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意识到可能有点误会的司念也只能干巴巴应了一声。
她接着又往椅背里缩了缩,对于现在的情况,告诉自己虽然陆纾砚有些事没有做,但也就并不代表他是个什么好人。
然后司念还是清清嗓子开口:“就算这件事不是你,但也不代表你现在就可以来跟我说什么重新开始喜欢我之类的。”
“我不喜欢你。”
陆纾砚听得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睛后又还是答应:“好。”
................
第二天。
赵朝知道昨晚自家总裁昨晚一通电话又去跟前女友见面了。
然后他还没琢磨怎么回事,一天收到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让人力去解雇明璟公馆的管家。
管家在陆家工作十几年将近二十年了,其实赵朝一直也不是很喜欢觉得倚老卖老,但架不住人家资历老,陆纾砚也一直算得上尊敬。
赵朝不明白陆纾砚为什么突然要解雇管家,不过有些事也用不着明白,照办就是了。
总裁办公室。
陆纾砚刚下答完解雇的指令,然后撂下笔,靠在椅背上,望向办公室里绿植。
他没想过他跟司念中间竟然一直还有这么一层误会。
所以司念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被他拆穿后没有拿到分手费,甚至连点值钱的衣服首饰都没能拿到,她就被他“赶走”了。
陆纾砚在这时忽然明白了司念为什么后来那么抵触他,甚至他气消了后再给她钱,也会被当做不安好心,要把她送进监狱牢底坐穿。
她在害怕。
陆纾砚想起这一切难耐皱眉,说不出来是心疼后悔还是懊恼愤怒那样感受更重,过了一会儿,赵朝又敲门进来。
解雇的事有人力去处理,赵朝这会儿找陆纾砚是为了点儿别的事。
他手里拿着几分策划方案。
关于《出发慢时光》这节目的。
作为紧急救场的投资商,之前还打过招呼要多关照司念,节目组显然也很上道,节目一录完就主动出了好几份剪辑和营销方案过来,都是关于司念的,问投资商想要那一种。
陆纾砚从赵朝手里接过节目组给的几份策划方案。
现下综艺市场要想达到利益最大化吸引最多的粉丝最有用的就是炒cp,《出发慢时光》一共六个男嘉宾,排除一个已经结婚一个有公开女友的,剩下还剩四个。
为了“照顾”司念,节目组把司念跟剩下四个男嘉宾每一个人的cp剪辑计划和后期营销方案都给了出来,来问投资方要选哪一个男嘉宾跟司念大炒特炒。
陆纾砚面无表情翻着手里节目组递给他的策划案,只是胸口越翻越窝火。
最后直接一叠一起扔到办公桌上,一眼都不想再看:
“重做。”
第三十八天没想
脑补造谣
司念跟陆纾砚见面完后一整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着。
因为她满脑子都想的是陆纾砚说他当时并没有不让她带走东西,
两个人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如果陆纾砚没有不让她带走东西还算有点良心,那么后面他又一遍遍给她钱,
给她卡,说不定也是真的?
确实只是良心发现,没有要让她牢底坐穿的意思?
想到这里的司念突然从床上上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一动不动望着黑暗中家具的轮廓,一片寂静中
春鈤
,
恍惚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
她错过了一个亿。
虽然说过陆纾砚现在就算是给她钱她也不想要了,改过自新后尊严有时候还是值点钱的,但是这并不代表误会解除,当你意识到前男友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刻薄到那种地步之后,
一个人还会跟钱过不去。
况且那买的应该不是她的尊严,而是她的青春损失和精神损失费。
司念睁着眼睛,
彻底睡不着了。
............
乔乔第二天来接司念去摄影棚时都被她脸上的黑眼圈都吓了一大跳。
“念念姐,你昨晚?”
“是喝奶茶了吗?”乔乔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司念艰难挤出一个笑容:“是啊,
没睡好。”
“以后少喝点。”
综艺录完司念也没有给自己留多少休息时间继续恢复工作,黑眼圈用了好多遮瑕才遮住,
然而看起来一整天的拍摄都有些心不在焉,
意识到自己的不专业后司念又赶紧跟现场其他工作人员道歉,
重新打起精神,
到晚上才终于拍完。
人也是困了一天之后到晚上终于清醒了。
司念跟乔乔找了个饭店吃饭。
乔乔用热水烫了烫碗筷又刮刮一次性筷子上面的毛刺再递给司念,然后看着正一手撑头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自家老板,
听到她口中若有似无地嘀咕:“一个亿”
乔乔:“嗯?”
“一个亿?”
“念念姐?”
司念猛然回神。
她看到正满脸写着不明所以好像在问她一个亿是什么意思的乔乔赶紧干笑两声解释“没什么”,
又接过筷子看到菜都上来了:“快吃吧。”
........................
