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桀态度淡淡。
不用动脑子就知道的事。
会长是个很干净的男孩子,在清北最不缺的就是这种。
到了主任办公室,会长很有绅土风度的帮她打开了门,孟桀迈步进去。
郑西庭在里面坐着,好像已经跟主任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会长正打算关上门,发现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他动作一顿。
就这么一停顿,后面的男生上来一个单手撑着门,笑的完美无瑕,“会长,我们班长在里面,班长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听听不过分吧?”
会长表情没变,“抱歉,这我做不了主。”
里面的主任抬起头,“门就开着吧。”
这是默许三班男生听着了。
郑西庭从外面收回视线,看着自已的妹妹不卑不亢的站着。
算是给主任面子。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坐在沙发上,以平等的态度谈话了。
主任戴上眼镜,“孟桀?”
“是我。”
“三班的班长,在此之前我知道你。”
孟桀按照交谈模板回答,“我的荣幸。”
主任是个中年妇女,双手撑着下巴,“你打人了。”
“是。”
“郑教授在清北的地位算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也就是你的哥哥,在他知道我要找你谈话之后,火急火燎的来这儿找了我,跟我说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孟桀没说话,她知道主任还有下文。
“赔钱是应该的,文监部的人也全部换掉,这样的处理方式你认可吗?”
“您觉得好就可以。”
孟桀双手背在身后,鹿茶白眼睛一眯,这种姿势会把自身的喉咙、肚子、心脏等,故意的暴露出来,一般只有人在极度放松的状态,并且觉得在这里没有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东西才会这样。
太过松弛。
她没把这个主任放眼里。
当然,主任也看出来了。
“孟桀,我知道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跟这里的学生不一样,不过这次的事情闹得很严重,清北的声誉也因你们家而受损。”
“所以?”
“别再惹事了。”
这话当着郑西庭的面都这么说,就是让郑家人来管教了。
进来一个男生,并排站在孟桀身边,“老师,这话说的不对,又不是我们班长自已找到潘勇给了他一凳子,是他自已过来闹事的。”
主任正在跟孟桀说话,突然插进来一个人,她不悦的看过去。
主任有点生气,说话都重了点,“你以为当时的情况我不知道?都大学生了,一个一个的跟孩子一样随性,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出了社会你们就以现在的面孔去面对职场?
孟桀,管管你们班的人,该有的分寸得有!别都这么咄咄逼人的怼老师!”
郑西庭咂了下嘴,这主任没有分寸感啊。
身后的男生也第一次接触到主任,不禁蹙眉,这年头一个主任都这么高高在上?
“难不成我们就活该被打?被打了什么都不做忍着就好?只是就事论事,老师也不用为难我们班长,她没做错什么,她也没有主动惹事。”
主任:……
她发现跟这群学生交流不了,“散了吧,堵在门口不好看。”
没人动,而是全部看向了孟桀。
门口的会长眉毛跳动了下,果然,意料之中的,主任脸黑了。
这举动无非就是在挑衅主任的权威。
孟桀:“既然主任没事了,我就去上课了。”
她转身走,门口的男生纷纷往旁边动,让出来一条路。
眼睁睁看着的会长:孟桀怎么做到的?
她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驯服了班里的人?
要知道他当会长,依旧有不少人不服。
那段时间他可心累。
孟桀往外出,到了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有句话忘了跟主任说,没有分寸感的人不是已经有高高在上的能力,是缺乏教养。”
骂的就是主任。
第190章
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丢下这么一句,她就走了。
后面浩浩荡荡的跟了那么多人。
主任犯不上跟一个大学生置气,而是理智的选择了跟郑西庭追究,“郑教授?”
他看了全程,毕竟他在这里坐着,主任也没把孟桀怎么样,他站起来假笑了一下,眸底没有温度,“这我可管不了,她无法无天惯了。”
主任气结,看着郑西庭离开。
另一边,大学教授开始上课发现整个教室有半边都是空的。
他摘了眼镜眯了眯,“人呢?今天是我的第一节课就这么多人旷?!”
