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曾一砚蹲下,检查过后确定的点点头。
死了。
药就是有问题。
“呕。”孟桀喉咙涌出一股腥甜,血从嘴角渗出。
她双腿没了力气,一下跌向地面。
离她最近的周墨慌乱的过去扶住她,让她倚在自已身上,不至于倒下。
孟桀接过周墨递过来的帕子擦了嘴角的血。
果然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
这不,她的报应来了。
喘息间都是血腥味。
被注射了那么多不知名的药品说没事是假的。
孟桀从醒过来胃里就翻江倒海的,此刻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在被灼热的痛感折磨,血已经有毒,而血液在体内循环流动,她疼的厉害。
周墨扶着她,冲着曾一砚吼,“快想办法啊!!”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
言语间,御迟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很着急。
他接过孟桀抱在怀里,“孟桀?”
孟桀闭了闭眼,“御迟,我全身疼。”
疼的她想给自已两刀。
疼的她都不知道重点捂哪儿。
无数根针刺在她身上一样。
御迟抱着她往外走,宽声安慰,“没事,我在呢。”
曾一砚跟周墨对视一眼,得联系并洲那边调人过来。
光曾一砚一个不够。
情况太复杂了。
并洲。
罗素家族全家跟鹿茶白坐在一桌,上面菜品琳琅满目。
鹿茶白跟几个高层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今日是罗素家族主动上门的。
为的就是跟鸦青宫冰释前嫌。
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
鹿茶白没动桌子上的菜,罗素家族的人也是草草吃了两口就没动了。
他们今天也不是为了蹭饭。
鹿茶白靠着椅子,面无表情,“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的说。”
她讨厌拐弯抹角。
她也没那个耐心揣测他们的心思。
贝琳达·罗素的哥哥开口,“现在鸦青宫是鹿总掌权,我们也想着跟鹿总更亲近些,毕竟谁也不想跟鸦青宫为敌。”
毕竟鸦青宫是在各行各业都垄断的存在。
跟他们作对自寻死路。
御家怕是傍不上了。
所以更不能得罪鸦青宫。
鹿茶白也是个懂分寸的,鸦青宫也不能树敌太多。
“嗯。”鹿茶白没张嘴,闷声应了。
在这件事上她没什么可多说的。
罗素家族一见鹿茶白松口,都笑了。
本来还食不知味,此刻倒有了几分品尝美食的想法。
僵硬尴尬的气氛一下就变得轻松了。
因为轻松,有些人说话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贝琳达·罗素好看的眼睛直视鹿茶白,“我听说孟桀死了,有这么一回事吧?”
她知道鸦青宫内部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别的不知道,至少鹿茶白跟孟桀不合是众所周知的。
既然孟桀没了,她得为家族抱住鹿茶白这棵大树。
此言一出,鹿茶白转动手上戒指的动作一停,目光骤然一寒,抬眸看她。
不止鹿茶白,其他几个高层停了手下动作,同一时间盯向了贝琳达·罗素。
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这一举动动作不大,可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不对。
贝琳达·罗素的哥哥碰了碰自已妹妹,让她适可而止。
贝琳达·罗素一心想着捧鹿茶白,没察觉出不对,“这鸦青宫还得看鹿总。”
鹿茶白没多说,“拖出去吧。”
立马就有人进来擒着罗素家族所有人往外带。
“放开我!!!”
“松开!!”
“还没有人这么不给我罗素家族面子!!”
他们一边无能狂怒,一边被人往外赶。
贝琳达·罗素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屁股上,她在并洲地位不低,此刻竟然被当成一个物件一样往外赶,她不服!
鹿茶白站在门口看着那群人往外带。
贝琳达·罗素口不择言,“你就是孟桀的走狗!她死了你都不敢反抗!我看你一辈子也只配到这儿了!!还想做鸦青宫真正的掌权人?!?痴心妄想!!”
一句话完全触到鹿茶白的逆鳞,她视线一偏,手下立马递上铁棍。
鹿茶白直直的甩了出去,照着贝琳达·罗素的头呼的。
“啊!!”贝琳达·罗素惨叫一声顶着一头血被扔出鸦青宫的地界。
罗素家族格外狼狈。
被早早就蹲在外面的记者拍了下来。
当然,这些人都是鸦青宫旗下报社,电视台,网站的人。
今天过后,罗素家族就会成为一个笑料。
鹿茶白拍了拍手。
一人上前,“帝都来的电话,周墨说需要十三区的人去帝都。”
鸦青宫有八十多个区,每个区负责不同领域。
而十三区是医疗。
鹿茶白面不改色拍了拍身上不小心染上的灰,“十三区?去帝都干什么?”
