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娘娘福星高照 > 第134章
  如今因为四格格出痘的事,郭珍珠恐怕受了不少苦头,还得守着四格格,也不知
椿日
道她是不是瘦了。
  思及此,郭络罗夫人想着庄子上的瓜果蔬菜,还有新鲜的走地鸡,得给女儿炖一锅新鲜的老母鸡汤喝一喝才是。
  道保回京述职,听说妹妹过几天要去庄子上跟他们见面,简直高兴坏了。
  他连忙带着下属去庄子里头和周边清理后,还留下一队人每天巡逻才能放心。
  皇帝听说后,对郭络罗一家人很是满意。足够细心又谨慎,不愧是郭珍珠的家人。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头的折子,脸色又阴沉下来。
第93章

93

  第93章
  皇帝没想到,
郭珍珠为了照顾四格格不得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居然有御史觉得顺贵妃想要独占宫务。
  在这关键时候,她都没把宫务交出去给别人,
要是因此宫里乱套了怎么办?
  这宫务要交给谁,
温贵妃也行,佟皇贵妃都可以啊!
  这些御史就差没说郭珍珠为了掌管后宫,根本不管其他人死活了!
  皇帝越看越生气,把折子扔在一边。
  写折子的几个御史都跟佟家没关系,只有其中一个跟钮钴禄氏一族的旁支是姻亲。
  这旁支已经快五服之外了,关系离得太远,几乎可以说跟主支没什么关系。
  但是皇帝看了,必然忍不住多想,
这几个御史会不会跟钮钴禄氏有关系。
  毕竟郭珍珠这宫务,
可以说是从温贵妃手里拿过去的。
  温贵妃自己不介意,
钮钴禄氏一族真的不介意吗?
  可是皇帝却很清楚,遏必隆几年前去世后,几个儿子都是武将,
不是特别出色,
尤其一根筋,
城府并不深。
  连带着温贵妃也是这样的性子,温和直率,
想什么就说什么。
  她当初也是因为佟皇贵妃忽然病了,
才会接了宫务,因为不擅长还把自己累病了,
早就不想管了。
  幸好有郭珍珠接手,温贵妃不知道多高兴,如今快快乐乐养身子,
还拿着郭珍珠送的球拍玩儿得起劲。
  作为武将的女儿,温贵妃的身子骨虽然不是特别好,却很爱活动。
  但是宫里能活动的项目不多,她又不能去校场,如今有了球拍,温贵妃只要找一块空地就能活动身体,别提多方便了。
  所以说温贵妃想把宫务抢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事。钮钴禄氏一族哪怕有这个想法,看温贵妃都累病了,还想她掌管这个,何必呢?
  遏必隆那时候送女儿进宫是让她享福的,不是来吃苦的。
  温贵妃的其他兄弟也是这么想的,只盼着她在宫里过得好就行了。
  所以这弹劾的折子就有点耐人寻味了,看似是把钮钴禄氏一族牵扯进来,实际上很可能是佟家盼着佟皇贵妃重新掌管后宫。
  皇帝嗤笑一声,把余下几个内容差不多的折子看完,直接就压着不放了。
  这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皇帝要不是定力还可以,早就让李德全送火盆来,全扔进去烧了。
  皇帝心想这些御史还是太闲了,于是问道:“天牢里审问完了吗?”
  李德全恭敬答道:“皇上,主要的几个人抓回来已经审了,还有些牵扯其中的刚抓回来。”
  闻言,皇帝点头道:“让这几个御史去天牢里看看,既然他们这么忧国忧民,很该为朕分忧。”
  李德全想着那几个御史都是文弱书生,去天牢看审问,血淋淋的只怕要吓晕过去。
  皇帝哪里是让他们去天牢帮忙分忧,分明是觉得这几个御史太闲了,叫几人忙一点。
  去过天牢,这几个御史估计要躺几天,还能消停一阵子。
  实在不消停,皇帝就让他们多去天牢几天,见多了也就乖觉了。
  皇帝看着外边的时辰,忽然问道:“顺贵妃出宫去了吗?”
  李德全早就留意外头,知道皇帝必然会问,连忙上前一步低头答道:“回皇上,顺贵妃娘娘辰时一刻就出宫了。”
  闻言,皇帝哼了一声道:“她倒是迫不及待,那么早就出发了。”
  这话李德全可不敢接,只得含糊道:“贵妃娘娘想必有什么考量,辰时那会儿,大臣们因为早朝都进宫了,天刚擦黑,路上也没什么人。”
  所以顺贵妃这时候出宫是最合适的,借着黑夜遮掩,避开大臣早朝的时间,路上没什么人,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出宫了。
  皇帝轻轻点头,也能明白郭珍珠的心思,想要避着人出宫,免得那些御史见了又开始上折子说她随意出宫的事了,还得给皇帝添麻烦。
  这些御史该弹劾的事没弹劾,不该弹劾的事倒是一个劲冒出来,叫皇帝心里窝火得很。
  倒是一个个喜欢冲着郭珍珠去,还蠢得当了别人的刀子也不自知!
