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忍不住掀了你的药庐?”萧楚嗤了一声,云淡风轻道,“一觉醒来,你们好像对我的意见很大?”
  “哪敢!”陌离见好就收,将人拽回来看伤,越看神色越凝重,“萧楚,你的身体机制从根本上和夏凛枭是一样的,这具身体状况有多糟糕,你心里没数吗?”
  “最近不要再动手了,尤其不要再动内力,否则以后可能永远都用不了内力了。”
  “如今京都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萧楚一贯嘴上不饶人,顿时反唇相讥道,“夏凛枭跟皇帝近乎撕破脸,皇后也按捺不住……当年的旧案非翻不可,我一觉醒来就被顶到了风口浪尖,退无可退。”
  “偏偏这个时候,他把身体弄得残破不堪,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跟废人有什么两样?”
  他近乎愤恨地咬了咬牙,“没有身体的主权,说什么都是虚的。”
  陌离眸光微闪,似有犹豫,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将炼丹炉内炼制的新药递给他,“趁热服用,好消化。”
  萧楚无语地看他一眼,什么伤春怒秋的心情都被破坏殆尽了。
  他吃了丹药又调息了三个小周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依旧感受不到丹田的气息凝聚,确实不能再轻易动用内力。
  “陌离,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恢复这具身体?”
  “……”陌离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这次动用内力还没废了自己,就是因为苏染汐给夏凛枭用了百年孔雀胆。想要彻底恢复如初,还需要千年天山莲和万年彼岸花。”
  萧楚皱了皱眉:“什么?”
  “都是仅史料上记载的奇珍异宝,百年难得一回见。”陌离看他眉眼焦灼,微微摇头,“不过,这两样奇药的下落,我已经派人不动声色地透露给苏染汐,自有她帮忙寻找。”
  “根据线报,千年天山莲生在极北之地,如今为北蛮所有,我会派人暗中相助安知行他们寻得。至于万年彼岸花,传说生在忘川河畔,根据古籍考据,应当就在南夷王室。”
  顿了顿,他看着萧楚眼底异样的神色,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只要苏染汐再拿回九转珊瑚顶,萧楚,你的心愿即将达成了。”
  闻言,萧楚却不见高兴神色,笑得平静又瘆人:“可惜,这两样珍宝,她不是为我而寻。”
  陌离眼底微微一沉,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情绪激动起来:“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苏染汐了吧?萧楚,别忘了我们一开始的目标!”
  萧楚皱眉:“胆肥了?”
  “少来这套!我又不是你手底下那些二愣子,这招对我没用。”陌离近乎气急败坏的警告他:“萧楚,不要向夏凛枭一样恋爱脑,否则我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我不管你和夏凛枭之间怎么斗法,但苏染汐的生死去留关系到我们的大业。我跟姑母隐忍偷生十几年,可不是为了看你们两个——为一个根本不属于这里的女人,斗得你死我活!”
  “你和夏凛枭就算对姑母意见再深,可她毕竟孕育了你们的生命,给了你们这副可以争夺的身体!楚家和文宣太子的血海深仇,是我们一辈子必须背负的枷锁。”
  “你的身体,是姑母给的;你的存在,是夏凛枭给的;你的名字,是我的。你想要自由,必须先履行责任。否则——”
  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神色变得阴诡难测:“我必定毫不犹豫地倒戈向夏凛枭。至少,他从来没有忘记楚家和父母的屈辱仇恨。”
  他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改头换面潜伏在皇帝身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几乎都忘了楚家先长和爹娘的模样,也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楚萧——这个名字是爹爹给他取的。
  虽然当时娘亲还因为青楼女子的身份不容于楚家高门,只能被人偷偷养为外室,可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爹爹对他和娘亲都是极为爱护的。
  后来,文宣太子和姑母无意中知道了他的存在,怜惜他们母子孤弱,文宣太子
  萧楚一秒变脸,冷冷甩开他的胳膊,一脸讽刺:“你当我稀罕?”
  “好啊,那你还要争夺身体的主权干什么?”
