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下一瞬,一阵剧痛涌入脑海,苏染汐眼前走马观花般的闪过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相府庶女苏染汐貌丑无比不受宠,两个月前阴差阳错献身救了中毒的战神王爷,被皇帝赐婚。
  今晚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原主受人蛊惑,企图在欢好时给战王下毒,本以为战王双腿残疾没什么战斗力,却险些搭上小命。
  苏染汐穿越而来,正好背锅。
  来不及多想,一道凛冽的杀气袭来,一支尖锐的袖箭直直刺向她心口。
  这一箭,动了十足的杀心!
  苏染汐来不及闪躲,本能的伸出手抓住破空而来的袖箭,手掌被尖锐的箭头划破。
  鲜红的血汩汩溢出,在掌心汇成一道涓流。
  夏凛枭身披大红喜袍,半倚在床榻之上,眼神惊讶:“你竟然徒手抓住了我的箭?”
  传闻中,相府庶女品貌无状,怯懦多病……她看似弱质纤纤,却徒手接下了这支离弦必死的战神之箭?
  此女必然不简单!
  “王爷,你还真要杀了我啊?”苏染汐皱眉,握住袖箭素手一折。
  玄铁锻造的箭竟然轻易断成了两截!
  夏凛枭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她的内力该有多恐怖?
  苏染汐抬眸,看向这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阎罗战神。
  身量修长,面容俊美,眸底噙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即使是慵懒的靠在床榻间,微抬的眉眼间覆着令人胆寒的薄霜,杀伤力依旧可怕至极。
  “你的命,本王要定了!”夏凛枭眼底掠过浓浓的杀意,刚一抬手,苏染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奋力猛扑,将他压倒在床榻之间!
  “苏染汐!”夏凛枭双腿有疾不慎被压,顿时暴怒。
  “王爷,我可以帮你解毒。”苏染汐迅速搭上夏凛枭的手腕,眉心一皱,“今晚这毒并不致命,只会让你一辈子不举。真正危险的是你两个月前中的漓火毒,正在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夏凛枭猛地扼住她的脖颈,冷声逼问:“你怎么会知道漓火毒?”
  漓火毒是突然现世的隐秘之毒,中毒者一开始浑身高热,如中春药,非阴阳调和不能纾解,但发泄过后身体又如被万火焚烧,筋脉淤塞,最终导致五脏碎裂而亡。
  两个月前,他挥师回朝之际突然被人刺杀重伤,中毒逃入相府别苑之后就没了记忆。
  再醒来,就得知自己中毒之际竟然强要了相府庶女。
  而后因为毒药侵蚀,虽然想法子保住了命,他的双腿却从此残疾了。
  不等他找苏染汐当面问清楚那晚的事,赐婚的圣旨紧随而至。
  为了查出真凶,他一直按兵不动。
  暗中寻了无数神医,都说这漓火毒无解,双腿残疾只是个开始。
  可苏染汐不仅知道漓火毒,还声称会解毒?
  她是为了活命胡说,还是和真凶有什么关联?
  夏凛枭掐紧苏染汐的脖颈,杀气腾腾的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下毒的?”
  “放手……”窒息感袭来,苏染汐的脸颊涨成了青紫色,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掀。
  一股恐怖的大力袭来!
  夏凛枭面色一沉,堪堪用内力稳住了身体,才没有摔下床。
  咔!
  苏染汐甩出的手腕不慎打到床柱子上,粗壮的床柱应声而裂,拦腰断成了两截。
  床顶榻了!
  夏凛枭俊脸一黑。
  苏染汐这小身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力!
  苏染汐揉着脖子,掀开床帐坐起来,“你快把我掐死了,我怎么跟你解释?”
  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必须说服夏凛枭,否则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苏染汐皱着眉想了想毒药的来源。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人在新婚夜前夕给了她一包毒药,可那人的身影却始终模糊不清。
  这时,脑子突然撕扯一般的疼,好像是原主有意不让她看清一样。
  原主在保护那个人吗?
  苏染汐敲敲脑袋,一脸郁闷:“我记不清那人的样子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夏凛枭见她装傻,面上杀意陡生,突然撕裂床帐将苏染汐五花大绑,大掌一推就将人掀飞出门外。
  砰!
  门框应声而碎。
  门外的侍卫们拔剑出鞘,将狼狈落地的苏染汐团团围住。
  苏染汐:“……”
  刀剑当头,她空有一身神力,不能动弹。
  夏凛枭坐着轮椅过来,俯视着蝼蚁一般的苏染汐,语气淡漠:“苏染汐意图下毒谋害本王,将她拖出去剥皮拆骨,残尸送回相府,剁碎了喂狗。”
  苏染汐面色一紧。
  好一个狠辣无情的战王!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围观众人不寒而栗。
  好家伙!
