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舒明烟身上漂亮的婚纱,暮暮惊叹地“哇”了一声:“妈妈好漂亮!”
朝朝提醒她:“今天要叫新娘,是新娘好漂亮!”
暮暮转头问慕俞沉:“爸爸,是不是女孩子长大了,都可以穿婚纱。”
慕俞沉柔声道:“婚纱不是随便穿的,要嫁人那天才能穿。”
“那我嫁人的时候,也能有这么漂亮的婚纱吗?”
慕俞沉看着一脸纯真的女儿,笑意僵在嘴角。
他还从没考虑过宝贝女儿长大后嫁人这个问题。
暮暮模样脾性都更像舒明烟一些,又乖又甜,白里透红的肌肤,每一处五官都精致柔婉,尤其一双眼睛干净漂亮,笑起来时格外明媚,像一只小花精灵。
小小年纪就这样好看,长大后,不知道得有多少小崽子凑上来。
慕俞沉顿时想起舒明烟上学时收到的各种情书。
慕俞沉阴沉着脸,默了好一会儿,他蹲下来迎合着女儿的身高,食指点点她的小鼻尖:“嫁人有什么好,有爸爸妈妈就行了,咱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暮暮还不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一心想着漂亮的婚纱:“那我怎么穿婚纱?”
“公主裙也很漂亮,你喜欢爸爸给你买很多,我们暮暮永远做小公主。”
舒明烟从镜子里朝这边看,慕俞沉脸上的不舍被她收入眼底。
——
主持人宣布婚礼开始,现场玩笑闲谈的声音戛然而止,婉转动听的音乐同时奏响。
柔和的彩灯点缀在舞台周围的花草丛中,如满天星辰坠落,不远处海浪翻滚。
两个小花童洒着花瓣走在前面,后面是一袭婚纱,美丽动人的新娘。
舒明烟在一双儿女的带领下沿着红毯往前,一步步走向前面的慕俞沉。
接下来的婚礼仪式很顺利,一对新人在全场宾客的见证下宣读誓言,交换婚戒。
婚戒是暮暮亲手捧上来的,随后朝朝为二人送上交杯酒。
在全场宾客的起哄与掌声中,他们相拥亲吻。
仪式结束后,主持人问台上的朝朝和暮暮:“两个小朋友,爸爸妈妈今天举办婚礼,你们有什么祝福要送给他们吗?”
说完先把话筒给了朝朝,“来,哥哥先说。”
朝朝捧着话筒,用稚嫩的声音道:“爸爸要永远爱妈妈。”
主持人又把话筒递给暮暮,暮暮软软接话:“朝朝暮暮也爱妈妈,妈妈今天好漂亮!”
看着眼前的一对儿女,舒明烟鼻头微酸,红了眼眶。
朝朝又抢话筒:“我还学了几个成语,祝爸爸妈妈百年好合!”
暮暮不甘示弱地凑过来:“相亲相爱!早生贵子!”
朝朝指指自己:“不用生了,贵子在这里!”
暮暮撇嘴:“我比你贵!”
两个宝宝俏皮可爱,逗得下面哄堂大笑。
舒明烟眼眶还泛着泪花,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婚礼仪式后,宴席开始。
舒明烟回房间换了一身敬酒服,和慕俞沉一起给大家敬酒。
朝朝暮暮两个小花童很敬业,全程跟着他们俩,每到一桌,都逗得宾客哈哈大笑。
到尹遂和姜吟那一桌,舒明烟与姜吟很久没见,聊了几句。
朝朝看见他们家小甜梨,高兴地过去打招呼:“小甜梨,我能亲眼见证我爸爸妈妈结婚,你没见过吧?”
他一上来就炫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小甜梨给他一记白眼:“我哥哥见过。”
“你哥哥见过又不等于你见过。”
“……”
小甜梨不想理他,看到暮暮头上的小花冠,夸赞道:“暮暮,你这个好漂亮!”
暮暮把头上的小花冠摘下来:“可以借给你戴一会儿。”
小甜梨身上背了一个可爱的兔子小包,摘下来:“那咱们换换,我这个借给你戴。”
暮暮笑着接过来:“好可爱的兔子!”
