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宫女太监们悄悄交谈,新帝雷厉风行,朝堂焕然一新。
该斩的斩,该赦的赦,恩威并用。
她等不下去了,抄了一根簪子抵住脖子:我要见爹。
侍候的人皆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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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青到御书房的时候,里头有人比她早到。
许是夜玄领路,侍卫没有拦着。
“这些都是殿阁大学士意图谋反的证据。”
镇国将军语无波澜。
“他想暗渡陈仓,借我的兵权跟户部尚书较劲。夫人可帮了他不少忙啊。”
“陛下,这些臣妾是真的不知情啊!”
母亲带着哭腔。
“哦?朕不识字吗?陆大学士写给夫人的这首小诗不是说,事成之后,迎为正室吗?”
“不是的,是说那王翰林娶青儿的事……”
“哼。青青不是我的女儿,夫人总该知情了吧。”
“这怎么可能……”
“我和夫人房都没圆,何来女儿?”
何青青听见一声闷响。
段氏跌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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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夫人跟陆秀才情投意合,被迫嫁与我,伤心的合卺酒都能喝醉。”
“洞房花烛夜错将我当作你的陆郎,我便没了心情。也罢,我不日即要点兵北上,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定。”
屋内死寂,只闻段氏啜泣。
“谁知十月不足我就有了女儿。我长年戍边,念夫人独守空房也是艰难,青青我视如己出。”
“时隔多年陆秀才成了殿阁大学士,不想夫人竟还能与他旧情复燃。”
“我们本可和离。”
镇国将军语带遗憾。
何青青只觉天旋地转,几欲跌入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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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负了陛下,只求饶青儿一命!”
段氏泣不成声。
“朕不仅饶她性命,朕还要封她为后。”
镇国将军步履从容,面带冷笑。
“夫人常盼的枝头,就待女儿为你飞上去吧。”
“夫君!!你不能这样!求求你……”
把她押去岁寒宫关起来。
帝王冷酷无情。
段氏伏地苦苦哀求,欲把头磕破的架势。
还是被侍卫拖走了。
哭喊声穿透回廊。
何青青感到天崩地裂。
新帝看向她,面无表情。
他戴着冕旒,龙袍加身,底下玄色战服,须髯修洁,目若寒星,帝王威仪。
夜玄,把小姐送回去。
封后大典前若有什么闪失,就把天牢里那个叫王进言的小子拖到午门凌迟。
语毕他看着她,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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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觉得他如此陌生。
尽管他们也并不熟悉。聚少离多。
记忆中的他是个温和的人,总是蹲下来跟她说话,面带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