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程度宣传体现他们的产品。
司念拍摄期间脸上的妆妆面从金属朋克化到国潮娃娃,再从国潮娃娃化到千禧一代,
为了上镜都是夸张的创意浓妆,
图拍了一套又一套。
然后当第三天拍完最后一套紫色炫光妆面的新品海报后,司念第二天一觉醒来,
感觉左眼眼睑有点发痒。
眨眼睛的时候总感觉眼角有什么硌着,
视线受阻,一碰还仿佛火辣辣地痛。
并且她能感受到,随着她起床并碰了一下,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眼角不舒服的地方正在快速增长。
司念顶着不舒服的左眼走到洗手间镜子前,然后看到自己左眼眼皮肿着,双眼皮都肿没了,左眼看起来比右眼小了一圈儿。
果然,麦粒肿了。
应该是前几天拍化妆品广告眼妆化的太浓,还一化在摄影棚大灯和相机镜头下一照就是一天的缘故。
她以前刚入行化妆品过敏时眼睛也起过麦粒肿。
司念手指一碰自己的左眼眼睑就痛得倒吸口气“嘶”了一声,然后拍了张自己左眼肿着的照片发给乔乔,让她告诉原定下午还有未来至少三天内的商家,自己这两天眼睛麦粒肿怕是拍不了了,协商一下改期或者退款赔付违约金。
乔乔看到司念发的肿着眼睛的照片立马一通关心有没有问题要不要去医院,要去医院的话她现在就飞奔过来。
司念被这热情的差点有些招架不住忙回不用,让她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就可以了。
乔乔这才领命去跟商家沟通。
临时几天不能工作,好在是重要的彩妆广告拍完之后才起的麦粒肿,司念找出一副墨镜戴上出门去药店买药膏和滴眼液,药店里药师还建议她又买了一盒口服的消炎药说会好的快些,又提醒最近饮食清淡忌辛辣。
司念买完药回家感觉左眼肿的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视线都被挡了一大半,只能用右眼看。
她又拍了张自己肿着左眼的照片发给蒋一晗。
蒋一晗估计在上班摸鱼,看到司念快肿成一条缝的左眼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又突然想起一个缺德梗:【怀疑是不是老天对你上节目深情乱看人夫感已婚男嘉宾的惩罚】
虽然她发出来不到三秒就撤回,但司念就算少了一只眼睛也已经眼疾手快看到了。
【绝交吧】
【886】
司念放下手机。
她在家躺了一整天,因为眼睛不舒服手机也玩不了只能闭着眼睛听广播剧养神,下午的时候蒋一晗发消息说她今晚估计又加班让好好照顾自己,司念回完蒋一晗,看到手机还收到另一个人的消息。
她上次质问Aup广告时把陆纾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忘了放回去。
陆纾砚问她今晚有空吗,想跟她吃个饭见一见。
司念皱了皱眉默念一句“阴魂不散”然后重新把号码踢进黑名单。
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手边小镜子照了照,她本以为像以前一样用点药就好了,结果感觉今天一天下来用了药没见好眼睛好像还肿的更厉害了,又热又痒愈发疼得很。
怕拖到后面越拖越严重,司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看看医生。
蒋一晗今晚要加班,乔乔住的离这里还比较远不太好麻烦她,再说又不是走不动路,司念决定自己去医院,戴上墨镜收拾收拾东西背起包出门。
她出了小区正站在门口用手机打车,听到背后一声:“司念。”
司念循声回头:“嗯?”
今天没有太阳,陆纾砚看到司念天快黑了脸上还戴着墨镜。
司念天黑戴着墨镜视线清晰度下降,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是陆纾砚,对着又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皱起眉头,想起下午她没回的短信。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来找我干嘛?”
陆纾砚走近从上往下的角度,发现司念墨镜后面的一只眼睛眼皮似乎是肿着的。
他顿时皱了皱眉,先问:“你眼睛怎么了?”
司念感受自己左眼的肿热:“麦粒肿没见过?”
