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场愚蠢的笑话?
  楚鸢国外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订婚宴刚结束她就去了机场,再见到面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煎熬和痛苦中苦苦挣扎。
  见不得人的身世,媒体刻意的抹黑造谣。
  可是这一切在楚鸢带给我的难堪羞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楚鸢,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看我像个小丑一样越陷越深。」
  这些天我只能靠酒精勉强麻痹自己才能入睡。
  颓废难堪的样子在得体矜贵的楚鸢面前更加可笑了。
  「楚晴,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爱我,是你自己犯贱。
  当初那个贱人因为一个野男人害死了我爸,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被我养在身边。
  一点一点对自己的亲姐姐沦陷,她一定会很痛苦吧。
  虽然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已经死了,可是她做的孽始终要人来还。
  楚晴,你都不知道,每次看你对我露出那种爱慕的目光的时候,我有多恶心。
  可是我要忍住,因为还不到时候。
  我要狠狠扎进你心里,这样连根拔起的时候才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鸢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说得对……都是我活该,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所以最后落到什么样的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
  原来对楚鸢来说我一直都只是她报复的工具。
  这么多年她对我的好,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剖开我的心,为那个我甚至都没有见过面的母亲赎罪。
  我突然觉得好累,累到就想这么闭上眼,再不睁开。
  「既然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你这个楚家二小姐的身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之前你和周宇的事过去了,收拾好你的东西滚蛋吧。」
  这也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面了,楚鸢仍然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可是这个房间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太少了。
  这里的一点一滴都跟楚鸢有关,我没有资格带走。
  我唯一能带走的是曾经的回忆。
  一个被牛皮壳子包着的日记本。
  今天是来别墅的第一天,我很开心,也很害怕,害怕自己表现得不好,会被赶走。毕竟我是一个连爸妈都不愿意养的小孩,这个世界上似乎也没有人会真心对我了。所以我要学会听话努力的留下来。
  楚鸢不一样,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会给我我想要的一切,会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别怕,以后有她在,我再也不是没家的小孩了。
  ……
  可是楚鸢,你食言了,你亲手把这个家毁了,把我弄丢了。
  楚鸢让管家给我在国外安排了一处住所,她说这是我妈生前留下的。
  从此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我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每天浑浑噩噩,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见人。
  直到某天早上,我突然看到缓缓升起的太阳,那种明媚又新生的感觉,突然让我释怀了。
  楚鸢已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得偿所愿了。
  而我却还苦苦抓着过去折磨自己,显得异常可笑。
  来这里的第二个月,我开始计划自己未来的旅行。
  楚鸢除了这套房子还给了我一笔钱,我打算把它们花光以后,再开启新生活。
  可是就在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抛弃过去的一切时,楚鸢和那些过去痛苦的记忆,又像牛皮糖一样缠上了我。
  7
  来这里的第三个月,某天我突然接到了周宇的电话。
  我对这个男的没什么好印象,直接拉黑删除了,可是隔了几天手机里又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还是他发的。
  内容很简单,楚鸢现在每天躺在ICU生死不明,希望我回去一趟。
  看得我乐得连喝了好几杯,他一个未婚夫都搞不定的东西,指望我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妹妹,真是可笑极了。
  我没有理会,可是麻烦却一件接一件找上门来。
  第四个月,我见到了楚鸢的私人律师。
  他说在我离开前两个月,楚鸢签了一份转让合同,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让给了我。
  现在只要我在协议上签字,就能生效。
  我被有关楚鸢的一切纠缠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