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输了，”VV微微歪着脑袋，伸手直指到他鼻尖，“你明天就脱光上衣，在你的……”她的手指缓缓下移，到他的胸膛，“这里，写上“我是伪娘”四个字，到三年一班来向林知珊道歉。”
“噢……”很多人都听到了，包括邱凌身后的那些男生，颇有趣味地盯着VV。
“如果你有幸踢进了一个球的话我再送你一个蕾丝Bra。”VV抱臂，用她轻缓而略带沙哑地嗓音笑着说。
“在比赛之前你要不要先决定一下你们队的守门员是谁，”邱凌面无表情起来，“这场球她（他）会很累的。”
VV回头看，守门员原本是龙天爱，但龙天爱死也不愿意，至今还和女生甲站在草坪边缘拼命照镜子补水。
“不要派我，”阿沃在VV将主意打到他身上之前就大挥双手，“有你在那颗球根本就不会来，我要踢球，不要守门。”
“知珊守门。”VV决定地很干脆。
知珊有点意料不到：“我？”
“放心，”VV说着，走到知珊身边，“我不会让那颗球有靠近你的机会。”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球赛正式开始！
有人为了提高气氛还专门去广播室放了音乐，the
ting
tings的《thats
not
my
name》，似乎是专门为VV而选，所以当这首激情而搞怪的电子乐震荡住这个学园的时候，VV的光芒在阳光下无形之中更张扬了一点。
邱凌落后在开场，他刚踢出第一球的时候，也就是音乐响起的时候，阿沃中场截球，传给VV。
知珊拘束地站在球门中央，不知怎么站位，也不知到时候球来了，她该怎么应付，她对足球接触很少，也不怎么看足球赛，即使VV刚刚信心十足，她还是有点担心VV娇弱的身体怎么去抵挡那些男生的生猛。
欧欧坐在看台上，看着球门中央显得很不自然的知珊，又看着场中一脚刚碰到球的VV，脑袋里猛然闪过一个浩大的场面，一惊，当即就跳起来大喊：“知珊！”
知珊向看台看去。
欧欧正从看台上跑下来，她显得很兴奋，边跑边喊：“知珊！你不用担心！我想起来了！黑舞团的人玩球都很屌的！！！”
“哗！”知珊还没听清楚欧欧讲什么就被打扰了，球场上好像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淹没了欧欧的叫喊，看台上全场学生起身大呼！震惊地指着球场！
一眨眼的功夫，回头的瞬间，三秒的超短计时，第一球进了。
3
你知道是怎么进的么？
知珊不知道，很多人没看清，但是邱凌看得一清二楚。
花式进球。
VV的动作就像舞蹈一样，阿沃那颗球当时正落到VV脚边，男生要来截球，VV用右脚勾住球，膝盖一顶，球高高跃起，男生一时恍神，她后翻身，踢球，直射！
守门员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那一秒也被VV突然的后翻身给看懵住了，球直直飞来，擦过他的肩头，唰！进！
VV站定，单手叉腰，向着邱凌，伸出食指，1：0。
“哇……”场上呼声四起。
这时候，不用欧欧喊，几乎很多人都想起来了，VV十二岁出道时的经典舞曲MV中，就有一个是以一颗足球为舞伴，在一个废弃的足球场，伴着复古而略显忧伤的电子乐，跳出耐人寻味的独特舞步，那颗足球在她的身边，随她控制，跳跃，旋转，慢移，几乎形影不离。后来在黑舞团组成推出时，公司又将那支MV翻新，请出塔斯威的摇滚天后艾夏为MV配乐，同样是废弃的足球场，整支MV的风格却变得格外火辣与刺激，黑舞团总共二十五人，气势浩大，VV尤显女王风范，谁都难忘那支MV，二十五个人，二十五颗足球，靠着脚的功夫，跳出震撼而酷炫的运动舞步！
所以，黑舞团的人踢足球的功夫怎样不得而知，但在花式足球方面，绝对是个范儿。
“I
love
you！”将球传给VV的阿沃朝她笑着喊。
“I
love
you
too！”VV脑袋一歪，后脑勺的粉色长发俏皮性地一跃。
下一球，比到激烈处，阿沃突然将球往龙天爱那边踢，龙天爱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看着朝她直冲过来的球员光顾着闭眼尖叫了，VV双手撑上龙天爱的肩膀一跃而起，空中半翻身直接空降到球员身后，球员一时眼花缭乱。
“踢啊官二代。”VV落地，转身，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对龙天爱说。
这下球员以为龙天爱要跟她抢球了，转头看都不看就急着抬脚往前踢。
