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她还想跟萧楚逃到天涯海角?
痴心妄想!
夏凛枭越想越气,突然一掌拍向苏染汐小腿,同时操控轮椅后退,让她一脚踩空,摔在地上硬生生劈了个叉。
嘶——
疼哭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机关暗器毒药都不管用。
夏凛枭这个死变态。
苏染汐双手撑在地面,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愤恨地看着夏凛枭:“我可是抽了苏淮宁好几鞭子,打得她皮开肉绽哭爹喊娘……你这点报复,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她满口都是野男人,又关苏淮宁什么事?
夏凛枭脸色发青。
看着她疼得满头冷汗的样子,他好歹残存了一丝理智:“你今晚行事如此乖张,当真是为了报仇就连小命都不要了?”
苏染汐愣了一下。
他特意跑过来,难不成是想跟她说第二支箭的事?
一定是她想多了。
苏染汐突然问:“今晚真要查出来苏淮宁是奸细,你舍得弄死她?”
“……”夏凛枭眸光一暗,冷嗤道,“你先管好自己吧。”
“自己一身毛,整天说别人是妖怪!我遵纪守法公平正义,还能比你差?”苏染汐反唇相讥,慢慢合拢双腿。
劈叉撕裂的滋味,谁懂?
她疼得龇牙咧嘴,半分形象也没有。
跟个刚放生的猴子一样,半点仪态都不存在。
夏凛枭万分嫌弃:“回京之后,该给你请个礼仪姑姑,好好学学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
“??”苏染汐费力地盘坐在地上:“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一起回京了?”
“和离书,不想要了?”夏凛枭气定神闲,“你想和离,必须得父皇同意,否则我给你写一百张和离书也没有用。”
“你早就知道——嘶!”苏染汐一激动差点蹦起来,双腿撕心裂肺地疼,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你早知道和离书屁用没有,先前还跟我打赌,骗我给你当牛做马?”
“打赌是你提的,和离书是你要的。”夏凛枭心平气和,高冷如初,“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
好!
好得很!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战王!
“我干你大爷的夏凛枭。”苏染汐突然蹦起来,跟炮弹一样砸进夏凛枭怀里。
埋头就是一口,狠狠咬他脖子上!
北行这一趟,一开始就是为了和离。
折腾了这么久!
她搞得遍体鳞伤,气得乳腺增生,虐渣救人忙得团团转,结果就换来一张没有法律效力的破纸?
打不过!
咬一口也要回个本。
“松嘴!”夏凛枭拧紧了眉,没感觉到多疼。
反而看着猪崽子一样拱在自己怀里‘耕耘’的女人,小腹一热。
这跟勾引他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胆大包天,放荡不堪。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
夏凛枭的大手逼近了苏染汐的后脑勺,僵了半晌却始终没有落下,只暗暗压住小腹的热潮涌动。
门外。
‘送走’灵犀的墨鹤刚回来,看到这一幕本能地要出手。
夏凛枭敏锐地看过来,微微摇头。
墨鹤眼神诧异,默默推回了剑刃。
关上门,留守当门神。
“咬够了吗?”
察觉到她没力了,夏凛枭抬手将人扔到床上,面无表情道,“冷静了,就来谈谈合作的条件。”
“你当我是柿子吗?任你捏扁搓圆!”苏染汐冷笑一声。
她的胳膊使不上力气,低头费劲地用衣裳冷冷抹去唇角血迹,“你耍过我,我放你一马。你冤枉我,我又放你一马。你打伤我,我又又放你一马。”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记住了——我不是放马的!”她用脚指着门口,咬牙切齿道:“滚出去!”
苏染汐斩钉截铁:“明天一早,我就离开岭安城。”
没想到向来理智多谋的女人,突然这么蛮不讲理起来……
女人心,海底针。
真难捉摸。
夏凛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对岭北有恩。在这里,我会给你留面子,也希望你长脑子。”
他推着轮椅离开,“若你明日走得了,本王绝不阻拦。”
第149章
王爷把持不住也正常
“你什么意思?明天又有什么事要发生吗?”苏染汐皱眉,看着他的背影顿时升起警惕之心。
夏凛枭一言不发,冷酷到底。
苏染汐放弃沟通。
明天走不了,那就马上走!
她暗暗摆动着胳膊,试图用巧劲接好手腕和肩膀的脱臼。
脑海里刚盘算着逃跑路线,耳边突然响起‘嗖嗖’两声。
“呃……”苏染汐刚接好肩膀,还没来得及高兴,身体突然一动不能动,腿脚僵直。
夏凛枭点的穴!
“别白费心机了。”
夏凛枭冷冷警告,“外面埋伏了多少想要你命的杀手,除非跟着我离开,否则你一旦踏出城主府,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夏凛枭,你说话不算数。”苏染汐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不拦着我走吗?”
“穴道明早自动解开,本王说话算话。”夏凛枭说完,冷笑一声,胸有成竹地离开了。
墨鹤看着苏染汐愤恨的眼神,沉默片刻还是提醒道:“王妃,萧楚一离开岭安城就遭遇了刺杀。我们三人联手都险些不敌,王爷是为了你好……”
看他离开的背影,苏染汐眸光一怔。
难怪她在夏凛枭身上闻到了血腥气和新鲜的药味,原来是刚受了伤回来的吗?
北蛮败走,敌寇被俘……
现如今还迫不及待地要杀她和夏凛枭的人,只能是来自京城了。
以她的本事,明天想法子乔装离开,隐姓埋名地活着……
不是做不到!
