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藏姝 > 第125章
  自上路起,就有人专门负责这汤药。
  一路熬着,熬好了温着,只要她醒了,就喂一些。
  是专门给有疯疾的人安神定魂用的。
  亲信送完药,多一眼都不敢看,立刻躬身退出去。
  马车门关上,车子重新驶动。
  景珖低声哄她:“喝药,喝完了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到了。”
  明媚动动鼻子,扭头往他怀里躲。
  又是讨厌的药味。
  可人在他怀里,又能躲到哪里?
  景珖低笑一声,继续耐心的哄:“不是要找姐姐吗?你不喝药,我怎么带你找姐姐?”
  找姐姐三个字,已是他用惯了的咒语,百试不爽。
  果然,怀中少女怔愣一瞬,喃喃复述:“找姐姐……”
  景珖低声道:“对,找姐姐……”
  言罢,他抬手饮下一口,俯身喂给她。
  她吃的难受,两只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地推。
  换来的是他喂得更多。
  一碗药下肚,少女摸摸肚子,哼唧起来。
  他便知道,她觉得肚子里烫,不舒服。
  景珖用毯子把她裹好,手探进她的袄子里:“揉揉就好了。”
  少女软在他怀里,眼神迷蒙的看着他,男人的手掌覆在她温软的肚皮上,轻轻地揉。
  太舒服了。
  药性很快发作,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歪头睡了。
  在她睡去时,景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一向自律,但遇上她,总要难些。
  药味残留在口中,他好像也有些困了。
  他没放开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一并睡去。
  很快的,睡醒了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5
23:16:59 ̄2020-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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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瓶;璇妹
4瓶;化风吹着雨、既云cc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92章【一更】
  
  车队行至黄昏,
停在利州郊外一处山庄前。
  山庄主人是与景家素有来往的富商,得知景家家主抵达利州,当即鞍前马后安排了这处供他们歇脚。
  景二虽然只是山庄的二管家,但能在景家做到这个位置的,
能力都不俗,
在外人面前亦是极有脸面的。
  父子二人打点好一切,
率一众奴仆于大门前垂首恭候。
  华丽精致的马车缓缓停下,护卫撩起车帘,
男人紧紧抱着怀中少女一并下车。
  他走出一瞬,奴仆的头垂的更低,
大气都不敢出。
  山庄中最幽静精致的院子已收拾妥当。
  景珖一路抱着白衣少女走进去,
身边只有两个亲信跟着。
  房内扑了厚厚的毯子,
脱了鞋踩上去,
脚下松软暖和,
很是舒服。
  景珖将她放下,两人的身影落在丝屏上,旖旎相依。
  安神香袅袅萦绕,
明媚软软的靠在他怀中。
  不多时,力行来敲门:“郎主,热水已备好了。”
  景珖闻言,
用披风将她裹紧些,打横抱起走出房门。
  净室被热水烘的蒸汽袅袅,温湿一片。
  景珖抱人走进,其余奴仆悉数退出,
这里不同的感觉,让怀中人微微睁眼。
  她困意不散,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任由男人为她宽衣解带,散发入水。
  少女浸于热水中,男人挽起袖子坐在木桶边,仔细为她洗发。
  这些事,一路走来,已经十分熟练。
  舟车劳顿,热水最能洗尘解乏,净室内水声不断,好半天才停下。
  饶是她不疯不闹乖乖听话,在温热的室内,他也忙出了一身汗。
  宽大的厚巾裹住少女,她被放在竹椅上,露出一双细白长腿。
  那道伤痕已经淡了许多,只剩春光无限。
  景珖拿过干净的衣裳为她穿好,累的舒了一口气,转而抬手为自己宽衣。
  沐浴完后,她精神好了许多,眨眨眼,歪头看他。
  男人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除了衣裳,跨入澡桶,用她用过的水。
  她身上干净,沐浴只为舒服,景珖坐在桶中,只觉水里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他生来金贵,自懂事起就不曾亲手做过这些事。
  等着服侍他的女人不计其数,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服侍女人。
  洗了一会儿,景珖从水中出来。
  有人举着那张厚毯,学他的动作,也包在他身上。
  景珖侧首,只见她赤着脚站在澡桶边,眼神茫然的盯着他身上。
  她像遇见了困惑的事,又把厚巾拨开些,纤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肩头,略过背后。
  上面全是抓咬的伤痕。
  景珖笑了一下,嗓音醇厚:“看什么,不知道是谁弄得吗?”
