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答,就又转身进去挑衣服了。
曾一砚翻了个白眼,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索性坐起来等周墨换衣服。
接连换了好几次,终于换了一身海蓝色西装,这也是周墨众多衣服里面,唯一一件颜色不一样的。
曾一砚靠墙而站,吊儿郎当的来了一句,“行了,就这一件吧,再挑下去,Lord都该回帝都了。”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还能这么墨迹。
周墨亢奋的饭都没吃,直接拖着曾一砚就往外走。
曾一砚一脸不情愿,“喂,你身体弱鸡成这样还乱跑。”
周墨什么也听不见。
自已开车就去了古堡。
车刚停,二人透过车玻璃看见外面站着不少人。
曾一砚感觉不太对,“我先下去看看。”
他极快速度的走了过去,没入人群。
不一会儿便走了过来,周墨放下车窗,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曾一砚看了眼那边,“戎极回来了。”
是,临近年关,回来也正常。
孟桀的左膀右臂有两个人。
一个是周墨,一个是戎极。
如果说周墨是商场上的一把手,那戎极就是黑道的一把手。
两个人相辅相成,却又互不干扰。
都是得力助手。
不过这时候戎极回来,孟桀就更加看不见周墨了。
更别说给他机会承认错误。
曾一砚给出一个方案,“不然……先回去?”
周墨的手放在方向盘上,金丝框眼镜下的眼中情绪暗涌,“不能回。”
回去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下车,把车钥匙扔给了手下去停,他信步迈出,径直走向古堡。
周墨一来,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带着吃瓜的眼神往那边看。
耶嘿,两个一把手碰上了。
都是寡言少语的,戎极脑子简单,唯孟桀是从,周墨八面圆通,会替孟桀处理好不必要的麻烦。
各有所长。
平常也就算了,可现在孟桀不待见周墨啊,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
周墨无视众人投过来的眼神,大步进了古堡。
曾一砚连忙跟上,不过被一人拦住,“Lord的家人都在里面,此刻就别进去了吧?周墨身体好点没有?群里问候也没回。”
曾一砚有点着急,周墨心气高,里面这么多人……不如换个时间再来。
周墨不卑不亢,进去就是大厅。
明如白昼,暖气扑面而来,带走他一身的寒意。
里面坐着许多人,他却一眼看见站在孟桀背后的戎极。
同样,戎极也看到了他。
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迸发。
气场一下就不一样了。
孟桀视线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若没看见这么个人,说起之前进行的一个话题,“到时候看你们的意思,如果不方便一起吃饭就分开。”
郑家老太太坐在座位上,打扮贵气,态度平和,“怎么会不方便,就一起,不然还以为我们有多矫情。”
季归晚笑笑,“是呀,年夜饭一起吃。”
孟桀:“好。”
事情商量完了,这尴尬的气氛顷刻间蔓延至整个大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并洲的事,他们无权干预。
周墨受了伤,孟桀有多生气他们是看到了的。
就让他们当事人解决吧。
季归晚主动站起来,“这些天我们在,实在太麻烦小鹿了,前前后后都是她在忙活,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给郑珩洲使了个眼色。
郑珩洲也起身,“啊,周先生,平常都见不到你,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你身体还好吗?外面那么冷,可别冻着了。”
湛蓝色的西装显他肤色白,本就因为病情脸色才不好看,此刻因为衣服这么一衬,看着更严重了。
他弱弱的咳嗽一声,“不碍事。”
“看着还是有点严重。”郑珩洲回头看了眼孟桀,对着她说,“你找个地方坐吧,她没那么难说话。”
周墨苍白的唇抿出一抹弧度,“谢谢郑总关心。”
搭话也搭完了,郑珩洲领着众人走了。
孟桀回头看了眼戎极,“把曾一砚叫进来。”
“是。”
戎极利落下去,路过周墨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长腿一迈大步向外。
不一会儿,曾一砚走了进来第一眼先看了看周墨,没什么事才收回视线。
“Lord。”他恭敬叫人。
孟桀手搁在膝盖上,手摩挲着下巴,语气状似无意的问,“你看他好起来的可能有多少??”
闻言,曾一砚格外认真的看了眼周墨,随即格外认真的回复,“百分之百,他问题不大,养养就好了。”
他心里暗自夸自已小机灵鬼,Lord生气是因为周墨身体不好,如果知道身体完全能好,可能就不生气了!
他静静地等着最好的结果。
孟桀摇了下头,“我怎么看着有百分之六十。”
一句话就跟电流似的,直接刺向曾一砚的头皮,他头皮发麻,脸色骤然一变,直接跪了下去。
Lord知道了。
第172章
可安分点吧
孟桀不解的蹙眉,“你跪下干什么?”