“啊！”龙天爱吃痛地大叫，球员那一脚直接踹上她小腿了。
球员显得不好意思了，龙天爱指着VV：“你故意的！”
VV笑得很欢：“恩，我故意的。”
“哗－－！”又一阵欢呼声，不知何时带走球的阿沃又射门了。
第三球时，邱凌的球队已经完全被打乱了，以前无论是市级还是区级的比赛，他们都没有这么混乱过，一般一场比赛下来双方进球次数都控制地很小，而这次刚开赛十分钟就已经被对方连进两球，加上VV与阿沃的名字在学生群中呼声中越涨越高，男生们的心理开始有点慌乱。
球传到VV脚边，左右堵了两个男生。
VV右脚勾球，球稍稍弹起，男生们急着踢球，但是当他们上前的时候，球下落，突然又不见了。
“哎？？？”看台上的学生又忍不住探起身子来。
知珊这次看到了，她正对VV的背面，球就在她的小腿间，但这是种怎样的速度？快速而不凌乱！
男生想用脚抢球，她避开，双腿之间带球，一会儿勾起，一会儿用脚尖轻轻触碰，偶尔旋转，粉色长发跃起，球总是跟着她跑，整套动作就像女孩的针线活一样，娴熟而漂亮。
“啊－－！VV超美的！”学生中不乏她的疯狂粉丝尖叫着摄像录影。
“球给我，”远远地，阿沃跑过来喊，“我要射了！”
VV的脚突然一扭，扑通一声摔到地上……
没有听清球场上对话的学生们疑惑地探头相望。
男生抓准机会抢球！
“你白痴！”VV拍掉阿沃向她伸出的手，火大极了。
阿沃悟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气虚地跑在后头：“V啊……口误啊……”
VV将球抢回来只花了三分钟的功夫，对手就是邱凌，邱凌虽说脚上功夫一流，但再怎样都敌不过VV从小练到大的技巧与速度，她抢回球后也不给阿沃了，直接将球高高踢起，单手撑住邱凌的肩膀，跃起，身体好看的倾斜度，踢球，抛物线射门！
中！
“I
love
you
three！”阿沃又朝她喊。
“I
hate
you。”VV面无表情地低声轻喃。
离VV不远的知珊被逗笑了。
全场的高潮是在离比赛结束还剩三分钟的时候，邱凌好不容易抢得对方的主控权，阿沃死追他，纠缠中，一直被忽略的龙天爱倒是突然出现了，也不算突然出现吧，因为邱凌实在是太忽略她了，以至于，他跟阿沃纠缠的位置，就在龙天爱呆呆站着的三步之内……
所以，龙天爱几乎只是轻轻地一踢，球就脱离了邱凌的掌控，男生们一拥而上要保住最后的机会，被VV抢先一步。
接着，就是经典的一刻。
男生们只顾着脚下的激烈，VV轻轻勾起球，球轻盈地落到了她的头顶。
男生们这下傻了眼，想着用脚踢下来但貌似有点难度。于是他们想围攻，让球自己落下。
而VV，她是谁？她是黑舞团首席舞伶。
所以，每当球快要落下的时候，她总能及时接住，动作灵活而颇具美感，真的像是一场运动舞蹈秀，那颗球就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制住一样，与VV形影不离。
那一刻，全场高呼精彩，起身拍手不断。
毫无疑问，这场比赛，VV是赢家。
下课铃响的时候，分数牌上的比数是8：0，邱凌的脸色难看极了。
“怎样？”VV站到他面前，看着他。
知珊站在VV的身侧，并不说话。
邱凌看了VV很久，终于抿了抿嘴，朝着知珊，弯腰：“对不起林知珊。”
知珊没说话，他就一直这样，不起身。
知珊看着他满头的汗水和已经湿光又有点脏的运动衣，想了想，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邱凌直起身的时候，脸色有点青白，接着，他转向VV：“你也对不起。”
“你是谁啊。”VV耐心渐消地看着一旁的槐树，口气不怎么好。
邱凌的双拳握紧，深呼吸一口：“对不起，VV，我邱凌看错你了。”
VV看向他，不怎么友善地笑了笑：“林知珊好说话，我没那么容易就被哄了，我说了你输了就要脱光衣服写伪娘，这件事你哭也赖不掉。”
邱凌沉默着没说话。
“明天早上见。”VV冷冷说完，转身走了。
知珊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离开。
烈日收敛了一点，变得有那么点温和。
“这次怎么没说话？”没走几步，VV开口。
“说什么？”知珊侧头看她。
“一般你都很善良，我以为你会帮他说话。”
“这次不想，”知珊笑笑，很淡，“因为他用言语中伤的对象更多是你们，你已经那么辛苦，再被那样无知的人误解，我为什么要替这种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