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忍不住在心里把心机婊苏淮宁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她故意当众说出王妃和塔慕举行成亲仪式的事,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么离谱的流言。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
  更何况,塔慕还是敌国将帅……
  这样的流言一旦闹大,王妃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个叛国之罪。
  “当初如果不是王妃献计,我们也不可能粉碎北蛮人的阴谋和攻击,王妃怎么可能和塔慕勾结?”青鸽越说越生气,忍不住狠狠瞪了梁武一眼,“新来的,你要是不相信王妃的为人,今天趁早从这里走出去。”
  “我没有。”梁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看向苏染汐表忠心,“属下只是听那些流言太离谱,想让王妃知道外面的情况而已,属下绝对相信您的为人和品行——就算塔慕把刀架在您脖子上,您也绝对不会给他火药弹的秘方!”
  这样乱七八糟的流言和污蔑,之前苏染汐经历得太多,这会儿听得打瞌睡,正想去厨房弄点吃的,闻言脚步一顿。
  “我给了啊。”苏染汐轻描淡写道,“塔慕的刀是我自己架到脖子上的,图也是我主动画的。”
  “什么?”梁武整个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染汐云淡风轻离开的身影,心里拼命劝说自己不要冲动。
  如果这个人不是苏染汐,他早就拔剑冲上去了——卖国之举,她怎么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淡定点。”青鸽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总算明白昨晚为什么王爷居然对王妃动那么大的气,还疯到弄伤了人……
  王妃实在太能折腾了!
  她的脑回路,一般人根本摸不着边。
  “等你跟着王妃久了,就习惯她这些诡异的不同寻常的行事作风了。”青鸽拍拍梁武的肩膀,“新人,我劝你要是习惯不了这种风格的主子,还是早点换个营生,去庄子里陪你们那些兄弟吧。”
  她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梁武连忙追上来,纠结道,“青鸽姑娘,王妃这么做,你一点都不怀疑吗?”
  “王爷都没拿王妃怎么样,你觉得你比王爷更聪明?”青鸽一语惊醒梦中人,“要是王妃真的心里有鬼,怎么会拿这种杀头的事到处跟人说?小子,要是王妃刚刚故意说那番话,你这个反应可不是个合格的属下该有的……”
  她说完就耸耸肩离开,没有去厨房再找苏染汐。
  虽然不知道这位难搞的主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是看苏染汐这么平静淡定,王爷那边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八成没外面传得这么严重。
  这帮人太难懂了,她还是喂狗去吧。
  看着青鸽潇洒离开的身影,梁武摸了摸头,懊恼道:“王妃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刚刚那居然是试探?也是,谁要是干了这种灭九族的不忠不义的蠢事,不藏着掖着就不错了,怎么会到处宣扬呢?”
  他一心认定刚刚那番话是苏染汐的试探,后悔愧疚之余,满脑子焦头烂额地想着该怎么表忠心,完全没想到这位主子说的就是实话。
  ……
  饱餐之后,苏染汐伸了一个懒腰。
  经过一顿饭的冲击,彩衣看她这么淡定,渐渐也冷静下来,不再跟着干着急,只在心里默默担心。
  “彩衣,宫里有人来吗?”苏染汐突然问。
第315章
搞事业
  “啊?”彩衣还以为她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宫里的动静,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王妃还是有理智的。
  她主动问宫里的情况,肯定是要想法子应对了。
  自己还是太年轻,之前太着急了,一点不如王妃稳重从容。
  彩衣自我反思片刻之后,主动说:“我时时让梁武帮忙盯着,今天王府一切如常,宫内也没什么消息传来。”
  她连忙出主意,“王妃,您要是想打探消息,奴婢可以进宫一趟,总能打听些东西来。”
  “这种风口浪尖,咱们最好离宫里的人和事都远远的,别冲上去送死了吧?”苏染汐神秘一笑,丢给彩衣一大袋银子,“走吧,咱们出去搞事业,这些朝堂上的蝇营狗苟,不是你我要操心的。”
  “啊?”彩衣一脸懵逼:“搞事业?事业是谁?”
