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藏姝 > 第215章
  没有这么做内应的。
  景珖缓缓抬起手,冷声道:“把她叉出去。”
  利丰和利行对视一眼,望向景珖。利行问:“那该如何安置?”
  景珖:“只要不跳江,哪里都行,叉出去!”
  二人会意,走过来一左一右将鸵鸟少女架起来。
  没想这一举动,竟刺激的她发了疯。
  她吊在两人的臂弯间,又叫又踹,张牙舞爪的要咬人,丝毫没有美人姿态。
  利丰一个手刀,放倒了她。
  疯癫少女双眼一翻白,软软的坠身。
  “郎主,此女疯癫无常,还会伤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景珖此刻不想看到她,他闭上眼舒了一口气,摆摆手,是个赶紧带走的意思。
  二人这才将人架了出去。
  房中恢复了宁静,景珖自己处理了零碎的账本,又让人来处理了地上的脏污。
  这一通忙活,他竟觉得有些疲惫,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当他坐在床边,刚要宽衣时,鼻尖轻轻一动,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景珖从不是温柔君子,也无心谈情说爱。
  他要女人,一则是为了给母亲添堵,二则是男人的正常需求。
  所以,他不喜欢那些纵贯欢场满身手段的女人,处理起来浪费时间;也不喜欢自己的地方留下别人的气息,每次买欢后都会命人仔细清理,一根头发丝也不剩。
  静坐片刻后,景珖起身唤来奴仆。
  更换床单被褥,沐浴换衣裳,再回房时,天色已渐渐暗了。
  问了一下她的安置情况,利行吞吞吐吐说,刚才那下好像使重了,她还昏迷着。
  景珖没说话,合门时,他心头微动,没有落闩。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心中说——再试探一次。
  夜色沉黑,伴着江风瑟瑟。
  景珖一年中大半部分时候都在外面走动,早已经习惯在船上睡觉。
  但今日,他睡得很浅很浅,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能醒来。
  然而,他似乎想多了。
  夜深人静时,的确有人来了,却不是偷摸来的。
  她是一蹦一蹦单脚跳来的。
  真的,没有人这样当内应的。
  景珖的疑心忽然掺杂许多考量,变得很复杂。
  明明是个小疯子,可从客舱到这里的路,他才带着她走了一遍,她已经能自己蹦来。
  若她不是内应,真的疯了,纠缠于他的原因又是什么?
  利丰利行都在外面,若是刺客,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可她这动静,便是个聋子都要被吵醒,景珖自然能听到,他们不过是在等她的指示罢了。
  景珖平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指示,才刚刚从这间房清除的香气,随着源体的靠近,强硬的挤进了景珖的嗅觉里。
  香气最浓时,她趴在了床头。
  这一路可真是把她累坏了,香喷喷的气息,有她很轻的喘息。
  黑暗里,少女歇了一会儿,开始伸手摸索。
  她摸啊摸,从男人的胸膛摸到了脸蛋,又从脸蛋摸到了枕边。
  一个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动作顿住。
  她摸到的,是景珖睡前压在枕边的一本旧账册,且已经有完整的誊抄本。
  她愣了片刻,毫不犹豫的把账册抽走了,不止如此,她开始四下摸索,仿佛想找到更多。
  景珖已习惯暗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折腾。
  最后,她发现了摆在床头的凳子上还有一摞。
  她把手里的那本放上去,撑着身子单脚站起来,中间好像碰到了伤腿,她轻轻呼了一声。
  景珖已经谈不上防备了,他甚至侧了个身,支着脑袋,方便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少女把账册摞在一起,然后满屋子蹦来蹦去,最后,她蹦到了窗边。
  景珖看不到他的神情,只知道她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蹦回来,把账册抱到了窗边,整整齐齐堆在那里。
  完成了这些,她心满意足的回到床榻边。
  景珖就这么看着她蹦回来,保持着支着头的姿势。
  她也习惯了夜色,发现他醒了。
  景珖嘴角噙笑,低声道:“你这是干嘛呢?”
  她趴到床头,隔着一层夜色看着他的轮廓,第一次开口了。
  “眼睛会坏掉的。”
  景珖玩味的笑,忽然凝在嘴角。
  少女的声音很动听,浸在夜色里,清澈与柔软被放大,格外熨帖人心。
  那一瞬间,景珖脑子里又为她生成了完整的行为解释——她不是发疯胡闹,放在床头的书,必定是趁夜掌灯看的。
  她不让他在夜里看书。
  所以,她把东西都挪到了窗边。
  因为那里光线最好,他夜里想看,也摸不着东西。
  忽然,她吸了吸鼻子,像在哭。
  景珖心头一动,声音都放柔了:“怎么了?”