正说着,门口男生敲门,“抱歉老师,主任谈话来晚了。”
后面乌漆嘛黑的站了不少人,手中拿着电脑等着进来。
教授重新戴上眼镜,“你们主任只跟我说了孟桀。”
男生站在门口笑的跟朵花一样耀眼,“孟桀是我们班长,班长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所以才一起晚到。
教授被这么一噎,也没想着跟他们计较,毕竟浪费了其他学生时间,他摆了摆手,“赶紧进去吧,别耽误别人时间。”
男生笑一笑,一大队人马往里走,全部坐下教授才开始上课。
医院的学生没什么大事,反正都没潘勇严重。
参与打架的文建部部员都赔了钱。
三班男生没心没肺,在教室里说着话。
“跟你们说,太快乐了,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去哪儿旅游了,没想到才赔了我一万。”
“少了少了,早知道再让他给我一凳子。”
声音不高不低,很亢奋,孟桀回头瞥了他一眼。
男生抿住嘴。
一万就一万吧。
一万也挺好。
自从那件事之后,男生跟孟桀就没什么隔阂,积极配合孟桀工作。
不过因为孟桀异性缘太好了,有女生看不过去。
计科系的女生都很飒,身高都跟孟桀没差多少,身形干练,不少都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一天,鹿茶白坐在孟桀身旁,“班里面不少女生看你不顺眼啊。”
“没并洲的多。”孟桀头也没抬,在做东西。
这么想也是。
不过情况不一样。
在这儿是跟那群女生天天处,而在并洲都见不到。
“我帮你打她们一顿得了。”
鹿茶白说的简单明了。
孟桀停了手,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她百思不得其解,“你除了会动手,脑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正喝可乐的鹿茶白差点一口喷出去,她咽了可乐,拧住瓶盖,幽幽的看她,“说的跟你不是一样。”
好像是她打人次数多吧?
“你动手次数少还挺骄傲?”
鹿茶白:“没有。”
孟桀继续做自已东西。
鹿茶白追问一句,“你真不管?”
她视线停在纸上,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弄烦了,“你再烦我,我把你可乐扬了。”
鹿茶白下意识的抱紧可乐,越发觉得孟桀没什么人性了。
御迟不在清北,她越发猖獗了。
鹿茶白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那群女的。
打不能打。
骂不能骂。
烦人。
她干嘛来帝都找气受。
也亏得孟桀清心寡欲。
孟桀忙的时候不忘提醒她,“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
行呗。
那你自已解决。
鹿茶白本来没想管,可是有一天她在厕所听到有人在说。
“孟桀真贱啊,勾搭班里的男生还不够,我看系里的人也跟她关系好。”
“人家长得好看,有资本,你管人家呢。”
“每次我看她做什么,咱们班男生就跟着上,我就觉得真蠢啊,没自已的事要做了?成天跟在孟桀背后,一群跟屁虫。
那么大个人了,真是绝了。”
“她是班长,跟系里有工作交涉,也能理解。”
“嗤,早知道这样,当初老师选班长,我就应该上。”
“也不是没办法,我们不听她的,很多人都不服,上面的老师注意到,来问,到时候顺杆爬就提出来。”
“砰。”
在厕所隔间的鹿茶白一把推开了门。
她动作不大,可门就是重重的摔在门框上了。
她走过去洗手,“有什么话当着人家面说呗,背后说算什么东西。”
几个女生齐齐翻了个白眼,没打算理鹿茶白。
几个人补了妆往外走,鹿茶白扯了一张纸擦着手,看着镜子中的自已,面庞干净,澄澈的眸子浮现出一抹狠,“没想到在干净的大街上,也会有垃圾。”
她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几个女生阴阳怪气,“说我们不敢当面说,你可是当面说了,拐弯抹角的也不知道谁能听懂。”
鹿茶白走过去,“清北大学的学生就这智商?傻逼。”
她跟她们擦身而过。
真想大耳刮子抽她们。
还是挨打少。
接下来,半个月后会有校运动会。
孟桀站在台上,手中转着笔,看了眼表,发现男生的项目已经尽数报完了,剩下就是女生。
一个项目都没有报。
孟桀看过她们的资料,都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女生没人报?”
她问。
没人吭声。
没女生吭声。
她们心里统一都在想,她们倒想看看,没人附和孟桀,孟桀去哪儿当这个班长?
给自已当去吧。
给那群男生当去吧。
嗤。
孟桀没得到回复,转着笔的手停住,“没人报就算了。”
有些男生看不下去了。
“这是给系里争光的,国贸的二级运动员也不少,你们真不报?”
另外一个男生接着说,“我们也不是道德绑架,只是觉得你们也是二级运动员,不参加,不觉得可惜吗?”
男生你一嘴我一嘴,说的那群女生忍无可忍。
双方直接吵起来了。
“我们就是不想报怎么了?你们是孟桀的狗?孟桀不会说话?”
“嗤,你们这么喜欢孟桀,那女生项目你们来呗。”
“一个系里那么多班,总不能差了我们几个人吧?”
“真是绝了,我们不愿意还要强迫我们上呗?”
鹿茶白听的好烦,喝了口可乐压压火。
男生不甘示弱,“你们怎么说话呢?!听意思你们对班长不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