  苏染汐:“……”
  代沟太深了。
  两人刚踏出冷阁,梁武突然背着剑冒出来,笔直地跪在苏染汐面前,双手举着出鞘的长剑,“王妃,属下来负荆请罪了。”
  苏染汐一脸莫名其妙:“请什么罪?”
  “身为下属,应该对主子无条件的信服和忠心——这也是属下追随王妃之前,您耳提面命的事。”梁武愧疚道,“恕属下愚钝,刚刚情急之下心里对王妃产生了怀疑,属下认罚。”
  苏染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自己心里怎么想,不说出来我也不知道,干什么非要告诉我这些?”
  “王妃对属下和兄弟们恩重如山,属下不管想什么做什么,都该是向着王妃的。”梁武斩钉截铁道。
  短短一顿早饭的时间,他整个人倒像是‘升华’了一般。
  苏染汐冷不丁一个激灵,“你快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什么传销组织,让你好好一个聪明人突然变得这么蠢了。”
  梁武还想说什么:“王妃,属下……”
  “闭嘴,你给我正常点!”苏染汐口动闭麦,“果然啊,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你跟我们一起去外头转转,今天有大事要做。”
  一听有大事,梁武自觉王妃肯定要去处理塔慕的案子,连忙义正言辞地跟上,决心为王妃肝脑涂地。
  然后——
  苏染汐带着两人一头扎进喧嚷热闹的街市里,这家酒楼吃两口,那家客栈走两圈,就连青楼楚馆一度都不想放过。
  要不是梁武和彩衣拼死阻拦,堂堂王妃竟然想要女扮男装进青楼瞎逛——这成何体统?
  “王妃,难怪你不带青鸽姐姐一起出来,原来竟是要……”彩衣跺跺脚,死死拽着不听话的苏染汐,拼死也不让她踏入青楼半步,“事关女子名声清誉,王妃如今本就麻烦缠身,万万不可能再冒险入青楼,平白落人口舌。”
  她推了推梁武,立刻推荐道:“青楼自古以来就是男子消遣玩乐的地方,王妃若是真有什么想要查的,那便差遣梁武去做吧。”
  苏染汐扭头看了他一眼。
  “王妃,属下……”梁武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光天化日竟然在青楼门口红了耳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待卖身的清纯大姑娘,“青楼不是正经人来的地方,王妃到底想查什么,属下再想想别的办法。”
  “梁武,你成亲了吗?”苏染汐好奇地问。
  “曾经订过亲的,只是人家姑娘瞧不上我穷没本事,嫁给地主做小妾了。”梁武挠挠头,眼底闪过一抹苦涩,“属下如今只想护卫王妃左右,不想那些凡尘俗世给自己添烦恼了。”
  苏染汐和彩衣相视一眼,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没看出来——梁武二十多岁,在这个朝代确实不算年轻小公子,寻常男儿家怕是三年抱俩了,他还孑然一身,一心侍奉老母和其他家里人。
  倒是个忠厚老实的北方汉子。
  “罢了,白日里青楼也没什么生意,今天不是探店的好时机。”苏染汐皱了皱眉,扫一眼熙熙攘攘的大街,“我今日出来,就是想要盘下一个地段、人流上佳的商铺开饭店,做客栈,结果这一路难得看中的几个选址,统统都有了买家……”
  彩衣也觉得不巧:“按理说,这一片街市虽然繁华,可是店面的价格也不俗,前几日奴婢上街采买的时候,咱们今天看的好几家铺子都在招租出售中,一连好几天也没有人要……
  她叹了一声:“怎么今日就这么不巧,偏生让咱们赶上了这么多大买主抢店面?”