  尤其郭珍珠如今在后宫有独宠的趋势,各家族可能坐不住了,让御史一个劲上蹿下跳的。
  皇帝示意李德全把这些碍眼的折子通通拿走,又随口问道:“道保在宫门口护送顺贵妃了吧?他带了多少人过来?”
  李德全答道:“皇上,奴才听说道保大人只带了三个人。”
  听见这话,皇帝的手一顿,皱眉道:“只带了三个人,其他人呢?”
  李德全这就不清楚了,不敢胡乱猜测,只跪下告罪。
  皇帝摆摆手道:“你去查一查,别是道保去驻地这么一段时间,底下人这是不听话了吗?”
  李德全听得心头一紧,连忙下去查探了,只盼着驻地那些人识趣点,别是真给道保添堵,那跟给皇帝添堵没什么两样了。
  郭珍珠前一天出门之前,就先交代好了,请宜妃继续帮忙照顾孩子们一天。
  这次她临时要去京郊的庄子,要丢下孩子们,总要有人看顾。
  也不能只让底下人看着,有宜妃在,郭珍珠就能更放心了。
  只是郭珍珠不免愧疚,自己照顾四格格几天,让宜妃帮着照顾六阿哥。
  如今她又跑出去,让宜妃又继续帮着照顾孩子,这次还不好带宜妃一起过去。
  宜妃看出郭珍珠的想法,笑笑道:“姐姐,咱们进宫之前就知道了,要出宫不容易。难得姐姐得了皇上允许,破例出去已经少见,再带上我就更难了。”
  “而且我看出姐姐有心事,这次忽然提出去京郊见阿玛和额娘,想必是有正经事要做。我这帮不上什么,好歹能给姐姐看顾一下孩子们。”
  郭珍珠心里感动坏了,果然妹妹就是她最可靠的后盾!
  她搂着宜妃腻歪了好一会,把宜妃都弄得脸颊通红:“姐姐,我都是当额娘的人了,可不能这么搂搂抱抱的。”
  虽然宜妃这么说着,她也没离开郭珍珠的怀抱,嘴角还微微扬起。
  郭珍珠另外私下也跟四格格提了,自己要出宫一天去京郊庄子的事。
  虽然四格格年纪小,郭珍珠却丝毫没糊弄她的意思。
  四格格听后点头道:“额娘放心,我会看好弟弟的。”
  郭珍珠笑笑道:“有你在,我是再放心不过了。如果有什么事想找人帮忙,就去找你姨母。”
  四格格点了点小脑袋,明显是听进去了。
  第二天郭珍珠就早早起身出门了,她也很久没这么早起床,打着哈欠洗漱装扮好,就立刻放轻手脚出了永寿宫。
  外头放着一顶软轿,直接送郭珍珠去侧门。
  门外候着一辆马车,听见声响掀起帘子,正是郭络罗夫人。
  郭珍珠没带多少人出去,只带了经常出宫的宫女琉璃。
  琉璃扶着郭珍珠上马车,自己则是坐在马夫的旁边。
  离开侧门几步,就能听见马蹄声,郭珍珠掀开一点帘子,看见道保骑着马在马车边上护送。
  她仔细听了听,马蹄声不多,道保带的人手很少。
  郭珍珠放下帘子,对郭络罗夫人笑道:“额娘,怎的不见阿玛?”
  郭络罗夫人许久不见女儿,握着她的手仔细端详道:“老爷先去庄子上等着了,毕竟跟娘娘同坐一辆马车也不合适。娘娘瞧着清瘦了一些,正好我让人在庄子上炖了老母鸡汤,等会娘娘到了庄子可以先喝上一碗。”
  知道她担心,郭珍珠忙不迭应下道:“好,正好我今早匆忙出来,还没用饭。”
  听见这话,郭络罗夫人连忙说道:“正好马车上备着点心,娘娘先用一点垫垫肚子。”
  不止有点心,还有热水能泡茶。
  琉璃听见里头的话就从马车那边掀起帘子进车厢里头,帮着郭珍珠泡茶。
  马车里头特地改良过,角落有柜子,还有一个小炉子,侧边有一张小茶几,都是固定在车上,不会挪动。
  炉子还热着,上面有热水,正好用来泡茶。
  郭珍珠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杯茶,感觉身上暖暖的。
  郭络罗夫人见她吃好了,这才说道:“之前宫里传消息出来的时候,我都吓坏了,幸好娘娘和四格格平安无事。”
  闻言,郭珍珠叹道:“叫额娘担忧了,只是这事太突然,宫里第一时间封锁起来。”
  言下之意,她想早点给家里递消息都难了,一直拖到四格格彻底好了之后才行。
  郭络罗夫人摆手道:“娘娘和四格格只要好好的,我和老爷就能放心了。消息早点晚点都没什么,反正都是好消息。”
  听见这话,郭珍珠笑着点头。
  她看着外边又疑惑道:“额娘,大哥只带了这么几个下
属回来述职吗?”
