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呀等,等了两周,我们在公寓楼下碰见了,你带我回家,饭也没吃就按着我在餐桌上做。”
“然后我在梦里就一直哭,觉得好难过,后来你也不继续了,只亲了亲我就送我回家。”
“之后我就醒了。”
其实这个梦境很长,也很详细,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只是也太过详细,她在梦里也不愿和他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及,“而且,我为什么要等你啊!明明那个时候,我也还没有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这么痴情!”
周屿辞听着前半段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按照她的性格,断然不会因为这样就伤心得要哭,她当初就透亮,现在被自己宠着,就更加是通透。
到了最后这几句,才算是明白过来她委屈的缘由。
敢情儿是觉得梦里给她安的人设太不贴合,让她不乐意了。
他笑出声来,小姑娘有点不高兴,“再说,你要是那种人,我才不会喜欢你。”
周屿辞对此倒是毫不怀疑。
他低头吻她的耳廓,低声笑:“所以,梦都是反的。”
现实里的自己不会和没有认定的人拖泥带水,不会碰见了见过一面的人就随意带回家,更不会发现自己有异样的情感时,不去直面。
他会和心爱的人低头,会对心爱的人主动,也会好好地呵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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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小问题,虽然身体上的难受并不明显,但宋予时孕后期这十周也仍然过得有些辛苦。周屿辞这两个多月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她的身边,虽然表现极为不明显,小姑娘依然偶尔能够感受到他的焦躁。
周屿辞确实是心焦的,因为没有办法更好地缓解她的不舒服。即使医生和营养师,甚至双方的母亲都有和他说过这是孕后期妈妈会经历的正常现象,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只是这如何是能够完全控制的事情。
他不说,也不外露,并不打算让小姑娘知道这种并不正面的情绪。
只是两个人如此熟悉,即使宋予时被他用玻璃罩子护着,也是能够感知到他的不对劲的。
真正让小姑娘意识到自己需要和他说一说的时候,还是周屿辞的好兄弟兼发小——陆倾带着他的女朋友从E国回来探望怀孕的她的时候。
陆倾是临时起意过来的,本来说是等周屿辞摆满月酒的时候再回来看看小侄女儿或是小侄儿,不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就决定回来一趟。
他们到的时候,宋予时正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在看一本很薄的影集。
她抬头就看见周屿辞带着两个人朝自己的方向走,他侧着头在和旁边许久不见的陆倾在说话,一只手还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
是少见的有些不耐和躁郁模样。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想什么,一行人就走到了秋千旁。
陆倾是老熟人了,陆倾的女朋友也见过几面,他们过来跟她打招呼,都让她不用起来了。
宋予时也就坐着。
陆倾唠了两句就拜托宋予时照看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宋予时看出两个男人有话要聊,点点头就笑着拉陆倾的女朋友也坐在秋千上。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
吃过饭后陆倾跟周屿辞在小客厅里,周屿辞不喝酒,陆倾一个人喝没劲儿,两个人就喝的茶。
宋予时不知道他们聊的什么,神神秘秘的,以往就算是说正事儿也从不避着她。
她有些好奇,拦了阿姨要送去小客厅的水果盘在手里,就自己悄咪咪地走近。
里面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飘出来。
“阿辞...不是...心态放松点...不然...”
这几个词牛头不搭马嘴的,拼都拼不成一句话,宋予时又走近了点。
“我看嫂子也没有你焦虑,是你别影响她心态才对。”
是陆倾的声音。
“不是,我说阿辞,你不会已经在想出来的要是个小子,就得先好好儿揍他一顿吧?”