  这位相府庶女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谋害杀伐半生的阎罗战神?
  不知死活的蠢货,活该死后连碎尸都不配喂王府的狗!
  这时,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突然冲进人群。
  “王爷,汐妹妹是一时糊涂才胆敢给您下毒……求您饶了妹妹和相府,淮宁愿意代她受过。”苏淮宁跪倒在夏凛枭身前,秀丽的脸庞挂满了涟涟泪意,楚楚惹人怜。
  夏凛枭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宁小姐无意发现了苏染汐房中的毒药残留,担心您的安危这才亲自赶来告知真相……”侍卫玄羽单膝跪地,怜惜的看了苏淮泞一眼,“宁小姐处处为您着想,想来苏染汐下毒是一人之举,应当和相府无关。”
  “此事怎么会跟相府无关呢?”苏染汐眸光一转,突然出声:“王爷,我不过是区区相府庶女,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哪里来的毒药?”
  她余光扫向苏淮宁,讽刺道:“我那住处荒凉偏僻,平日连丫鬟婆子都不乐意进去瞧一眼。怎么今日我刚嫁人,姐姐竟破天荒的跑去我房里瞎转悠,还正好发现我藏起来的毒药?”
  苏淮宁面色微变,目露惊讶。
  这庶女一向蠢笨木讷,怎么今晚这样巧言善辩?
  余光一瞥,只见夏凛枭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苏淮宁心下一慌,不能被苏染汐拖下水!
  “汐妹妹,要不是母亲养的小猫跑进你房间误食毒药……我还不知道你竟敢下药毒害王爷,现在还故意拉我和相府下水……”苏淮宁眼眶一红,指责道,“难不成是想故意挑起相府和王府的祸端吗?”
  闻言,玄羽顿时拔剑指向苏染汐:“毒妇,你给王爷下毒在先,挑拨构陷在后,人赃并获还敢倒打一耙?”
  宁小姐知书达理,还曾救过王爷一命,原本这王妃之位该是她的,没成想却被苏染汐这个狠毒的丑八怪抢了先。
  王府上下无不为这对姻缘错失的壁人扼腕叹息。
  这毒妇如今自寻死路,他正好为王爷清了这障碍。
  玄羽怒视苏染汐,举剑便刺。
  苏淮宁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得色。
  刹那间,剑光逼近!
  苏染汐看向夏凛枭,厉声道:“我若死了,王爷也活不成!”
第2章
当众扒了王爷裤子
  剑气戛然而止。
  玄羽一把攥着苏染汐的胳膊,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苏染汐眼神一闪,猛地抓住玄羽的肩膀举过头顶,反手将人扔出去,砸倒一片持剑的侍卫。
  生生砸出了一条活路!
  玄羽摔得晕头转向,震惊又耻辱的看着苏染汐:“你!你的力气……怎么这么恐怖!”
  苏染汐充耳不闻,扭头迅速朝着轮椅上的夏凛枭扑过来。
  “王爷!”侍卫们顿时惊呼,一拥而上。
  “枭哥哥,小心!”苏淮宁眸光一闪,拎着裙摆扑向夏凛枭,泪盈盈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染汐,“汐妹妹,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王爷!只要你肯把解药交出来,我愿意替你受过。”
  这番以身相护的深情之举看得众人动容不已,更衬得苏染汐粗暴无礼。
  一府所出,云泥之别!
  娶了苏染汐这样的疯婆子,王爷真是倒八辈子的血霉了!
  “惺惺作态!”苏染汐拎起苏淮宁扔向冲过来的侍卫堆,冷嘲道:“你这么喜欢表现,那就去死好了。”
  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娇滴滴的相府嫡女没少仗着身份对她横加欺辱。
  少时苏淮宁因为嫉妒原主的美貌,竟暗中下毒害原主毁容,导致原主人见人厌,被丞相老爹赶到偏僻的别苑自生自灭。
  这些年,苏淮宁凭借美貌和才学名列京城贵女之首,提亲者踏破了门槛,不过她少年时救过夏凛枭后便芳心暗许,明里暗里以战王妃自居,压根看不上寻常权贵之子。
  直到夏凛枭两个月前重伤成了残疾人,苏淮宁突然就安静了!
  她对夏凛枭的爱,不过如此。
  况且……这次原主新婚夜下毒一事,八成跟苏淮宁脱不了干系,否则她怎么会刚好发现毒药赶来美救英雄?