司念失眠了好几天。
录制结束后《出发慢时光》也在官博上官宣了卡司阵容。
大概是因为重新换了赞助商财大气粗,一档新开的普通网综官宣时还买了热搜,司念在官宣官博看到自己的照片,旁边名字打的不是“碎碎念”,
而是“司念”。
话题#碎碎念原名司念#。
司念第一次公开本名,看到评论区里很多【老婆原名真好听】【认识这么久终于知道老婆大名了】以及【本名都告诉我了,下一步岂不是还想跟我结婚?】的评论。
她对着粉丝“下一步岂不是还想跟我结婚”的评论傲娇鼓了鼓腮,然后目光又不由地落到官宣海报上醒目的,赞助商Aup的logo上。
鼓起的腮帮子顿时又瘪了下去。
手机这时又收到微信。
司念看到来自陆纾砚。
上次把陆纾砚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忘了再放回去。
陆纾砚前两天就发微信问有没有空想请她吃顿饭并且有些东西想给她,她要么没搭理要么直接回的没空,今天同样的消息又发来,陆纾砚说她在她家附近很近的一家餐厅定了位置,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直接把定位发过来了。
司念对着这只有几百米的定位。
知道这人貌似没有抠门到分手连点东西都不让她带走后,司念感觉到自己心里一直的不舒服好像淡了些。
不过也只是淡了一些而已。
她还不至于知道一个很不怎么样的男人以前稍微有点事误会他之后就立马改变态度,他得知被骗生的气是真的,那她受的委屈就是假的吗。
睡了五年连五百万都不肯给,面对她泪眼朦胧,还送她“做梦”两个字。
所以那些破钻石破包包有什么用,还要她自己拿到二手店去卖。
司念凝着手机屏幕,然后又是以奔赴战场的心态去赴约的。
她踩了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又拎了最硬的可以拿来当武器的包,目的是想要去告诉陆纾砚不要以为之前有点误会你你就完全洗白是个好人了,请你放过你的前女友,然后司念一路气势汹汹走到家附近的餐厅,看到陆纾砚已经在等。
陆纾砚听到“哒哒”的高跟鞋声。
司念把包扔到旁边的座位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她坐下后直接气哼哼问。
陆纾砚听着司念的动静,又看着眼前一脸来者不善的人,被问到后也不再磨蹭,先软声说:“司念,管家的事我很抱歉。”
“我已经问过他了,也开了他。”
其实开掉一个在在陆家工作将近二十年的管家流程并不简单,陆远山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怎么回事。
司念听到陆纾砚说已经开了管家之后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嘁”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开了管家你就清清白白有多无辜吧。”
“给自己找一个背锅的就完了?”
她图钱想走捷径确实该受到道德谴责,但现在已经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了,而陆纾砚也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人。
陆纾砚迎着这质问微抿了下唇。
“对不起。”
然后他看着面前司念,又从身后拿出一封文件袋,推过去。
“这些是那天原本就该给你的。”
文件袋透明,司念随意往上一瞟,一眼就看到最上面是一张支票,她下意识又看了眼数额,接着在看到数字的时候张开了嘴。
顶格的九亿,九千,九百万。
司念对着这张支票数额感觉脑子被冲得发晕了。
然后她看到支票下面的第一份文件是份房产转让协议,位置写的是明璟公馆。
文件袋有厚度证明房产转让协议显然不止这一份,后面还有。
“那天我,”陆纾砚停了一下,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恍然想起那份跟他在一起只为分手费的日记,又好像回到了那天的心境,“实在生气。”
司念这时只能猛掐大腿强迫自己清醒。
陆纾砚说这些原本就是要给她的。
如果不是她的等分手日记暴露翻车他很生气的话。
陆纾砚目光又移向似乎仍处在震惊中的司念:“现在可以收了吗?”
司念仍然没有说得出话。
她记得之前还跟蒋一晗聊过如果没翻车陆纾砚能给多少,她撑死就给自己估个五千万,可是实际上,是这么多吗?
如果没翻车,她的分手费是好多房子,和好多好多好多个五千万。
“你骗我的吧。”终于,司念望着支票上的数字,艰难开口。
陆纾砚听得微阖眼眸,又重新为自己解释:“支票是新签的,之前的我当时太生气放了碎纸机,不过后面的公证是原来的,你可以看看日期。”
“或者,你也可以去问问赵朝。”
司念听闻感觉自己呼吸好像都有点费劲了。
一方面是为了自己曾经错过了多少,一方面,是陆纾砚现在重新把错过的摆到她面前。
在她刚为自己错失一个亿失眠好几天后。
她是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但改正自我的前提,似乎也没必要硬要和钱过不去。
况且她也真的实打实付出了很多,无论是哪一方面。
陆纾砚本意没有要侮辱谁,也没有要把谁送进去的意思。
司念再看向对面男人。
她吞了口口水,终于,缓缓伸出一只手,试着让自己镇定开口:
“既然你真的要给,那我就收下。”
“但愿你别哪天又突然找我要回去。”
陆纾砚:“不会。”
“我也要不回去。”
文件袋里包含法律效应完整的公证和自愿赠与协议。
司念捏着文件袋的手指紧了又紧,压住胸口的紧张:“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陆纾砚看到司念终于收下。
现在是饭点,两人坐下后便一直说话,服务生在不远处等着点单好一阵儿了。
陆纾砚似乎松了一口气说:“一起吃个饭吧。”
.......................
司念直到吃完饭回家还是晕的。
她拆开文件袋看着里面九亿九千九百万的支票和一连几份房产赠与协议,再次使劲掐大腿
春鈤
。
不是梦。
她收到了。
来自前男友迟来的绕了一大圈的惊天巨额分手费。
她下下辈子都不用工作打工了。
只是司念抱着这一份像有千斤重的文件袋,天降财富的震撼消化完之后,又好像莫名觉得无措。
这都是陆纾砚给的。
按常理来说她现在就应该冲到银行兑支票然后把所有钱全部转到自己名下,但是真正行动起来,却好像又缺了什么。
陆纾砚看了她的日记,知道五年都是在骗他,在一起只为了等分手费之后,竟然还能如数给她这么多。
司念难耐咬住下唇,想起现在的情况,突然无力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