他还不死心?
那人也觉得神奇,观察了鹿茶白的神色才说,“听说Lord活了。”
鹿茶白一下皱眉,“活了?孟桀是在死着玩吗?”
第151章
我炸弹都带来了,你就给我看这?
没人说话。
这谁敢应?
鹿茶白吩咐下去,“让十三区的核心骨干去帝都,我就先不去了。”
毕竟罗素家族刚被她弄出去,后续的一些麻烦还需要她处理。
“是。”
十三区的人通过海底城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帝都。
鸦青宫斥巨资,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用了五年时间造出来的交通要塞。
以并洲为中心向外扩展到各个发达的地区。
十三区到了十个人,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回生医院。
整个郑家听到孟桀回来的消息很高兴,在家做菜等着给她惊喜,没想到孟桀呕血严重,又全部马不停蹄的来了回生。
曾一砚是十三区的人,整个十三区的人都在无菌病房。
而孟桀正在洗血。
这是十三区给出的方案。
将血液中蓄积过多的毒素清出体外,这样才能保证孟桀基本的生命体征。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郑老太太在外面等的心焦,“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吐血了?还有这过来的一批人是谁啊?”
季归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让她情绪过于激动,“听说是鸦青宫十三区的人,过来看小桀的病情。”
“一开始要是他们过来不就没这群麻烦事吗?”老太太有些生气。
又是魂丢了,又是吐血,又是中毒的。
多灾多难。
周墨情绪低迷,低声说,“十三区只能救活人。”
不管活人情况差到什么地步,十三区都能救回来。
可死人他们束手无策。
不然他们也不会同意研究院的那群人在孟桀身上为所欲为。
洗血的时间很长,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终于,无菌病房的门打开,里面的人全部出来。
十三区的人无声退下。
留下曾一砚应付剩下的人。
御迟站在那儿,血丝遍布眼球。
曾一砚斟酌后说,“命保住了,不过洗血后会增加感染的机会,血细胞成分被损坏了,简单点来说,就是身体抵抗力不如从前了。”
如果以后中枪或者被划伤,伤口感染几率对比之前来看会大大增加。
跟陶瓷罐子似的脆弱不堪。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在现在没事了。
曾一砚面部憔悴不堪,“还不能进去,需要进一步观察,各位可以先回去休息,留下来的人太多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郑珩洲不愿意走,他女儿在里面躺着,他回去休息能休息好?
这时季归晚拽了拽他的胳膊,使了个眼色。
郑珩洲看过去,是御迟。
这么多年了,他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这个男的觊觎他女儿???
他上去就想给他来一脚。
他女儿才刚回来!
这么快就被人看上了?!
察觉到郑珩洲想干什么,季归晚跟自已的两个儿子拉扯上他离开,“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们了。”
郑珩洲到了楼下甩开他们,冷哼一声整理了下乱七八糟的西装。
郑如斯疑惑,“怎么了这是?”
他刚刚只记得看眼色行事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郑珩洲瞅了季归晚一眼,“你妈撮合你妹跟上面那个男的呢!”
这该死的护犊子心!
郑如斯听了转身就往上走。
他家的白菜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人拱了?!
郑西庭跟郑云彬拖住他把他扔上车,郑西庭松了松领带,“让小桀自已选择,你一个当哥哥的凑什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御迟呢!”
躺在车里面的郑如斯被一番话怼的目瞪口呆。
郑西庭又说,“小桀成年了,你别把她当三岁小孩管。”
这话也不知道是跟郑如斯说呢,还是跟郑珩洲说。
郑家人都离开。
留下的只有御迟严明等人。
御迟笔直的站在无菌病房门口,面对紧闭着的门。
孟桀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之前那种浑身都刺痛的感觉没有了。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坐起来都发现是徒劳。
她根本坐不起来。
御迟正好进来,把床升了起来,让她不是那么费力。
“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桀张嘴都费力,摇了下头,颓废的躺在那里。
曾一砚进来检查后说,“没什么大问题,今后好好养养就行了。”
“药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