  这一摔,就当替原主给她个教训!
  “枭哥哥,救命啊!”苏淮宁吓得花容失色。
  “宁小姐!”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护着苏淮宁,再抬眸,自家王爷已经落入疯婆子手中,顿时怒不可遏,又不敢轻易靠近。
  现场气氛紧张,一片杀气腾腾。
  “苏染汐,你不怕死?”夏凛枭从容不迫地掀起眉眼,看着苏染汐的眼神冷漠的没有一丝生气,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我说怕,你就不会弄死我了?”苏染汐将轮椅推进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下夏凛枭的裤子!
  她挑眉:“果然是不举之症。”
  “!!”夏凛枭险些没控制住冷漠的表情,额头青筋因愤怒和不可思议而暴起:“苏染汐,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竟敢公然脱男人裤子!
  他就不该因一时好奇而放纵她胡来,干脆一掌拍死了事!
  夏凛枭恼羞成怒,抬手一劈,凛冽的掌风破空而来。
  胸腔却突然一阵血气上涌。
  一张口,血色喷涌而出。
  “王爷,两种剧毒在你身体里打架,再妄动内力,只怕要筋脉断裂而亡了。”苏染汐看他身上的杀气更重,小手突然往他小腹之下狠狠一按,悠悠道:“王爷,下面有反应了吗?”
  “身为女子,行不知耻,举止放浪……”夏凛枭险些将人一掌拍飞。
  可小腹因她这一按,突然热流四窜,一股无名火烧遍了五脏六腑,情热难耐。
  他今夜确实因中毒而阳泄不举,但漓火毒又时刻催人情欲,两毒相冲,不断地在体内折腾。
  若非他自制力强大,又用内力压制,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坚持到现在。
  但苏染汐刚刚那一下,好像瞬间打通了於堵的筋脉,让两种毒都短暂地找到了发泄口。
  或许,她真的会解毒之术?
  正思忖之际,却听苏染汐不屑地嗤了一声:“我摸你一下就放浪了?之前王爷闯入本小姐闺房强上的时候,怎么不讲廉耻了?若非圣旨赐婚,你当我愿意嫁过来伺候你个嗜杀脾气差的残疾人?”
  口出无状,死不足惜!
  夏凛枭眼底怒意疯狂上涌,杀人不过一念之间。
  不过……
  她刚刚说‘强上’?
  对于那晚中毒后的经过,他没有半点记忆,一醒来就在王府,手下人说他是自己回来的。
  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下毒和赐婚都是皇室那对父子的阴谋,苏染汐也是提前布好的棋子,是皇帝埋在她身边的眼线。
  现在看来,似乎另有玄机?
  这时,心急如焚的玄羽带着人破门而入,长剑指向苏染汐:“妖女!放开王爷……”
  夏凛枭面色一变,抬手将身披床纱的苏染汐按在双腿之上,飘逸的柔纱堪堪遮住他不着寸缕的双腿。
  众人震惊不已,脚步一顿。
  “枭哥哥,你们……”苏淮宁看到这一幕,一脸难以置信。
  本以为苏染汐胆大包天劫持枭哥哥,今晚必定死无全尸,没想到……
  枭哥哥怎么会对这丑八怪如此亲昵?
  眼底妒火燃烧,苏淮宁死死瞪着苏染汐,双目通红。
  苏染汐本能地要从男人怀里站起身,余光看到她嫉妒的面目全非的样子,动作一顿。
  这不正是反败为胜的好机会吗?
  趁着人多,夏凛枭不能推开她,正好谈判。
  “王爷,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一点吗?”苏染汐搂着夏凛枭的脖子亲昵地贴在他耳畔,低声道:“你杀了我也不能解毒,留着我才有一线生机!况且你现在不举,我肚子里说不定都有宝宝了,他可能是你唯一的血脉了哦。”
  夏凛枭面色铁青,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吓得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新王妃胆敢觊觎王爷美色,不知死活!
  王爷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不料,夏凛枭突然扣紧了苏染汐的腰身,淡淡出声:“都退下!”
  玄羽一惊:“王爷,这妖女……”
  夏凛枭冷冷掀眉,压迫感十足。
  玄羽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带人退出门外,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里头的动静,随时准备好持剑冲进去把苏染汐大卸八块。
  余光看见望眼欲穿的苏淮宁,他忙低声劝道:“宁小姐,王爷只是向这妖女要解药,你千万别多想。”
  苏淮宁勉强地扯扯唇,心里嫉妒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