  “不是巧合。”梁武思忖片刻,又没有说缘由,只是顺着苏染汐的视线看向了街角一家相对清冷的门面,“王妃,要进去看看吗?”
  “走吧,我就不信今日真的这么倒霉,诸事不顺!”苏染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人来人往,每张脸都是陌生又匆匆的。
  看不出什么异样。
  三人走到街角的大门面,三层小高楼,一层开的原本是药铺,二楼是茶馆,三楼是卖吃食的。
  生意做得散,门面看起来有些陈旧,客户流也不集中。
  一楼的药铺已经关门大吉,侧面有楼梯可以上到二楼和三楼,倒是不必从大门进去。
  只是这样的设计少了些门户感,对顾客来说,没有品牌标识,更没有吸引力。
  三人刚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有个神采奕奕的年轻小伙子跑出来,激动地看着三人,“贵人,商铺转租,您要吗?”
  “急出有优惠,可以一层一层盘下来,也可以一起盘下来,贵人要不先上楼瞧瞧?”
  小伙子约莫十六七岁,瘦黄的小脸上蹭了不少灰泥和药汁,看不出本来样貌,但是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倒是个讨喜的。
  “走吧,一起去看看。”苏染汐收回目光,“若是铺子不错,我们就一并买下来。”
  顿了顿,她扭头看向殷勤惊喜的小伙子,“只是这家店你可做得了主?还是叫管家的出来……”
  “我爷爷本是一楼开药铺的,这三层楼也是当年爷爷救治贵人得来的报酬,我爹娘原本经营些生意,他们死了之后,爷爷一心治病救人,便将上面两层楼盘出去做生意……”
  小伙子抹了抹眼泪,“只是医者不自医,爷爷年前一病不起,那些租铺子的老板瞧着我年轻好欺负,便趁机闹事……他们还想要减租金,霸占我们整个三层楼,妄图将我们爷孙俩赶出去。”
  “爷爷拼了命跟他们闹了一通,那帮坏人是撵走了,只是这铺面也无人经营,没了租金,我们爷俩的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只能将这铺子转出去。”
  苏染汐皱了皱眉。
第316章
贵人,可不敢胡说
  彩衣上下转了一圈,闻言疑惑道:“你家这铺面楼虽说在街角,不如街市中心热闹,可是这条街人流大,后头又连着行市街,只要通了后头的这堵土墙,那客流一下子就多了。”
  苏染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东南面的那堵土墙,以前应该是官用的,特意立了墙将两条街隔断。
  如今这块地多年弃之不用,这堵墙也没人随意推倒,生怕吃官司,竟然生生堵住了两条街的交通,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
  “彩衣,不愧长了个做生意的脑子,这么一会子功夫就看出了这地方的地理位置优越性。”苏染汐夸奖一番。
  小伙子犹豫道:“这片以前乱得很,流匪小偷聚集在这一处,官府为了集中打击这帮坏人,特意围了土墙,在两边都设了岗哨……”
  “自打数年前战王爷接管城卫军之后,着手大力整治京都治安,从此那些坏蛋的大头不是死了就是被抓的,其他那些小偷小摸的对王爷的手段闻风丧胆,早就偷摸逃出京都。”
  苏染汐挑眉:“没想到,堂堂战王也有百密一疏的地方,这么妨碍百姓的垃圾墙,不推了还留着纳凉吗?”
