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荫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跟在他身后的许幼宁。
“你刚才说,子萧有喜欢的人?”
闻言,贺子萧蹙起了眉头。
许幼宁先是一怔,随即说道:“这是贺同学的隐私,我无权告知。”
孟嘉荫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幽深的目光落在贺子萧俊朗的脸上。
“一年不见,子萧,你变了。”
是啊,他变了。
变得成熟了,变得独立了,变得不再需要他们的照贺和关心了。
曾经贺子萧很怕被贺家抛弃,被贺时伊抛弃,被孟嘉荫抛弃,才会分外在意郑清明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有亲生母亲留给自己的一切作为底气,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害怕抛弃。
贺子萧心底某处莫名觉得畅意。
他云淡风轻地说:“人总是要变的。”
说罢,贺子萧毫不留恋地往校门外走去。
而孟嘉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深。
他消失的这一年里,孟嘉荫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宝物。
她只记得那时自己的心就像是猛然被剜去一大块,空落落地一窒。
孟嘉荫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去寻找贺子萧。
她甚至想过最坏的打算——贺子萧死了。
贺子萧不在的日子,她和贺时伊几乎每夜都是在靠着酒液的醉意入睡的。
但现在他回来了。
孟嘉荫只想将失而复得的宝藏重新拥入怀里。
她不管贺子萧喜欢谁,她一定要得到他。
思及此,孟嘉荫的眸子中泛出偏执的眸光。
贺子萧走到校门口。
许幼宁没有再跟上来。
可却出现了更难缠的人——贺时伊。
贺时伊和瞿影一左一右地站在校门口,就像两尊门神。
贺子萧见状,不由得想要发笑。
瞿影本来因为纠缠不休的贺时伊心觉烦闷,但是看到贺子萧唇边的笑意。
她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贺时伊见贺子萧出来,随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子萧,我送你回去吧。”
贺子萧闻言一怔。
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时,彻底没了笑意。
他记得一年前,贺时伊的副驾上还贴着特意为郑清明准备的“郑清明专属”的可爱标语。
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副驾却烙印上了郑清明的专属痕迹。
贺子萧收回视线,嗓音就好似沁入了寒霜一般,没有温度。
“不需要。”
他顿了顿又说:“我现在是辉月集团的董事长,我只坐后座,再也不会坐副驾了。”
虽然国外的生意都交由母亲的秘书史密斯和其他董事在打理,可贺子萧集团董事长的职位可是实打实的。
他占有辉月集团最多的股份。
副驾驶座代表着‘主权’,意味着是和司机最亲密的关系。
可当男女关系转变为上下级的关系,副驾驶座就没有任何重要的意义了。
贺子萧这是在告诉她,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
贺时伊闻言一怔。
辉月集团,这不是国外数一数二的上市集团吗?
这一年,在贺子萧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时伊不知道,她只知道那股一切失去掌控的感觉越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