陆纾砚下意识低了低头靠近:“我看看。”
司念顿时往后退了一步戴好墨镜警惕状:“谁要你看了。”
陆纾砚语塞。
他面对正肿着一只眼睛的司念,一时间今下午过来,原本那些意图和想说的话这时也全部都顾不上说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眼睛。
陆纾砚重新直起身,缓声说:“走,我陪你去医院。”
“我不要你陪,”司念继续低头打车,“我自己去。”
陆纾砚对着司念貌似肿的还挺严重的左眼继续皱眉,再次尽力缓声:“听话。”
司念打的车已经到了。
“我走了。”她回头瞥了一眼陆纾砚兀自过去坐上车。
陆纾砚对着司念车子消失的方向呼了口气,然后只能回到车里,让司机跟上。
司念去的是离家最近的一家公立三甲医院。
这个时间点门诊都关了只有急诊,急诊护士先给她初步分诊了一下,说她这种情况可能会等的比较久。
无论白天黑夜哪个时间点的医院都总是人来人往忙碌的。
眼睛虽然疼肿,但比起另外危及生命急症的病人,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司念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叫号速度自己保守估计要等四个小时。
人太多还只能站着等没座位。
陆纾砚站在司念身边,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说:“去私立吧。”
司念转头看向没经过她同意就跟来跟她一起看病的男人。
她现在不能动眼球,一动眼球摩擦到肿起来
??????
的眼睑也跟着痛。
去私立也行,也是另一种选择,但私立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不过这大概也不能算私立的缺点,而是她的缺点。
乔乔今天沟通完回复说后面的商家全都不取消拍摄愿意等她眼睛好了改期,知道后面还有不少工作压着,这眼睛确实等不了太久。
况且是真的很疼,感觉又比下午出门时还严重了些,火辣辣的疼。
司念想了几秒,最终深吸口气心一横决定还是去私立,安慰自己不就是花点钱她一天就赚回来了。
她没有理旁边的男人自己转身换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司念戴着墨镜兀自往外走,刚走出急诊大厅不熟悉路线以为是平地,直到突然脚下一空。
陆纾砚眼疾手快从后一把捞住踩空的司念。
司念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陆纾砚拎着胳膊半悬空了,胸口心跳正怦怦如雷。
她感受到自己一只脚踩着是地面,另一脚却悬空,下面似乎是个近半米高的台阶。
外面天黑她又戴着墨镜,外加只有一只眼睛能看,所以没看清脚下。
陆纾砚也是整个人一惊不知道司念怎么一出门就往那么高的台阶走还不看路,把司念重新放到地上站好,看到她脸上的墨镜意识到缘由,对着应该是也被吓到了的人好声说道:“墨镜别戴了。”
司念:“”
虽然感觉别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有点没面子,但一只眼睛已经不行了不能再走路摔出个三长两短来,后面的工作是真的不用做了。
司念还是轻轻“哼”了一声,摘下墨镜。
明明不用他说她也会摘墨镜的,就跟欠了他人情似的。
然后借着路灯的灯光,陆纾砚等司念摘下墨镜后才看到司念左眼肿的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红肿的眼皮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愈发触目惊心,眼皮最高处甚至都肿的有些发亮,整只左眼都眯成一条缝,甚至连一边眉毛都因为眼睛肿大被往上抬高了不少。
司念摘下墨镜想陆纾砚看到她这副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模样要是敢笑话她的话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直到陆纾砚看完直接一把抓住她手腕,眉眼皆是焦急:“快点,”
“跟我去医院。”
第二十九天没想
不可告人
司念愣了一下,
然后立马把自己手腕从男人手掌中拉出来:“你干嘛。”
“不要对我拉拉扯扯的。”
陆纾砚掌心一空,看着司念左眼只觉得严重,又只能好声:“去医院。”
...............