“可爱吧,我舅舅买给我的。”
朝朝插进来:“尹梨,你以前说我唱歌你就叫我小舅舅,你骗人,最后也没叫。”
小甜梨:“我说的是你唱的好听,我就叫你小舅舅,可是你唱的不好听,都跑调了。”
朝朝:“那我现在给你唱,我现在唱的可好听了。”
“那是小班的约定,如今都中班了,早就作废了。”
“那咱们重新约定一个。”
“不要。”
尹默在旁边听的忍俊不禁:“朝朝,你非让人家叫你小舅舅干什么?小小年纪怎么净想着占便宜,快赶上你爸了。”
“我爸爸怎么占便宜?”朝朝好奇地望过来。
不等尹默开口,臣臣接话:“你爸爸喜欢让我爸爸叫他小叔叔。”
尹默:“……”
朝朝和暮暮在这边玩的开心,慕俞沉和舒明烟敬完这桌酒,离开时便没叫他们俩,拜托尹默和慕柚两人看着他们点。
各桌敬完酒,舒明烟回到房间时,人累的倚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今天婚礼现场有不少媒体记者,网上如何评价这场婚礼,舒明烟已经无心顾及。
她踩着高跟鞋站了几个小时,如今双脚疼的厉害。
慕俞沉端了盆热水过来,放在她跟前:“泡泡脚吧,会舒服一些。”
舒明烟把敬酒服的裙摆往上拎了拎,两只脚丫放进去。
水稍微有些热,她起初没适应,脚掌刚碰到水面便缩了回来。
“很烫吗?我去再加点凉的。”慕俞沉说着要去弄凉水,舒明烟拦住他,“不用,这个温度就挺好的。”
她脚又沾了沾水,适应了温度后慢慢的把脚放进去。
温热的水没过脚踝上方,消除了些许较低的酸胀感,她抬眼问慕俞沉:“很舒服的,你要不要一起泡?”
老婆都邀请了,慕俞沉自然不会拒绝。
他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和她一起泡。
盆很大,两个人的脚都放进去也绰绰有余。
慕俞沉的脚一放进来,舒明烟明显感觉盆里的水顺势又往上涨了些。
舒明烟问他:“今天赵乾他们那群人,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要把你灌醉了吧?”
“应该不会,他们有老婆看着,不会喝太多酒。”
这几年慕俞沉的大学室友陆陆续续结了婚,有了家庭,跟之前自然是不一样的。
舒明烟想想也是,顿时放心了些。
起先两人只是简单的泡脚,后来慕俞沉开始不安分,脚趾不轻不重地在舒明烟的脚背上摩挲,撩拨。
舒明烟脚从盆里收回来,趿着拖鞋站起身:“我好了,你自己泡吧。”
“我也好了。”
见舒明烟进里面的卧室,他跟过去,顺便反锁了房门。
舒明烟察觉动静,扭头看了眼。
明白到他的意图,她耳尖微微发热,小声道:“宴会还没结束呢,你不出去招待吗?”
“都敬过酒了,还招待什么?”他上前两步,一把将人扣紧在怀里。
男人微垂着下颌,那双深邃缱绻的眸光凝视她,“哝哝,把婚纱换回来吧,我想看你单独穿给我一个人看。”
舒明烟哪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索性主动踮脚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道:“好啊,你帮我穿。”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侧颈,声线柔和中透着几分引诱,慕俞沉眸中一片晦暗,箍着她腰肢的力道收紧,沉声道:“我不仅会穿,还会脱。”
——
夕阳没入海平线,最后一缕晚霞消失在天的尽头。
暮色降临,鹤莲岛上点着灯火,今晚的婚宴持续到晚上,仍有人凑在一起谈笑热闹。
沙滩上,海水漫过游人的脚踝,似亲吻似抚摸。
不远处,几个小朋友在欢快地捡贝壳。
酒店婚房内,袅淡的光线投洒在室内,映照出床上依偎着的两人。
舒明烟像是刚完成一项极其惊险刺激的极限运动,此刻整个人躺在床上贪婪地呼吸,大脑放空,余韵仍在。
她散落的长发还沾着汗水的湿潮,身上的潮红未曾完全褪去,如同一朵雨后娇花,勾人采撷。
她没想到慕俞沉会拉着她直接来了两次。
他说上次的中式婚礼,她还欠他一次洞房花烛,今天得补上,以至于两人折腾到这么晚才结束。
“肚子饿不饿?”慕俞沉凑过来吻过她眉心一滴晶莹的汗珠,低声问她。
他声线喑哑,还夹杂着未曾完全消退的欲,格外性感惑人。
舒明烟摇摇头:“一会儿再吃。”
她想先好好休息一下,才有力气起来吃东西。
“不知道朝朝暮暮如今怎么样,这么久找不到我们俩,不会哭闹吧?”
“尹默和慕柚看着呢,刚才尹默发消息过来,说今晚带他们回家。”
舒明烟这才放心下来,问他:“我们蜜月旅行去哪里?”
慕俞沉:“回头制订一个详细的计划,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好。”舒明烟浅浅笑着,心底泛着一丝甜蜜。
难得两人这样安安静静独处,她很珍惜。
舒明烟侧身躺着,温柔的目光注视慕俞沉,轻轻唤他:“老公。”
“嗯?”
舒明烟用食指轻轻描摹男人清隽英俊的脸廓,好一会儿,她眉眼含笑:“我今天又穿着婚纱嫁给你一次,中式和西式的婚礼我们都有了,如今又如愿拥有一对可爱的儿女,我觉得很幸福。”
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把她当宝贝似地宠着,她觉得很幸运,没白来这一遭。
舒明烟俯首凑过来,轻吻他的唇角,用唇形无声地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