找回来的女儿权力滔天啊!!
时不时的会有人看向陶镇瓷。
话都放出去了,没想到人就真在第一排的第一个位置坐的稳稳的。
同样惊讶的还有郑染衣。
她真的没想到孟桀是鸦青宫的主!
鹿茶白望了郑染衣一眼,漫不经心的提起一句,“Lord放话要把罗素·奥斯特的骨灰扬了的时候郑染衣不在吗?”
如果在,那她就不会猜不出孟桀的身份。
周墨给孟桀整理桌面,觉得鹿茶白碍事,“你坐我这里,你现在挡着我了。”
鹿茶白:“?”
由不得她这个矮子选择,周墨跟拎鸡一样就把她拎到一边了。
鹿茶白在孟桀的人面前根本毫无尊严。
她有够无语。
感觉到后面有视线落在自已身上,她扭过头语气不善,“看屁?”
那些人赶紧把视线移开。
鹿茶白嘴里念念有词。
“看什么看,没看过矮子?”
郑家都坐下后,旁边的那群人开始套近乎。
“郑总!!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好!!”
郑珩洲没听明白,投去疑惑的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带女儿过来是让我认识一下,之后你女儿有什么事让我帮衬一下。”
郑珩洲:对啊,他就是这个意思啊?
那人继续卑微,“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想给我机会!”
郑珩洲:……
那人分外激动,“我想跟鸦青宫合作,没想到人家鸟都不鸟我,我这样的阶层根本见不到Lord那样的人!没想到你替我着想,给我引线!
唉!怪我愚钝!没明白你的好意!我真没想到你女儿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你放心!以后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周边人都过来了,嘴里说的话都是这个意思。
后面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打陶镇瓷的脸。
孟桀转笔的手停了下来,周墨看了眼鹿茶白。
鹿茶白无语的站起来,“小点声!”
后面那群人立马没了动静,回到了自已的座位。
鹿茶白坐回去,臭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咱俩谁地位高!”
周墨慢条斯理的,“刚刚那个举动就已经说明白了。”
“……”
鹿茶白感觉自从孟桀回来以后自已天天都有不顺心的事。
孟桀不在的时候,她活的那叫个恣意。
今日不同往日啊~
除了孟桀身边的这个座位,其他都坐满了,京都帝都市长跟市长夫人都在等着。
是谁面子那么大?
当御迟出现的那一刻,孟桀知道了。
是啊,御洛川疯了,他手里的产业被御迟用了一周的时间吞并完成。
帝国城以众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崛起了。
御迟筹谋已久。
现在孟桀都不知道御迟到底有多强。
御迟走到了孟桀的面前。
她坐在第一位,第二位就是周墨。
鹿茶白旁边空了一个。
御迟黑眸没有温度,如万丈深渊,就那么盯着周墨。
周墨利落起身让开了一个位置。
御迟在孟桀身边坐下。
孟桀依旧没理他的打算。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
先是郑染衣上去弹钢琴。
流畅的音乐从她手底流出。
只有她自已知道自已用了多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