私立果然不用排队。
这个时间段,
偌大的接待大厅病人三三两两,还有专门的眼科急诊。
医生看了司念眼睛说确实是比较严重的急性麦粒肿,应该是她前几天眼部浓妆时间太长引起的。
不过还没有到要手术切除脓肿的地步,医生给司念眼睛简单消毒处理了一下又重新开了药膏口服药还有一盒无菌眼贴,
叮嘱回家注意清洁饮食清淡忌食发物,彻底好之前也不要化妆。
陆纾砚看医生给司念处理完眼睛后又贴上无菌眼贴,他敛着眉头似乎还是不太放心:“会不会对视力有影响?”
“麦粒肿而已,”医生笑的亲和,
“看起来有点可怕,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一般不会留下什么影响。”
司念左眼被贴上一张跟海盗似的白色无菌眼贴。
她用剩下的右眼瞥向跟进诊室貌似对她眼睛还挺关心的陆纾砚,皱了皱鼻子。
处理完可以走了。
两人走出诊室,
司念把药放进包里,陆纾砚看着司念被贴上的左眼,
问:“还疼不疼。”
司念再次一只眼睛看过去,她发现一只眼睛貌似也能表示无语,
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意义:“你说疼不疼。”
陆纾砚被噎了一下,
只好又看了看腕上手表,接着说:“我送你回家。”
司念:“不要。”
她转身本想来个潇洒的大步离开。
只是刚才虽然眼睛肿着但勉强能透光保持一下平衡,
这会儿一只眼睛被贴上突然完全看不见了,
司念一提步才发现用一只眼睛走路的感觉跟两只眼睛完全不同,下意识地感觉失去平衡,仿佛眼睛看的跟脚下走的不是一条直线。
她抓住走廊上的扶手。
所以那些长了麦粒肿蒙上一只眼睛还能上台唱歌跳舞的女爱豆们是怎么做到的。
陆纾砚迈步跟上来。
他看到司念明显是不习惯只用一只眼睛看东西走路,伸出手:“你扶着我。”
司念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她扶着扶手一路走出急诊大厅,
然后对着大厅外一排的台阶以及陡然暗下来的光线,沉默了。
设施在哪里。
保险起见司念只能侧起身子低着头准备一格一格地下,陆纾砚对着这举步维艰的模样皱了皱眉,又抓住她手腕:“走吧。”
司念抬头。
她对上男人应该确实是布着关心的眼睛,此时此刻,确实应该是安全更重要。
司念只好默默没有再甩开。
陆纾砚直接握住司念前臂,倒退着,带她一阶一阶下完了台阶。
私立医院位置也不是什么人流大的繁华地段。
来的时候打车能打到,回去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是不一定了。
司念一声不吭坐在副驾驶。
心里默念等明年她技术练好了一定自己买辆车。
陆纾砚开车。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匀速倒退,司念感受到左眼的肿痛似乎好些了,这才又转头瞧了瞧左边正开车的男人。
昏黄的光线,陆纾砚此时正专注开车,他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往上推到小臂,转动方向盘时手上的筋骨微微突起。
司念看得愣了愣,突然感觉好像从这样的陆纾砚身上,也看到了某种微妙的,名为“人夫感”的东西。
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司念赶紧打住。
就比她大两岁又没结过婚有个屁的人夫感。
司念重新回到正题,想起今下午陆纾砚突然的出现。
她终于开口问:“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陆纾砚听到声音后微微往司念那边转了转头。
司念问他今天去找他干什么。
这时一些原本被搁置的情绪或者是想法,在确定她眼睛的事情并没有大碍之后,好像才重新涌上来。
陆纾砚本来耿耿于怀的司念在节目上看另一个男艺人的眼神,他好像都没有见过的眼神,只是这会儿,当看到司念正可怜兮兮蒙着的一只眼睛后,陆纾砚觉得自己的那些情绪好像都开始不应该。
不过是个眼神而已。
男人喉咙动了动,隔了一会儿,才说:“想见见你。”
司念:“”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也挺无助的。
“你最好不要再想搞什么歪门邪道。”司念往椅背里窝了窝,轻轻“哼”了一声。
陆纾砚:“这几天工作都停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