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突然闯进门的阿沃神色抱歉，将门轻轻关上，“吵到你了。”
“你是吓到她了，”VV侧头对阿沃说着，将床边的包拎起，“你先陪着她，我去买点热咖。”
咔－－放轻的关门声后，VV离开了这个房间。
阿沃坐到床边，看着知珊揪着床单发紧的双手，开口：“不舒服？”
知珊的神情很不自然，像是被他突然打断了思维，一下子答不上话来。
“好好休息吧。”阿沃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将VV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你知道，一个星期前，那件事吗？”知珊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阿沃递苹果的手顿在半空中，缓缓收回：“知道。”
“那个男生，最后……”
“躺在太平间了。”
知珊的脸色又苍白了一点：“是、是谁开的枪？”
“不知道。”
“是西贝吧……”知珊的嗓音很轻很缓。
阿沃抬头，眯起眼：“什么？”
……
……
……
“开枪的那个人，原本射杀的目标，是西贝。”
……
……
“对不对……”知珊倾上身揪住阿沃的衣领。
阿沃回应的是沉默。
“回答我！”知珊摇他。
“不是第一次了。”阿沃开口。
知珊怔住：“什么？”
“人身伤害，不是第一次了，VV自从出道就收到了恐吓信。”
“……”
“去年，她在国外巡回的时候，有人把她迷晕在公寓里，切断了煤气管……”
知珊怔怔地听着。
“后来是经过的邻居闻到气味救了她，那次她在医院被抢救了两天两夜。”
“是谁要对她下手……？”
“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保护她。”
“……？”
“VV的感知能力一直很强，她说当时一共开了两枪，第一枪是从学校四百米一栋写字楼四层射出的，子弹稍许偏差射中那个倒霉的男生，第二枪是反方向射出，直击第一枪的射出点，枪手被一枪毙命。”
知珊的脑子快速运转，好让自己接受这些难以想象的事实。
“买凶者与保护她的人之间定有一个人心思缜密。”
“怎么说？”
“我不能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南校校门口一名高职生中枪死亡这一事件，的的确确是被压下来了，当时现场目击者很少，基本只有那些学生、学校警卫与后来赶到的医务人员，VV发现这些人的家庭在事情发生后的三天内都被一些神秘人士暗访过，以至于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新闻界无人通报，自然没有相关报道，连你妈和VV的爸爸都可能不知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压得住……”知珊摇头，突然想起，“还有校门口的监视器……”
“监视器录像带我们也去看过了，”阿沃接上，“那一时段发生的画面，在录像带里，全被清空了，手法很娴熟。”
“……”
“VV调查过那些被暗访者，但是他们对于这个问题都表现出茫然，医院说法你的昏迷原因是贫血导致，还有关于那个男生的死因，归结为，因情感纠纷与伙伴斗殴致死。”
“还有疑问，”知珊摇头，“我才是最有力的目击者吧，他们怎么不来封住我的口？”
“他们可能不来了，”阿沃靠上椅背，说得缓慢，“也可能，正在来。”
街角，VV在柜台前等咖啡的时候，店员一直盯着她看。
她用帽子遮住淡粉色长发。
“你是……那个、那个黑舞团VV？”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脸色特别兴奋。
“你好。”她淡淡回应，看向柜台里侧的橱窗。
“哎呀，我女儿很喜欢你的！”大妈开心地合拢双手。
这时候，VV从橱窗玻璃的倒影中看见街对面一个站在巷口的男人。
那个男人，笔挺挺地站着，穿黑西装，戴墨镜，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雨伞，伞尖沉默地叩着地面。
她的神经警报敏锐起来。
那个男人，一直看着她。
“VV，帮我女儿签个名吧……”大妈一边将咖啡递到柜台，一边送上一本笔记本。
她紧紧地盯着橱窗，突然，大妈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她恍神了。
“VV小姐，没事吧？”
“……没事。”她说着在笔记本上快速划上几笔拿咖啡转身。
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对面巷口，三三两两的路人行过，那个男人不见了。
她推开玻璃门加快脚步离开。
“无论如何，你最近都要当心点，毕竟你现在的父亲是高级督察冠天佑，不管封锁消息的人是买凶者还是保护者，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晰……”
“意思是，我要暂时瞒着冠叔叔？”知珊打断阿沃。
阿沃看了她一眼，点头：“恩。”
“这是一条人命。”知珊皱起眉。
“但如果你说出去，这就不止是一条人命了。”
知珊不可置信地缓缓摇头：“我不懂你们的世界……”
“为了西贝，”阿沃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知珊，为了西贝，保守这件事，现在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敌人却在暗处窥视我们，懂吗？”
“哎……”这时候，VV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出现了，“你们在干吗？”
阿沃回头，很快松开了知珊。
知珊看见门口，VV单手拎着一袋咖啡，一手放口袋中，斜靠在门框边，玩世不恭地看着他们。
知珊稍显不自然，身子往后挪了挪。
“噢……”VV一边暗含深意地应着一边将咖啡递给阿沃。
阿沃抬头看着她：“干嘛？”
“接着啊。”VV轻轻踢了阿沃的腿。
“干嘛啊？”阿沃莫名了。
VV又单手放进了衣袋，将咖啡扔到阿沃手边，用下巴指了指知珊，然后自顾自地喝起自己那份奶咖。
阿沃费解地看着她，将咖啡递给知……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动作停搁在半空，猛地从椅上蹦起来：“误会了！”
噗－－VV被他突如其来的巨吼呛到了。
知珊也稍稍有点吓到。
“我叫你不要在我身后鬼叫！”VV一边拿纸巾擦衣领一边火大地将奶咖往阿沃身上扔。
阿沃很轻易地闪开了。
VV拿起床头柜的水果朝阿沃砸去。
“哎哎！”阿沃一边闪躲一边皱眉指着她。
“哎你个头哎。”VV说着几步上前。
阿沃窜得急得嘞。
VV紧跟在他身后，小小的病房开始转圈般的追逐战。
阿沃看着VV手里拿的另一杯滚烫的奶咖，眉头都快纠结在一起了。
VV看着阿沃，睫毛微翘，缓缓地走近他。
“哎，不是开玩笑的，VV、VV……”
VV直直看着他，突然将奶咖高高抛起！
“喂喂喂……！”阿沃一吓，腿被床脚绊住，直接朝病床上摔！
知珊未及反应地将身子往后挪。
阿沃一个反身抓住了两边的床沿，同时，他的鼻尖触碰到了知珊的脸。
知珊睫毛微颤。
“哈哈！”VV拍了一下手，弯腰笑了，怀里仍抱着那杯未扔出的奶咖。
“宫西贝！”阿沃不自然地扯开与知珊的距离，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身。
知珊侧头看向别处，耳朵微微发烫。
“哈哈、哈哈哈……”VV笑得越来越踹不上气来，指着阿沃气急败坏的样子，一会儿拍手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看你那样……哈……”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