宋予时扶额,不然怎么说陆倾跟自己丈夫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话说的一针见血。
随即,她就听见了周屿辞的声音。
是很标准的,很周屿辞的应答。
一声从鼻子里懒洋洋,慢悠悠哼出来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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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时在当晚和周屿辞一起送走了陆倾和他的女朋友以后,回到房间,就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周屿辞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的小太太一脸正色,甚至清了清嗓。
她拉着他的两根手指晃了晃,一脸正经地说,“老公,你以后教育小孩,不能用强硬手段的。”
“打是亲骂是爱这种,已经过时了。”
小姑娘疯狂地用含蓄的措辞暗示着他。
周屿辞听了,顿了一瞬,随即似笑非笑的模样,“圆圆来端果盘儿听见了?”
宋予时咬了咬唇,又嘟起唇:“是秘密嘛?”
周屿辞摇头,坐到她身边,“本来怕影响你心情,才去了边儿上说。”
不过没想到,自家小太太不仅没有被影响到,似乎还非常非常地,偏离了重点。
小姑娘抬头来将软软的唇印在他的下巴上,软乎乎地说,“你别这么担心呀,也不要凶他她嘛,出来前在肚子里兴奋一点是正常的。”
周屿辞被她黏糊糊又乖巧的吻亲得不由自主地笑,他低声笑着,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抱进怀里,道:“兴奋情有可原,但调皮是要挨揍的。”
怎么能这样都不改口呢!
宋予时不高兴了,她伸手胡乱地蹭他的腹肌,“这样教育不科学。”
“只要不闹腾你,就不揍。”他如是说,又去哄自己的小太太。
还不忘记摸着她的肚子,凑近放狠话,“给我安分点儿,别闹妈妈。”
宋予时刚硬起来要跟他争辩的心,又一瞬软得彻底,窝进他的怀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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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是在预产期前两天出来的。
宋予时是剖宫产,周屿辞进不去手术室,只能在等候区硬生生捱了半个小时。
医生和护士把宝宝推出来的时候,周屿辞甚至都没等知道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就跑进了产房里看自己的小姑娘。
手术是半麻,宋予时依旧是醒着的,正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往外推,就看见朝自己奔过来的周屿辞。
他一条手臂撑在她的枕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又看向她被衣料盖住的小腹。
宋予时感受到他喜悦又担忧的心情,笑起来,小声叫他:“周屿辞。”
男人弯下腰亲她的额头,“辛苦了,宝贝儿。”
“是有点辛苦呢。”她哼哼,想要他抱,但又想起,“你看了宝宝了吗?”
见他神色有些难能的茫然,宋予时就知道他根本没等看看孩子就跑进来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是个女孩子哦,你没有机会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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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小孩儿还皱皱巴巴的,只是皮肤和宋予时一般白净,哭起来也是柔柔的,不像杜虞家那两个小子一样,扯着嗓子哭得一走廊都听得见。
宋予时瞧不太出来自己的宝宝长得更像谁一些,周屿辞却说,希望女儿更像她。
她见周屿辞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们的小孩儿,手法虽然还有些生疏,却不难看出专门练习过的影子,不由得弯起眼睛来笑。
周屿辞在她的面前,一向都是柔和的。如今在周家这个新诞生的女孩儿面前,他似乎也已经能够被看出日后女儿奴的模样。
见自己的小太太在笑,周屿辞把手上抱着的女儿交给月嫂,弯下腰来亲她:“高兴么,宝贝儿。”
宋予时伸手搂住他的颈脖,“周先生已经开始有好爸爸的样子了喔。”
“是么。”周屿辞也笑,动作很轻地回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间,一下下地亲着她的肩膀,“但我觉得,我最擅长的,是作为小宋女士的好丈夫。”
宋予时轻轻抿唇笑着,不敢用力笑出声,只怕扯到刀口。
剖宫产刚过的那一周是最难受的,等过了五六天她能下地慢慢走,排了气以后,才算是渐渐恢复过来些。
周屿辞心疼得不行,那段时间连小孩儿都不怎么管顾,全靠月嫂还有孩子的姥姥和奶奶来看。
孩子在慢慢长开些后,长得越来越像宋予时的模样。脸型轮廓和眉眼都遗传了她,五官里的鼻子和唇则更像是周屿辞和宋予时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