  “贵人,可不敢胡说啊。”小伙子陡然变了脸色,严肃道:“王爷接管后城卫军后不久又去了岭北镇守,此事跟他无关。当年城卫军换了新都统,这堵墙像是被官府遗忘了一般,爷爷去说过许多次,都被人轰了出来,说是官府设下的墙,谁都不准碰。”
  顿了顿,他不安道:“贵人若是嫌弃这墙碍了生意,价格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只是我劝您别打这墙的主意,要是惹怒了官府,可是要吃苦头的。”
  那紧皱的眉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落入苏染汐眼底,不难看出这爷孙俩以前没少为这件事吃苦头,否则不会这么有感触。
  “放心吧,这铺子我按市价给你们。”苏染汐看向那堵土墙,“至于这堵墙,交给我来解决,你不必管了。”
  “贵人,真的吗?”小伙子一方面高兴于这位姑娘出手大方,一方面又担心好心人出乱子,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劝道:“贵人,不瞒您说,自打王爷去了岭北之后,城卫军名为陛下直属,只是陛下日理万机,实权其实是交给三皇子管辖的……”
  “三皇子?”苏染汐突然想到夏谨言名下的那家酒楼就在这条街市上,她曾经去过一次,生意好得不得了。
  若是这堵墙打通,这家铺子就成了连接两个街市的枢纽地位,生意自然源源不断。
  相对而言,那家酒店的客流量就会减少。
  看样子,这堵墙幕后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呐。
  “对啊,小的是看贵人您善良,怜惜我们爷孙俩也不趁火打劫,我才冒着杀头的危险悄悄告诉您的。”小伙子焦灼的神色中也不减担忧,“三皇子府的生意如今多由那位出身刘家的侧妃娘娘打理……”
  他压低了声音,害怕道:“刘家耳目众多,那侧妃娘娘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您万万不要因为一堵墙得罪了刘家人和皇室子弟。”
  苏染汐心下冷笑一声:看来刘家不仅是夏谨言的朝政靠山,还是他的钱袋子,利用权势四处欺压百姓,恶意打压竞争对手,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小兄弟,你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不敢得罪刘家又看不上你这铺子,直接甩手走人?”苏染汐看着神色慌乱的小孩,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若是通不了这堵墙,这里就是犄角旮旯无人问津的小铺子,我盘下来做什么?”
  小伙子如遭雷劈,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半晌才咬了咬牙,“贵人的考量,我明白的。您若是行行好,愿意救救我们爷孙俩,这铺子就按市价的……四成,不,按三成卖给您。”
  他像是实在没办法了,腿一软跪在地上恳求道:“贵人心善,若不是为了救爷爷,我也舍不得卖掉这唯一的栖身之所。小人不是贪多,只是再少了钱,我们爷孙俩买了铺子居无定所不说,更重要的是我爷爷连看病抓药的钱都付不起了。”
  “三成?”彩衣惊讶,“你还真是败家啊,这铺子你卖市场价的三成,那还不如白送咯。”
  小伙子一下子傻眼了,没见过这么搞价的,看样子贵人是不愿意盘下这店面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贵人有自己的考量,小的不敢妄言……”他抹了抹眼泪,踉跄着站起身,“小的送贵人。”
  “合约书还没签,这就要赶我走?”苏染汐忍不住敲了下这老实的呆头鹅,“小兄弟,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啊?您……”小伙子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不已,“贵人愿意买下我们的店了?”