都养的什么习惯,动不动就跪,她只是想问个话而已。
曾一砚硬着头皮,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狡辩,可这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你说过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孟桀说。
曾一砚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是。”
“明天就开始吧,需要干什么直接在我身上做,一个月之后我回帝都,在此之前能好起来就好,好不起来就算了。”
此言一出,两个人皆是目瞪口呆的抬头看孟桀。
周墨下意识的就想说不行。
还是曾一砚赶紧拦住了。
看样子Lord好不容易不生气了,周墨要再是逆着她的意思,就真是想死了。
孟桀把两个人的小心思尽收眼底,“怎么?你们有意见?”
曾一砚连忙压着周墨的头,逼迫他看向地面,“没意见没意见。”
周墨不服,曾一砚恨铁不成钢,暗地里给了他一巴掌。
可安分点吧。
孟桀撑着下巴,问周墨,“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被抓了的吗?”
周墨抬眸,“您察觉到的?”
孟桀摇头,“御迟告诉我的。”
周墨:……
那为什么当初回来的时候御迟没跟他们一起回来。
还美名其曰说怕他来了就瞒不住Lord了。
孟桀缓缓地给他们讲故事,“御迟在御家察觉到不对就跟我说了。他去国法院也跟我报备了。”
所以孟桀一开始就知道,让御迟做戏做全套也是在看周墨会不会诚实的跟她说。
然而并没有。
快过年了,回来的人也那么多,孟桀不愿意在这种话题上一直揪着不放。
孟桀没放什么狠话,只是说,“回去养着吧,不然年过完了你身体没好,就戎极跟我去帝都。”
周墨颤了颤,“我一定好好养身体。”
曾一砚松了口气,原来今天没打算算账昂。
吓死他了。
两个人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孟桀望着他们的背影,嗓音温和淡然,“生而为人,本就平等,别把阶级在心里划分的那么清楚。”
没有谁是该死的,也没有谁是应该让别人以命换命才能活下来的。
孟桀以为周墨自作主张,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有阶级意识,其实不然,这一次,周墨是私心,并不是作为一个商人的敏感,也并不是作为一个鸦青宫核心上层的高瞻远瞩。
只是他觉得,孟桀不该。
就够了。
这么多年,感情血浓于水,少了谁都不行。
曾一砚跟周墨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古堡因为太大,他们等在外面的那群人什么听不到,只是在白花花的雪景之下等着人出来。
“怎么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戎极已经站在外面好大一会儿了,为什么他们说话要避开戎极?”
都是自已人,有什么好避着的。
“为了顾及周墨的面子。”
所以Lord并不是在打人,而是在谈话。
这一猜测一出来,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下就想清楚了。
于是,他们不由分说的看向了一人。
那人莫名其妙,“你们看我干什么?”
“啧,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把轮椅带来了,如果周墨没事,你送轮椅,不会挨打吗?”
那人不信邪,“周墨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恐怖,是你们太小题大做了,我关心同僚有什么错,看看你们这肮脏龌龊的心思。”
啧。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们就不多嘴了。
那人还摩挲着轮椅的包装,自已低声的感慨,“新产品,还没面世呢,一定能卖的很好。”
不一会儿,众人看见周墨跟曾一砚出来了。
两个人出来,戎极才进去,一点视线都没有分给周墨。
主角出现了,吃瓜的那群人马不停蹄的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
“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我看戎极在外面应该没有什么事,现在Lord身体不好,打不动人应该。”
曾一砚看他一眼。
得亏Lord在里面,不然这人就等死吧。
一人一句,嘈杂的很。
“周墨!”
一个欣喜的声音响起,“周墨!”
声音太大太兴奋,听的人不由得赶紧让开一条路。
那人走在前头,身后跟着自已人,推着轮椅。
在其中看着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好家伙,这没脑子的真把轮椅带周墨面前来了。
不少人看见轮椅都默默后退了两步。
求一会别溅他们身上血。
周墨看着他。
男人兴致勃勃的,丝毫察觉不出来这怪异的气氛。
“你可总算是出来了,鬼知道我在外面等的有多心焦,他们都说你没事,我看着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看看这苍白的脸,看看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好东西。”
曾一砚饶有兴致的问,“哦?什么好东西?”
男人骄傲的一昂头,“我旗下公司新产品,一个新智能轮椅!”
“……”
全场鸦雀无声。
有眼色的都在关注周墨表情。
如他们所想,已经开始变了。
想着,他们又后退了一步。
今天他们身上穿的可都是新衣服呢。
别弄脏了。
那人滔滔不绝,“不管是颜值还是还是作用都是顶尖一流的!咱俩什么关系啊!有好东西我当然先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