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君忍不住反驳,“你鸦青宫不是没有伤亡吗?”
没有伤亡你还闹什么?
听到云挽君这不恰当的言论,孟桀低垂的睫毛遮盖了一些眼角凛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锐利的眼波,黑如深潭。
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藐视神色神色慵懒,那眼底深处却是绝对的肃杀和冷酷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没伤亡你就能觉得自已没错了?”
这是什么强盗理论。
云挽君自觉无理,低下头不说话了。
一些云家人看的明白,通过孟桀刚刚说的话,上面那个位置,她怕是想换人坐了。
孟桀手叩着座位旁边的桌子,“谁也别耽误谁,签了合同我就少炸点建筑。”
说罢,还来了一句,“是不是很划算?这买卖不亏本啊。”
云家众人:不亏本尼玛不亏本。
下面有人对孟桀恨的牙痒痒,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云晚清站了出来,动了下手,让下面的人把老爷子抬了出去。
“我本就是云家的家主,现如今老家主已经不行了,我理所应当担起来这责任。”她回头说,“崔雯。”
崔雯上前,“家主。”
“去吧。”
崔雯低头,不一会儿就拿了公章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云晚清在那份合同最后一页盖了章。
这要是放古代,就是归降。
兰格洲无条件对鸦青宫开放所有矿产权利。
鸦青宫的商业版图再一次扩大了。
云晚清把合同让人递过去,鹿茶白自觉的接了过来。
摸着合同心情好了些,兰格洲庞大的资产足以对鸦青宫构成威胁,如今收了它,也算是能睡个好觉。
“孟桀我杀了你!”
在大堂地上的云挽君猛的扑了上来,本来什么东西都没有的两只手在快到孟桀跟前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一把匕首。
直刺孟桀面门。
动作太快,至少鹿茶白没有想到以云挽君的能力能这么快。
匕首还没到孟桀面前就被截了下来,御迟握住了刀刃,血延着刀刃落在地上,砸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御迟三下五除二的卸了她的刀,摁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云挽君的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身子跟蛆一样的在扭动,“放开我!”
孟桀起来,一时间都没有看向云挽君,她看向御迟的掌心,“去包扎。”
伤口很深,都能看到里面的肉往外翻。
“我等你处理好。”御迟道。
他不希望在这么多敌人面前,孟桀因为自已分心。
一个分心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孟桀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周墨在这儿,不会有事。”
御迟赌气,“我是你男朋友,关键时刻你提周墨干什么。”
“……”
这飞醋来的猝不及防。
算了,随他去。
云晚清别提多有眼力见,立马安排了个医生过来。
云家人看不下去了,怎么能有这么吃里扒外的东西。
孟桀捡起刚被御迟丢到一边的匕首,重新到了云挽君的面前。
云挽君大喊,“你敢动我!你要是动我,我就让御迟给我陪葬!
毕竟匕首上涂了什么东西你可不知道!”
那是drs新研究出来的慢性毒药。
孟桀蹲下去,把她翻过来,带了血的匕首贴着她干净的脸,那冰冷的触感让云挽君不由自主的一颤,眼神逐渐恐慌,不过还是强装镇定。
“知道为什么你下了毒鹿茶白没事吗?”
云挽君:……
孟桀缓缓道出一个事实,“知道十三区因为什么存在吗?”
云挽我早就知道兰格洲除了矿产丰富,有毒植物也多,十三区早在云家出现drs的时候就同步出现了。”
为的就是怕哪一天兰格洲用毒药伤了鸦青宫的人。
云挽君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恐怖到这种地步?
还有多少大家族被鸦青宫惦记着?
她算是明白了,兰格洲就才只是个开始。
孟桀突然把匕首转了一下,继续用另外有血的那边蹭着她的脸。
用云挽君的脸擦着匕首。
不顾云挽君难看的脸,特别有耐心的说,“你听。”
听心血毁灭的声音。
“砰!”
又是很多声爆破的声音。
今天的兰格洲,是黑色的。
明明阳光很好,可被灰尘压的看不到一丝光。
兰格洲接连被炸,惊动了国际上的记者,并且把这一消息播报了出去。
郑家人当然知道兰格洲是哪儿,知道被炸了还是有那么一点意外的。
季归晚说,“会不会是小桀炸的?”
