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晁趴在地上,抬起的眼睛隐隐翻白。
他看见围观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们都被他身上的伤痕吓到,露出嫌恶的神情。
可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疼痛,甚至都不觉得难堪。
曾经,有一双温柔的手拂过它们,她并不嫌弃,也并不害怕。
她只是说
“我喜欢你,但不会这些不好的东西是落在你身上,便爱屋及乌觉得它们讨喜。”
“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更讨厌这些不好的东西落在你身上。”
“若要我选,当然希望你从未遭遇这些。”
可她怎么会懂。
若无他遭遇的这些,又怎么得到将她留在身边的契机。
她对他,或许始于同情。
可到了最后,她心中最偏爱他。
秦晁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把她还给我……”
“还给我——”
男人最后的嘶吼,只换来更多的拳脚。
惨败的纸页落在手边,他被死死按在地上,抠开手指,按在了和离书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抱歉哈 ̄
【剧透废话】
昨天瞄到有小可爱说,千万别让黛黛失忆。
老实说,被发现走向,很是尴尬。但还是不准备改掉。
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曾几何时,你们不是都喊着,凭什么都是黛黛主动哄主动爱吗?
上一次,是黛黛改名换姓来到秦晁身边,熟悉他的人生。
这一次,轮到秦晁主动去到黛黛的世界,领略她的人生。
所以,我觉得
应该失忆,不然,有宠夫力max的黛黛,秦晁这一趟就太作弊了。
好的,疯批上线,明黛大号上线。
这一次,秦晁要见到一个原汁原味的黛黛了 ̄
另外推一个自己的新文预收 ̄【不是要完结,追妻还有的!】《度一春》
岁安已经十八岁了。
铜镜里映出的小娘子,冰肌玉骨,天生尤物。
一双亮晶晶的眼仿佛会说话。
可是,没有人敢娶她。
谢原身为谢家长孙,相貌堂堂,饱读诗书,文武双全。
春日朗朗,梨花树下的青年挽花舞剑,带起一片雪色翻飞,满园惊艳。
然而,年逾弱冠,他连个想娶的姑娘都没有,冷情端方。
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谢家长辈携礼登入长公主府,替谢原求娶长公主独女李岁安。
消息传开,吃瓜群众纷纷炸裂,玩笑打趣
靖安长公主自小长在深宫,最重礼仪法度,当今圣人都是受长公主训导约束长大。
驸马李耀曾为金科状元,学富五车,为人死板严肃,退出朝堂后开山教书,桃李满门。
据说,李岁安承袭了父母的好容貌,却死板不知趣,宛若一根木头桩子。
曾有李耀的门生为巴结高攀,失败不说,还被夫妻二人赶出长安再无出头之日。
所有人都以为,李岁安和谢原结为夫妻,大约能把日子过成一套大周礼法全书。
相敬如宾,毫无趣味。
可没人知道,与李岁安成亲后,谢原第一次明白了文人诗词中的怀春之情。
他拥着怀中面红耳赤的小娇妻,同她共度一春,又一春。
自此之后,岁岁年年,月月日日,皆是春。
#听说,谢原娶妻后,院中奴人常于白日掩耳疾行,面色羞红,不敢窥伺那满室春光#
#好好一个冷淡青年,忽然就燃了#
#天之骄子和天之娇女的婚后日常#
#谢原视角:以为是冰清玉洁的仙女,结果是勾魂夺魄的妖精,吃不消吃不消。#
#李岁安视角:以为是个性情寡淡的君子,结果是个食髓知味的莽夫,要不起要不起#感谢在2020-12-02
23:23:15 ̄2020-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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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瓶;奈禾、我丢了我自己身不由己、山夕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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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瓶;Christmas