  她的调调终于带了哭腔:“疼……”
  景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浓烈的趣味。
  她不是忍到这时候才说的,她是故意在解释之后说的。
  她没有胡闹,是怕他看伤了眼睛,是在对他好。
  刚表达完这层意思,就开始卖惨,绝对是故意的。
  打死他都不信,她是个疯子。
  景珖玩味道:“哦?那要怎么办呢?”
  她果然不哭了,吭哧吭哧爬上床,非常自觉。
  景珖甚至往里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
  他想,她不是疯子,是妖精。
  然后,他听到小妖精期待的,小小声的说:“姐姐,我们一起睡。”
  景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152、番外
明媚(七)
  
  天边第一抹晨光将寝舱照亮,
景珖如往常一样准时醒来。
  经过一整夜的时间,那股淡淡的香气已经盈满这一方私密的天地,以至于景珖眼都没睁,
昨夜的记忆已经悉数苏醒。
  她面朝他侧睡,
一条白生生的手臂横搭在他的身上,
手软哒哒的垂在另一侧。
  景珖侧首看着身边熟睡的少女,
满心都是不可思议。
  论理,当她在喊出“姐姐”那一刻时,已经该被丢出去。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起身掌灯,
站在床前让她滚。
  果不其然,
她又开始发疯。
  只是这次,
她省下了哭闹的力气,直接钻进被子里,
大有将自己焊死在床上的意思。
  正值秋末,
她穿的单薄,
几番揉搡下,已经露出白嫩的肩头与丰盈的曲线。
  可她浑然不觉自己媚态横生,娇憨傻气的在他卧榻之侧卷被褥。
  那一刻,
景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凝视她片刻,
然后自动自发忽视了那句“姐姐”,
重新躺了下来。
  随着他躺下的动作,她便知道自己抢位成功。
  房中亮着一盏暗暗的夜灯,
景珖猛地侧首,
果见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双眼含着得逞的笑,又在他看过去的一瞬间闭眼假寐。
  得亏她闭上了眼,否则,
便会瞧见景珖在错愕一瞬后,微微扬起的唇角。
  盯着她看了许久,景珖心中不免对自己有些嘲讽。
  他想,今日但凡换一个相貌丑陋的疯女人,也不会在他这频频讨到便宜。
  只是因为她长得美,而这份美又很合他胃口而已。
  再者,至今为止,她也没有露出任何可疑之态,甚至言行还有些可爱。
  他只是劳累紧张了一阵,忽然遇上个有趣的小玩意儿,生了趣味罢了。
  仅此而已。
  景珖不习惯与人同塌而眠,以往找人,都是完事后立刻送走。
  既然不准备把她赶走,他也没打算睡个好觉,索性睁眼看着账顶。
  忽的,耳边传来竜竜窣窣的声音。
  一条手臂探过来,广袖拉扯开,露出白嫩的肌肤,最后轻轻搭在他身上。
  少女细嫩漂亮的手掌,轻且富节奏的在他身上一拍,又一拍。
  像幼时乳母哄睡时,一边拍身一边哼曲儿一样。
  景珖轻轻转过头,发丝在枕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她并未像刚才那样满脸小心思,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整个人安定下来。
  一双漂亮的眼睛乖巧的闭着,密长的睫毛尾端微微上翘,可爱极了。
  不发疯时,她连睡相都漂亮的不得了。
  但让醒来的景珖满心不可思议的,并非是她的美,而是他真的被她哄睡了。
  一觉到天亮。
  睁眼时,她还在卧榻之侧,证明昨夜一整夜,即便他睡着了,她也没有其他动静。
  否则,她早已被守夜的利行和利丰擒住了。
  她在他的床上,安安分分睡了一夜,睡相极好。
  景珖静静地看着她,心想,她是怎么疯的?
  观她模样,怎么都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必是娇养长大,非富即贵。
  但哪家走失了这样的宝贝女儿,能毫无动静的?
  那艘船是普通的客船,即便江盗截杀,也没有把她家人杀光的道理。
  更像是她独自上了船,没有家人陪伴。
  难道说,她是偷跑出来的?
  熟睡的人忽然有了转醒的迹象,景珖回神之时,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已经没有再怀疑她是谁派来的内应。
  少女睁开眼,眼神挤满了迷茫,不知今夕是何夕。
  那双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落回到他的身上。
  景珖已靠坐床头,黑发散着,身上的单衣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她慢吞吞的爬起来,也散着长发,松着衣裳。
  藕色绣花的小衣,将曼妙身躯包裹,景珖一览无余。
  几乎是屋内刚有动静,屋外便传来婢女请示的声音。
  景珖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沉沉的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婢女鱼贯而入,端着热水盆走来。
  陡然瞧见屋里还储着个娇美的小娘子时,众人都愣了一瞬,然后飞快低下头,唯恐家主看到自己的表情失控,怪罪下来。
  下一刻,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