  她没听懂,喃喃道:“姐姐受伤了,要擦药。”
  景珖笑容淡去,已然习惯。
  男人长腿一跨出了澡桶,拿着厚巾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披上寝衣,将她抱回房间。
  ……
  夜色降临,房中灯火通明,纱帐垂落。
  喂完药,少女伏于景珖腿上,长发散开,男人五指轻动,为她梳发。
  她喜欢这样,这个时候永远最乖。
  药性发作,她被顺毛顺的舒服,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睡后极不老实安稳,翻来覆去,裙摆又掀起。
  小腿上那道疤痕赫然入目。
  景珖坐在床边,拧着眉看了许久。
  她被捞起来时,身上受了不少伤,小腿上的伤最重。
  原本,将她偷偷带进山庄后安排了婢女侍候,只当寻常养伤。
  却没想,她丝毫不能受刺激,疯起来动手都来真的,险些闹出人命。
  她身边不能再留人,他将她藏于房中。
  她本身就是个危险,不仅会伤到别人,还会伤到自己。
  也因为这样,她的伤好了又伤,好了又伤,恢复的极慢。
  他只能用柔软的绸缎将她的手脚绑起来。
  然而,她不是轻易能束缚的猫儿狗儿,她会发脾气,会记仇,还会在他睡熟的深夜扑上来,恶狠狠用长发绞他的脖子,不死不休。
  最后,他用铁链将她锁住。
  活了二十五年,景珖从未有过这样疯狂的行为。
  藏着一个小疯子,在她诡异的言行中甘心沉沦。
  他曾以为,她是上天赐下的礼物,一个只属于他的小玩意儿,所以才如此得他心意。
  可是景枫带回的消息,让他在这段沉沦中遇当头棒喝。
  他终于明白,她的确是礼物,却并不是因为独属于他,才得他心。
  她是多少人梦中都难求的瑰宝,那些疯疯癫癫的亲近,不是在讨好,是在勾魂摄魄。
  他自以为,所谓宠爱,不过是对小玩意儿的有限纵容。
  殊不知,无知无觉中,原则全失,由她掌控。
  他只是她一场意外的偶然际遇。
  她却是他的唯一惊艳色彩。
  ……
  自上路以来,景珖一直给她灌汤药。
  出门在外人多眼杂,她顶着“萱华表小姐”的身份,也不能再拿出铁链锁她。
  可是药性维持不了整夜,她会在半夜做噩梦,突然发病。
  没了束缚,她所有恐惧,委屈,愤恨还有悲伤,全化作对他的发泄。
  他由着她闹,只护着穿衣时会露出的位置,以至于身上全是抓伤,咬伤。
  门外听来,只有暧昧旖旎。
  可这个小疯子,发完疯就忘得一干二净。
  还敢顶着单纯无辜的样子去摸,一副不知为何会如此的样子。
  但是……
  景珖的眼神暗下来。
  以往她发疯,伤人又伤己。
  这一路,她白日睡觉,晚上发疯劲头更甚,身上的伤却慢慢好了。
  她似乎……不会再在发疯时伤到自己了。
  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
  ……
  景珖眼珠轻转,目光慢慢从下往上,在她身上游走,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男人眼底似藏着风暴,复杂的情绪一层叠着一层。
  忽然,他褪去衣衫,抱着她躺下,将人捞到怀中埋头亲吻。
  他重重的吻,喃喃的念:“小疯子,小疯子……”
  小疯子缩缩脖子,被弄醒了,她缓缓睁眼,睡眼惺忪的看他。
  景珖心中烧起一股火,试探着去剥她的裙子。
  她尖锐敏感的很,立马反抗起来,驾轻就熟捉住他的手,嗷呜一口,死命咬住。
  手上熟悉的剧痛非但没有激怒景珖,反而将他惹笑了。
  他那颗悬着的心,因为这份疯狂的疼痛,意外的得到了安抚。
  她第一次对他发疯,是因为他忍不住想强要她。
  那时,她死死咬住他的手,咬到鲜血直流,眼神凶狠如狼。
  他被迫停下,气的想杀了她。
  她忽然放开他,舌尖舔着嘴角的血,勾唇一笑,凑上来亲他的唇角。
  那一瞬,他呆若木鸡,甚至忘了生气。
  而后,他缠了半个月绷带,对外称是烫伤,惹来一片质疑与议论。
  她散着长发趴在书案上吃桔子,吃得满桌汁水,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的痛,和此刻一样。
  景珖索性抬手,让她仰起头咬,以便他亲吻。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喜他主动的亲吻,她怕痒,不舒服的推了一下,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