2瓶;温染琉璃、今天滑滑粉了吗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2、第
112
章
和离书上按下的手印,
昭示着夫妻关系的了断。
楚绪宁捡起和离书,仔仔细细将它折好收起来。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楚绪宁整个人重新恢复冷静与理智。
无论这个男人和黛娘经历过什么,
今日之后,
都会消散殆尽。
收起和离书时,
楚绪宁摸到袖中令一封密封好的书信,很厚。
这时临行前,
明媚交给他的。
她要他带一句话给秦晁,
再将这东西交给他。
她说,这是了断。
角落的少女哭的声嘶力竭,门外的看客指指点点。
楚绪宁垂眼,地上的男人满身狰狞,
血迹斑斑,
宛若一滩烂泥。
他已无力再反抗了,
却依然含着她的名字,
想要见她。
楚绪宁走了过去,
在秦晁面前蹲下,
目光有意无意避开了秦晁的右手。
“秦晁,
你与黛娘根本是不同的人,你能得到她,
纯粹是因为一场意外。”
“幸而有景家公子出手,
将她救出,
才没叫她继续蹉跎于你手。”
在听到景珖的名字时,
秦晁已然涣散的眼神骤然聚拢,
透出几丝惊恨。
楚绪宁在这一刻,忽然猜到了明媚的用意。
他拿出那封厚厚的书信,丢在秦晁身边。
“黛娘请我将这个交给你,
纵然你心里还有什么不甘,也别再纠缠她。”
“她与你的了断,都在这里。”
听到明黛的名字,秦晁已有了反应。
他的右手无法再用,几乎是用尽全力翻过身,便用颤抖的左手拾起那封信。
他太想她了,哪怕有一丝她的气息,他都舍不得撒手。
秦晁握着那封信,像是抱着明黛,蜷缩起身体将信护在怀中。
忽的,男人的眼神一凝,蜷缩的身体又慢慢展开。
他曾无数次轻嗅她身上的气息,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信上沾染了几分陌生的女儿香气,并不是她的。
信被封着,他也看不到信上的字迹。
可他心中莫名坚信,这不是她给的东西。
在楚绪宁看来,秦晁的反应,不过是知道明黛要与他了断后的失魂落魄。
他心中的敌意淡了几分,压着妒意告诫
“秦晁,明家永远容不下你这样的人。你与明黛永远都不可能。”
“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还有家人不是吗?与其去招惹你根本不配招惹的人,不妨痛快放手。”
秦晁闭了闭眼。他分明更狼狈,可再睁眼时,一双眼含着更加冰冷的嘲讽。
楚绪宁话音未落,秦晁嗤笑起来,他扬手一扔,那信件飞出去,落在院中一角。
楚绪宁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被他的神情和举动刺痛。
他掐住秦晁的脖子,神情凶恶。
“你以为我在同你开玩笑吗?倘若你今日遇上的明家的亲长,只会死的更难看!”
“他们那么好的女儿,却被你糟蹋!你配吗!”
秦晁的脸色渐渐涨红,却仍旧笑着,喉咙里时不时溢出怪声。
他微微仰面,眼中映着整片天空,眼眶猩红。
多好笑啊。
曾经,他为自己身上的丑陋疤痕自卑,为这一日的羞辱而惶恐,为太多太多被过往阴影笼罩的小事不安暴躁。
可当它们一一应验发生时,他才恍然,这些事带来的伤害,根本微不足道。
而他,却在它们尚未来临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冲着她发泄那些不好的情绪。
此时此刻,他身上伤痕累累,心中却只有干干净净一道情绪——后悔。
后悔没有在伸手就能握住她的手时,对她再好一些。
秦晁笑着笑着,眼中忽然透出阴寒,冲楚绪宁狠狠吐了一口。
带血的唾沫星子瞬间喷了楚绪宁一脸!
看着高高在上的青年满脸惊惧的松开手,秦晁再次朗笑起来。
所有人都说我不配。
可这世上,只有她有资格来评断我配不配。
其他人,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楚绪宁何曾受过这般侮辱,当即变脸。
他将秦晁往地上狠狠一搡,抬脚就要踹:“不识抬举——”
“住手!”一道气息稳足的男声自门口传来。
伴着呵斥,一柄长刀破空而来,逼的楚绪宁飞快收腿后退一步。
长刀险险擦过他的衣摆,铿锵一声,钉进堂屋前的门柱。
一群身着便装的士兵拥簇着为首的男子涌入,护卫以为有援兵,拔剑相向,战火一触即发,看戏的百姓慌忙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