郑西庭喝着咖啡,面上并无意外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装无知,“不知道啊,新闻上没播。”
第266章
我们少缝几针
新闻上没有提到鸦青宫的只言片语,只是说被炸了。
地上的云挽君心死了,她根本不是孟桀的对手。
从一开始她就只是被阎沐用来对付云晚清的工具。
只是因为云晚清杀了阎沐最爱的女人。
她什么也不是。
万念俱灰的云挽君突然失声尖叫了起来,猛的冲向一边的柱子。
一切都那么的猝不及防,不过周墨的速度非常人能及,抬腿绊了她一脚,云挽君重重的摔在地上,双目呆滞无神,眼泪悄无声息的流出眼眶。
云挽君对孟桀使的一切招数都只是过家家。
孟桀在上面,居高临下,“喂点药,送去帝都郑家。”
当媒体记者赶到现场的时候,鸦青宫的人早走没了。
只剩下云晚清做后续工作。
所有人通过海底城前往新洲。
水下,胶囊一样的交通工具极快速度掠过,可舱内不受任何影响。
孟桀看着医生给御迟包扎。
狭小的空间东西有限,只能略有草率的处理好伤口。
云晚清找来的人只是止了血,伤口并没有仔细处理,有些时候还是自家的医生用着安心。
医生的手很稳,尽管年过七旬,可眼力还是很好。
不过御迟实在是影响了医生的发挥。
因为云挽君下的毒的问题,曾一砚说麻醉剂可能会跟药起反应,所以没有打麻醉。
于是就出现下面这一幕。
医生小心翼翼,极其小心,大气不敢喘的专心致志的给御迟缝伤口。
蓦地,御迟:嘶……
医生一下就愣住没敢动了,他望了望御迟无解,无奈的回头看孟桀。
要说这御迟也真能装,之前他又不是没给他看过,那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弱不禁风。
孟桀果然心疼了,站在那里身体都有些紧绷,“劳烦轻点。”
医生一头的黑点点,这不是轻点就能解决的,他又不是脱臼。
尽管如此,医生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小老头说完继续尽职尽责的缝伤口。
御迟靠坐在沙发上,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衬衣有很多处深色,孟桀把他的头摁自已怀里,安抚性的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的脑袋,“很快,我们少缝几针。”
许是疼的,御迟嗓子都哑了,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门外的周墨跟鹿茶白在看。
窗户有点高,鹿茶白勉强能看到一点点,“处理个伤口怎么这么慢?”
周墨环着胸,“你看他装,云晚清的医生给他处理的时候他可没这样,那时候他表情都不带动一下的,还催促那医生快点。”
这心机男,不就仗着Lord在这儿吗。
鹿茶白摇摇头,小情侣的事情她不明白。
不在这儿辣眼睛了。
“还有多久能到啊?”她看了看腕表。
“半个小时差不多。”
“好吧,我回去补个觉,快到了叫我。”
“嗯。”
鹿茶白回房间后,周墨也觉得无趣,转身去做自已的事了。
这时候御迟的伤口也处理好了。
空旷的房间响起医生寂寥的声音,“伤口已经缝住了,至于中的毒就需要去鸦青宫拿解药。”
孟桀问,“过去这么长时间,对身体不会有事吗?”
“不会。”
“好。”
医生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东西出去,御迟靠在孟桀怀里,此刻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御迟往里挪了挪,“你坐下。”
孟桀坐下,让他更舒服的靠在自已怀里,她扯过右手手边的毛毯,随手一丢,把御迟盖了个齐全。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整个过程相对安静。
此刻的新洲郊区已经全是黑衣人,多辆迈巴赫停在这里。
空旷无人的郊区停满了迈巴赫,每一辆车旁都站着一个司机。
一个男人站在微凉的夜风中等着人。
“澈爷,看时间还有一会儿才到,夜里凉,不然去车上等吧。”
贺兰君澈是全球总部的负责人,更是戎极他们的直属上级。
一身定制西装把健硕的身材勾勒无疑,寒风中他的身影岿然不动。
他望着远处寂静无波的湖面说,“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孟桀了。”
从她制定收服兰格洲云家开始,他就很久没见过她了。
中途还得到了孟桀的死讯。
如果不是沐沁拦着,他早就控制不住杀心了。
下属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凭着自已的经验去安慰贺兰君澈,“Lord回来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
毕竟孟桀是那种哪里危险往哪里钻的人。
说完这一句,就又恢复了安静。
当分针指向六的那一刻,湖面有了动静。
贺兰君澈眸子本是自然向下看放空自已的状态,听到动静后眼皮掀起,面无表情的脸有了波动,“接人。”
此言一出,所有的司机跟属下全部朝着湖面站着。
一个庞然大、物浮出湖面,靠近岸边,舱门缓缓打开,鹿茶白第一个跳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散去的困意,打了个哈欠下了楼梯。
意识被微风拽回来几分,她很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认为这么多人是来欢迎自已的。
自觉的朝着贺兰君澈走去,“晚上好。”
贺兰君澈谦谦君子一般,“晚上好。”
嘴上说着,视线却是没分给鹿茶白一点。
之后是周墨扶着御迟出来。
贺兰君澈看到御迟的那一眼后,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不过还是变了一下。
周墨看到贺兰君澈也得尊称一声贺兰二爷。
孟桀就跟在他们后面,刚出现在舱门口,贺兰君澈抬了手,所有人三十度弯腰,“Lord!”
孟桀:“嗯。”
下面的人这才直起身子回到自已最开始的位置上。
孟桀拾级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