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严明也退开了。
唯独当事人见鸦青宫的人接二连三的退开,他昂首挺胸的,以为自已没什么事了。
鸦青宫的人不过如此。
“老爷子,我们也速战速决吧,继续耗着没意思。”
孟桀在桌面上捡了个烟灰缸掂在手里,摸着边框,“忘记告诉老爷子一件事。”
她掂着掂着,猛的甩了出去。
玻璃体转瞬即逝,在鸦青宫众人的眼前,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
直奔男人的面门而去。
“啊!”男人捂着头跪在地上,玻璃渣子碎在地上。
孟桀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气场压制全场,“我已经好了。”
“我这人可能低调,你也可能不大能看出来,在我身体没好的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见过血了,今天还是第一次,我就有点兴奋。
兴奋之下,难免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行为。”
“譬如在你腿上崩两个窟窿。”
随着一句话的甩出,她利落从腰间拔枪而出,手特别稳,对着老爷子的腿就是两枪。
“砰!砰!”
老爷子的腿上立马出现两个血窟窿。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哪能受得了这疼痛?!
孟桀走过去,戎极上前给老爷子的腿注射了快效麻醉药。
明显没什么用。
孟桀也只是走个过场,也没指望麻醉剂有用。
“我孟桀有娘生没娘养,没什么教养,也不懂什么尊老爱幼,只知道惹了我的要立马还回去。”
仇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报仇这种事,孟桀从来都不会拖。
当机立断才是她的风格。
孟桀一脚踩在老爷子身旁的沙发上,左手握着枪搭在左膝盖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疼的死去活来的老爷子,心中并无任何波动。
“老爷子,御迟是私生子,再怎么样他对御家都有警惕心,能让他心甘情愿吃下带有药的东西,只有他母亲。
你还真是恶心啊,我本以为我已经够没底线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恶心,用一个孩子最脆弱最看重的一片净地去利用,你还真是不要个脸。”
老爷子疼痛难忍,不过一会儿就汗如雨下。
“今天看着大过年的,我发发善心让你回去过个好年,年后我要是还记得你,我们就算算账,如果记不得了,那你可就烧高香谢谢老天爷吧。”
孟桀收回脚。
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一个妇人说话,“孟桀!!你不得好死!!”
孟桀回头,简单一眼就扫了个清楚。
雍容华贵,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往身上叠,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脖子上的鸽子蛋大的红宝石就有两个。
她戴着不沉吗?
不过看她的脸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谁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孟桀不认识这人,用枪口挠了下头,周墨提醒,“御洛川和御宫慈的母亲。”
孟桀恍然大悟,用枪指了指那个妇人,她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呢。
紧接着直接给了她一枪。
“啊!”
女人踉跄一步跪在地上,疼的脸一下就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孟桀嗓音悠然,“正找你呢,自已出来了,就有趣,看不出来您二位如此伉俪情深。”
女人捂着自已的腿,放在伤口上的手试图阻拦血液流出的速度,尖声大骂,“孟桀你这个贱人!!我一双儿女都折在你跟御迟手里!你们两个不得好死!!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两个恶魔!!你们迟早会接受制裁!替我一双儿女赎罪!!”
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自已的恨。
戎极跟周墨浑身的杀气已经挡也挡不住了。
孟桀丝毫不在乎这样的诅咒,她蹲下,跟那个女人保持平视,笑的轻飘飘的,毫不在意,“得亏您只有一双儿女,你再能生一个,可能就是三个折在我们手里了。”
像她这种人还是少生点孩子积点德吧。
第177章
你敢你敢
“你这个贱人!!”
孟桀挠了挠头,听的她聒噪,时间也也差不多了,还得回去吃饺子。
她起身往外走,路过地上躺着的男人的时候蹲下,“想跟女人颠龙倒凤是吧?满足你。”
戎极走过去俯身把他拖走。
孟桀处理好这边大步离开。
背影一如从前,是那么的孤傲不世故,不可一世。
鹿茶白耸了耸鼻子。
孟桀身体没好还勉强能收敛点,这下好了,可算是有猖狂的资本了。
看这样子,身体不好的时候可真是憋屈死她了。
鹿茶白看着这边也没有地方需要自已了。
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回头问严明,一双大眼睛不怀好意,“我记得你来的时候好像跟曾一砚要了解药,你不是一直想撮合御迟跟我家Lord吗?这时候你把解药拿过来不是挡了你家爷的路吗?”
严明低头看她,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活像她有多龌龊,“在孟小姐自已同意前,我家爷是不会那么做的。”
他舍不得。
所以在胳膊上划那么多下,不只是为了保持清醒不让贝琳达脏了他。
还是为了这种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不伤到孟桀。
因为药的作用就发生关系。
他舍不得。
严明的眼神刺了一下鹿茶白。
她追上去,没好气的问,“你刚刚那个眼神什么个鸟意思?!”