苏染汐在脑子里筹谋了大半夜,迷迷瞪瞪睡过去。
次日,是被人火急火燎地喊起来的。
“王妃,圣旨到!快点起来啊。”青鸽七手八脚地给苏染汐换衣裳,连拖带拽地把人扯到前厅,低声道,“王妃,宣旨的是都城司的罗司丞——相爷的门生,你务必留个心眼。”
院子里满满当当跪了一地。
夏凛枭坐在轮椅上,年轻有为的罗司丞正低头哈腰地说些什么。
这人一袭藏蓝官袍,玉面浓眉,生的倒还算精神,只是眉眼间透露出浓浓的算计,让人一看就不喜欢。
苏染汐醒过神,越过安知行一行人。
还没说话,就见罗司丞突然扭过头,见到苏染汐这张花容月貌惊了半晌,声音都放柔和了:“姑娘也是府上的?”
这么漂亮的天仙儿,难不成是安知行献给王爷的美人?
苏染汐挑眉,“罗司丞出入相府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这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她自嘲一笑,讽刺道:“也是!本王妃不过区区庶女,罗司丞向来只去拜见父亲和母亲,送礼也是往姐姐名下送,自然不记得我了。”
她三言两语就挑明了罗司丞和相府以及苏淮宁的亲密关系,待会儿他再想为苏淮宁发难,大家心里也有一杆秤了。
“你……你是二小姐?怎么可能?”
罗司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阴阳怪气地发难:“王妃好大的派头,这么多人都要等你睡醒。”
难怪这一路大小姐被压着欺负,屡屡报信回家诉苦。
这庶女二小姐以前丑得天怒人怨,来了一趟岭北,竟然恢复了容貌!
而大小姐被毁了容,信中还说王爷近来待她冷淡了不少。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苏染汐没搭理他,柔柔弱弱地走到夏凛枭身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王爷,早啊。”
夏凛枭瞥她一眼,冷冷道:“日头快晒到你头顶了。”
罗司丞心下一喜:王爷脸色这么难看,看来气得不轻。
他挑拨的果真没错。
苏染汐胆大包天,竟敢让堂堂王爷等她一起接旨。
这一下,肯定要当众被罚了!
苏染汐唇角一勾,一弯腰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上,“还不都是你昨晚干的好事,人家可是疼了一晚上。”
“!!”夏凛枭肩膀一紧,险些一掌把人推出去。
少女温热的呼吸还染着清洌的药香,清新怡人。
他身体僵了僵,暗暗觑一眼苏染汐,扭头小声警告:“闭嘴!你不要脸,本王还要!”
啵——
苏染汐直接往他脸颊亲了一口,恩爱地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旁道:“夫妻一体,你的脸就是我的,我的脸不也是你的吗?”
“你……简直毫无羞耻心!”夏凛枭冰冷的面色开裂三分,咬牙切齿的样子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子。
这场景,这悄悄话,这暧昧。
两口子真会玩啊。
众人:“……”
不约而同地看向王爷的腿。
这么生猛的吗?
罗司丞的笑容倏然消失:昨晚的好事?一晚上?
盯着苏染汐那张绝世的容颜看了片刻,他也忍不住心神荡漾。
反应过来自己的使命后,脸色愈发难看。
生了这么一张狐狸精的脸,王爷把持不住也正常。
“王妃,圣旨当前,还请注意言行举止!”
罗司丞想到地牢里受着苦的大小姐,立刻站出来斥责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妃自恃身份便无所顾忌,看来传闻果然不假。”
“传闻?”苏染汐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说来听听。”
“王妃自恃身份,入北后几次三番为难宁小姐就不说了,庆功宴上私设机关洞,对亲姐大肆折辱,后又污名构陷宁小姐是奸细,甚至连王爷的亲信暗卫你都敢随意处置。”
反正他和相府的亲密关系已经被苏染汐当众戳破,罗司丞光明正大地仗势欺人,横眉怒目道:“跋扈之举,天下皆知!”
话音落,万籁俱寂。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罗司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长脑子的傻缺。
夏凛枭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自打发现了塔慕那帮人的行迹,为切断奸细和外面的联系,岭安城一直守卫森严。
凡有消息往来,都会被严密监视,一层层筛下来,直到确保无误才能传出岭安城。
正因为如此,桃青才会这么快落网。
如此严峻的形势下,罗司丞居然对苏淮宁在岭北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早早准备好了借机问罪苏染汐。
此番筹谋,若说没有苏淮宁指使,绝无可能!
在他的势力网下,单凭苏淮宁和相府的势力,绝不可能通信来往的悄无声息,只能说明她幕后之人的势力非常强大。
她又给那人通报了多少消息?
虽说失望过不止一回,可每每发现苏淮宁那些心机谋划,他心里总归堵得慌,气苏淮宁的隐瞒和欺骗,更气自己的有眼无珠。
“不错啊,知道的挺多,苏淮宁没少往家里打小报告吧?”苏染汐前一秒还在浅笑嫣然。
下一秒骤然变脸!
“你算老几?”苏染汐厉声喝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这狗东西仗着自己是相爷门生,竟敢对本王妃指手画脚?”
第150章
六十大板
再加不就是狐假虎威吗?
谁不会呀!
苏染汐走到罗司丞面前,声色俱厉:“我夫君是战功赫赫的亲王,承蒙陛下圣旨赐婚,本王妃位比贵妃,当为超品皇亲国戚。”
“按本朝律例,一般官员无论官阶高低,见到亲王妃,都需要行礼拜见!”
好强大的气场!
这还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女二小姐吗?
罗司丞也算见多识广,对上苏染汐凌厉的眼睛,一时竟萌生了退意。
双腿有些发软。
难不成是跟王爷待久了,这庶女竟也学会了以威压人?
“下官……本官虽只是四品司丞,可今日是代陛下来宣圣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