  “店我要,人我也要。”苏染汐看这孩子人品不错,还是个孝顺懂事能担事儿的,多加历练之后就能很快成长起来,“这店面我就按市价给你。”
  “你们爷孙俩也不必离开这里,再到外面讨生活,若是不嫌弃,那就继续留下来给我们酒楼做工。”
  顿了顿,她温和地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贱名阿旺!”小伙子欣喜若狂,跪下来又要磕头,“承蒙贵人不嫌弃,小的感激不尽,一定用下半辈子来报答贵人的大恩大德。”
  梁武忍不住看一眼苏染汐,心下感慨——王妃真是个嘴硬心软的活菩萨,行事虽说多有不寻常,可是难掩心善德行好。
  彩衣写好了契约书拿过来,“阿旺,你这么单薄的身子板可别动不动跪来跪去的,咱们王……咱们东家不好这个。”
  她弯腰把阿旺扶起来,也不嫌弃小兄弟脏兮兮的行头,安抚道:“只要你好好干活,东家可不会亏待你和你爷爷的。”
  阿旺喜极而泣,“是。都听东家的。”
  “走吧,带我去见见你爷爷。”苏染汐起身,没等阿旺带路,就循着浓浓的药味往三楼走去。
  阿旺以为她是想找爷爷签契约书,连忙走上前带路,不好意思道:“爷爷久病不起,一直糊涂着,若是待会儿有所冒犯,贵人还请见谅。”
  梁武突然脚步一顿,拦着苏染汐小声说:”王妃,里头有人!不是病人,是两个练家子。”
  苏染汐停下脚步,望向三楼厅堂入口处。
  门是开着的。
  药味更浓了。
第317章
神秘蒙面客
  见他们突然停下来,阿旺以为贵人介意老人生病,连忙说:“不过您放心,就算爷爷没法签契约书,我跟他说一声,自己签也是一样的。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这店面爷爷早就留给我了。”
  彩衣也看出不对劲:“阿旺,你不是说家里就只有你们爷孙俩吗?三楼今天有客人?”
  “没有啊。”阿旺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苏染汐没说话,示意梁武绕道去悄悄探看一眼。
  不多时,里头突然响起了摔碗的动静。
  “爷爷!”阿旺面色大惊,连忙冲进寝屋内,险些撞上了横在门口的长剑——
  “小心!”梁武及时出现,一把拽住冒失的阿旺往后扔出去,进门同屋内的两个大汉打起来。
  不多时,他看这两人的路数有些眼熟,反手一剑刺伤了两人的胳膊,皱眉道:“相府的人?”
  两个蒙面大汉相视一眼,迅速收手,跳窗离开。
  “爷爷,您没事吧?”阿旺吓得神色发抖,连忙冲到床边扶着摔倒在地的老人,心疼坏了,“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杀您?”
  老人家剧烈咳嗽一番,突然激动地指着苏染汐一行人,含糊不清地吼道:“走……快滚……别来……”
  “爷爷,他们是买店面的贵人,不仅不压价,还要继续收留咱们打工讨生活呢。”阿旺没听清爷爷的怒吼,自以为这是个好消息,没想到老爷子一听,直接吐血昏迷了。
  阿旺吓得脸色惨白:“爷爷,您怎么了?大夫……”
  他连滚带爬地去请大夫,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摔了个鼻青脸肿,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泪痕。
  “彩衣,带他去外面休息。等会儿按我的方子抓药来……”苏染汐毫不犹豫地关上门,“梁武,去烧几盆热水进来,赶紧送进来。”
  彩衣连忙扶着阿旺离开。
  “不行,王妃,刚刚那拨人很可能是冲着您来的,我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您。”梁武犹豫片刻:“而且,这老头儿刚刚对您的态度明明不好……”
  “你这是在试探我的气量有多少?”苏染汐面不改色地下了几针,“快点去!否则这老爷子就没命了!”
  梁武震惊之余,看着苏染汐不容反驳的神色,咬了咬牙转身飞快离开:“属下马上回来。”
  “屡战屡败,怀疑有人暗中针对,查到最后居然是触碰了第一富商的利益。
  走廊外。
  冷风一吹,阿旺登时清醒过来,挣扎着要进去照顾老爷子:“好姐姐,你快让我进去吧,我爷爷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我真怕哪天……”
  “你会医术吗?”彩衣看着他那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连忙将人扶到角落里的藤椅上坐下,“老实点待着,我家王……我家主子有办法治好老人家的。”
  阿旺不相信:“姐姐不知道我爷爷的病有多严重,我祖上就是行医的,爷爷也算是个中高手,早年他老人家也是御医院出来的……”
  顿了顿,想到老爷子清醒时候的叮嘱,他及时将涌到舌尖的话吞了回去,伤心道:“我爷爷这病基本上药石无医了,要不是我一直执意拿药和人参吊着,他早就想跟我爹娘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