“没什么意思,鹿总要是想多我也没办法。”
“我看你是想吃枪子儿了!”
鹿茶白地位被挑衅,暴怒。
“鹿总想开枪就开。”
严明敷衍。
“你觉得我不敢是吧!”
鹿茶白恼羞成怒。
“你敢你敢。”
严明带了不耐烦的敷衍。
孟桀上了车,看到瘫倒在一边的御迟她过去,略冷的手摸上了他的脖子。
还是有点烫。
御迟顺着那股劲就抱上了孟桀,呼吸滚烫滚烫的,孟桀身上拢了一股寒意,这么一中和,御迟喟叹一声。
孟桀抱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侧视,“你有没有事?”
御迟也不出声,抱着她,闷声不吭摇了摇头。
跟个孩子一样。
孟桀动作放轻的推他,“我看看你胳膊。”
御迟一手抱着她没松手,另外一只胳膊横在她面前。
已经包扎过了。
一路上御迟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抱着孟桀,时不时的哼哧两句。
“阿桀我难受,想喝水。”
孟桀哄他,“你松手,我去给你倒。”
御迟没动。
鹿茶白一脸生无可恋,麻木的倒了水给孟桀递过去。
妈的,称谓还挺多。
以前不都小桀吗,现在还阿桀。
鹿茶白恨不得戳瞎自已双眼。
她弱小无助的坐在一边,第一次如此憎恶自已有听觉。
车子到了鸦青宫,因为吃了药有点不清醒的御迟缠着孟桀。
如此孩子气。
鹿茶白脸色跟吃了粪一样难看。
车停了以后就赶紧下去了。
臭着一张脸,活像后面有什么脏东西,马不停蹄得离开了。
手下追都追不上。
第一次知道鹿茶白还能走的那么快。
十四区的人悄然归位。
一点都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郑西庭身为孟桀的哥哥,自然察觉到了她长时间没回来。
他等在栖子堂下面,没想到一下就看见鹿茶白顶着一张杀人脸走过来。
他出于礼貌想打个招呼,没想到鹿茶白冷冰冰的瞅了他一眼径直路过他进了里面。
愣是没给他好脸。
郑西庭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他再抬头去看,远远的就看见御迟跟没骨头一样,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身上。
这能忍?
郑西庭大步刚走过去,还没走近就听见御迟跟个娘们儿一样哼哼唧唧。
“阿桀,你看我好不好看。”
孟桀哄他,“好看。”
御迟一点都不满足,“骗人,我好看你今天就不会一直在看周墨。”
后面的周墨握着手杖的手紧了一些。
戎极看他一眼,“淡定,你要一手杖给上去,Lord把你头拧了。”
周墨放下手杖,想走,可Lord在这儿,天寒地冻的,还得在这儿等着。
就像是能听到他内心所想似的,孟桀抱着御迟的空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两个人恭敬低头退开。
Lord的命令没人敢不听,所有人都离开了。
转眼间空无一人。
郑西庭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刚扯上御迟的胳膊,先前还柔弱没力气的御迟猛然一回头,受伤的胳膊有力的一把擒住郑西庭伸出来的手往后一折。
眼神冷漠无情,像看一只蝼蚁。
严明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这人可不能打!!
装了那么久单纯无辜,这时候暴露不就前功尽弃了?
“撒开。”孟桀抬手盖在他的手上,低声斥责。
御迟狠厉的眼神一下转变为懵然,听话的撒开了郑西庭,转而继续跟孟桀撒娇。
“这人抓的我好疼。”
刚直起身子的郑西庭揉着发酸发疼的手腕,缓缓不可置信的看向御迟。
他疯了?
孟桀搂着他,“外面太冷了,哥哥先上去,我把他送回去马上就到。”
郑西庭不由分说的拽住御迟就搭在自已身上,“你身体还没好,又不是从前了,他好歹是个男人,这里也没其他人,我帮你把她送回去。”
鸦青宫实在是太大了。
最近也就是栖子堂的顶层有休息室。
孟桀默认了。
御迟没有反抗,特听话的跟着郑西庭上了楼。
进了房间突然没了知觉,躺在床上犹如一摊烂泥。
郑西庭气喘吁吁的,御迟怎么那么重?!
死沉死沉的。
他一把老腰差点没折。
“别管他了,先下去吃饺子,都等你呢,你不在也没人敢动。”
孟桀不在,饺子不敢上。
孟桀看了眼床上的御迟,点了下头,离开前跟严明说,“照顾好他,马上上来。”
严明忙不迭点点头,“好,孟小姐先忙。”
毕竟不能让上万人等着。
孟桀利落跟郑西庭下楼,下去后,精神不振的鹿茶白正拿着筷子望眼欲穿的等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