  郭络罗夫人含糊道:“道保说护送娘娘,自然得品行和身手都最好的人,仔细挑选一番,人数就不多了。”
  郭珍珠听得眯了眯眼,总觉得自家额娘在隐瞒什么。
  不过马车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不说周围有道保的下属在,还有车夫,总归得注意隔墙有耳。
  好在宫里离着京郊的庄子并不算远,两人说了一会话,郭珍珠闭眼小憩了一阵就到了。
  琉璃扶着郭珍珠下马车的时候,外边就只有三官保和道保在了,道保的下属都退到庄子门外去。
  郭珍珠笑着喊了“阿玛”和“大哥”,三官保看着她眼圈一红道:“娘娘瘦了许多,这阵子真是叫娘娘劳累了。”
  郭络罗夫人连忙打圆场道:“好了,老爷,咱们别是让娘娘在外头说话,赶紧进去才是。”
  三官保连忙应道:“对,快进去,里头都收拾好了。”
  他知道郭珍珠出来一趟不容易,尤其她突然要出宫到庄子上见家里人,三官保总感觉郭珍珠有什么事要说。
  所以三官保直接让庄头带着人都退到后边,前院只剩下他们一家子在。
  郭珍珠一边走一边问道:“几位哥哥也来了吗?嫂嫂们呢?”
  道保答道:“弟弟们听说娘娘难得要来庄子一趟,也都跟上峰告假过来了。想着家里也不能没人照应,几个弟妹都在府里。我这回只是回京述职几天,夫人就没跟着回来。”
  郭珍珠点头,看来只有几个兄长过来了,嫂子们都没跟着来。
  显然道保也得了三官保的交代,郭珍珠忽然要出来必然有事要说,越少人知道越好,索性就没让弟弟带上弟妹一并过来了。
  院子门口几个兄长在来回踱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一见郭珍珠来了,几人犹豫着要上前行礼,被郭珍珠笑着拦下了:“这里又没外人在,哥哥们不用那么多礼,也别太拘谨了,叫我都浑身不自在。”
  三官保板着脸说道:“娘娘,礼不可废。”
  虽然是这么说,他也没逼着几个儿子给郭珍珠行礼。
  下车的时候,郭珍珠就打发琉璃去后头跟庄头对一对午饭的菜单,暂时别过来了。
  琉璃知道郭珍珠跟家里人有体己话要说,也不至于那么不识趣留下,连忙退去后边了。
  如今在场的都是自家人,郭珍珠被他们簇拥着坐在上首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时间有限,她赶紧开口道:“这次宫里突然有天花,实在太凶险了。我忽然想到以前曾看过的一本杂书,上头说得了牛痘的人就不会得天花。”
  “想着我在宫里不方便出外,要劳烦阿玛和兄长们私下打听一下。哪里有村庄曾经出过天花,然后得过牛痘的人也在里头的。”
  三官保听着就明白郭珍珠的意思,他没想到郭珍珠特意出宫来,就为了这事。
  如果得了牛痘真的不会得天花,那真是大功一件了!
  不说三官保,就连道保都两眼放光道:“娘娘,这事要是办成,那实在不得了!”
  多普库沉吟片刻,突然说道:“娘娘要找这样的人,我还真认识一个,就在京郊不远的村子里头。”
  郭珍珠不由诧异道:“二哥怎会认识得过牛痘的人?”
  多普库听后答道:“也是巧合,之前周边有几个村子出天花,尤其这人所在的村子,就活了他一个人。”
  “整个村都没了,那田地和户籍就得重新分,这人就划分到我这边来了。”
  郭珍珠这才想起来,二哥多普库之前跟着被提拔为佐领,管着旗人的户籍、田地等事。
  这人的户籍要修改,并入到他的管辖之下,自然要了解一番。
  道保大吃一惊道:“乖乖,整个村就活了他一个人?”
  多普库点头,神色凝重道:“他的村子太偏,在山脚下。他出来报信的时候,官府的人担心他也得了天花,会传染其他人,不让他靠近,还驱赶他回去村子,把村子都封锁了。”
  “如今对付天花也没什么药,只能熬着。等半个月后,这人还活蹦乱跳的,没有一点问题。官府的人才知道他没得天花,却说村里人都死了。”
  “为这事,不少人说他运气好,命硬。如今听娘娘的话,看来不是偶然。因为这人是个放牛郎,养了两头牛,一头牛得了牛痘,他年少时候也跟着得了。脸上还因此长了疙瘩,因此没姑娘看上他,也就一直没能成婚。”
  “好在他养牛相当厉害,养得壮实,还会给牛看病,在村里过得还不错。可惜遇上天花,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这并入我这边的时候,还不少人嫌弃他,我只好把人安排在最角落的小屋里头住着。如今看来他是个香饽饽了,也不用到处找这样的人。”
  郭珍珠点头笑道:“我运气还挺好的,刚出门还想着要是很难找怎么办,二哥就给我找来了。”
  三官保摸着胡子说道:“听闻皇上私下让御医钻研种人痘之事,已经颇有成效。娘娘这是打算用牛痘,种在人身上吗?”
  道保迟疑道:“可是我记得牛一旦长了牛痘,很快就要死了,这个种在人身上真的可行吗?”
  说完,他立刻又说道:“我这不是质疑娘娘的意思,而是担心此事不能成,叫娘娘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