  陌离眉眼一压,冷声道,“不如直接放弃,永远沉睡,重新让夏凛枭出来跟夏武帝斗个你死我活吧!苏染汐的死活来去,感情归属,也跟你没有关系了。”
  “!!”萧楚听到前面还一脸无动于衷,直到耳朵里灌入‘苏染汐’三个字,心底的雷达不受控制地动起来,眼底情绪翻涌。
  “陌离,你伺候老皇帝久了,怎么变得跟太监一样啰嗦敏感?”顶着陌离咄咄逼人的视线,他突然伸了一个懒腰,笑得云淡风轻,一副无情无欲的样子,“只要苏染汐带回九转珊瑚顶,她在这里的使命就彻底结束了。”
  “我又不是夏凛枭,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人,哪里来的心,又谈何动心?更何况,苏染汐不是一个会被男欢女爱绑架的普通女子,对她动心无异于玩火自焚!”
  陌离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不出一丝破绽……毕竟,这家伙的心思没有人能看得懂。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萧楚对身体的执念,强过夏凛枭太多,因为他一‘出生’就伴随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恨。
  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情绪只会越来越膨胀。
  越是这样,他的目标就会越坚定不催。
第675章
夫妻情深
  在夏凛枭的心里:先国后家,先民后君。
  他经历过战场的血腥洗礼,看过民生疾苦,即便阎罗战神的血腥名声在外,可实际上却怀有一颗难能可贵的慈悲之心。
  怜众生,悯百姓。
  这样的人是很难被仇恨这种丑恶的情绪一直左右,所以这些年他明里隐忍低调,暗里壮大自己,跟皇帝从来都是虚与委蛇。
  夏凛枭顾忌的并非失败,更不是缺乏权斗的勇气……而是不管成败,最终受苦受难的都是普通人。
  他和姑母一直担心夏凛枭这样忧国忧民的性格,楚家和文宣太子的仇恨何时才能有得报之日?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得知萧楚的存在之后,经过多番测试和考察,坚定地选择这个人作为楚氏一族复仇的主力!
  “你可以滚了。”陌离没好气地丢给他一瓶丹药,“一天一粒,一月一周期。你老人家自己悠着点。”
  他冷漠得像一个无情的发药机器,毫不犹豫地将讨人嫌的萧楚扫地出门,直接原地闭关。
  砰!
  密道的大门紧闭,萧楚摸了摸鼻子,盯着冰冷的石壁看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须臾,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径直揣了药离开。
  京都城内的气氛格外凝重和悲伤,就连商贩的叫卖声似乎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战王妃的死讯,言语间无不叹惋悲痛。
  苏染汐‘活’着的时候,无论是朝野还是民间,名声都是毁誉参半,更多人抨击她的嚣张跋扈和不容于世俗的疯狂行径。
  如今,她‘死’了,众人终于理智地想起她的辉煌功绩,一边倒地为大夏失去这样的天纵英才感到惋惜。
  偶尔有抨击的声音冒出来,也很快就被悠悠众口骂回去。
  多么可笑!
  一个为大夏屡建奇功、在朝在野都曾大利民生的女子,她的功绩却只能在死后得到中肯的承认和赞誉。
  这些夸赞和维护苏染汐‘生前’功绩和潇洒人生的人,有多少又是当初辱骂她的?
  世道如此,人心不古。
  萧楚一路走来,听到街头巷尾的议论,只觉得在看一场荒诞不羁的笑话,故事的主角一度离他很近,好像又离他很远。
  这时,有几名女子聚在一起声泪俱下地惋惜道:“听说王爷惊闻王妃死讯,当场昏死在王府里,至今未醒。这般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终究也难逃美人关啊。”
  “何止是美人关?当初汤泉村的阴谋,听说王妃只身入险地,那么多暗卫都不敢去,一去一个死,结果王爷闻讯赶来,想也不想的追进去,冒死救出了王妃。这哪里是过情关?分明是真爱啊。”
  “他们之间的爱情真是感天动地!王爷在汤泉村被设计失踪,王妃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当街逼讯南夷王子,又在陛下面前以命为赌,查抄三皇子府邸——这样情深意重的女子,若换了我是王爷,只怕恨不能连命都给她。”
  “如此说来,这对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璧人就此天人永隔,真是老天不公……失去心爱之人的痛,也不知王爷何时才能走得出来?”
  话音刚落——
  砰!
  一股邪风袭来,旁边的包子铺招牌突然倒落,吓得姑娘们花容失色:“要死啊,谁家招牌不看看好?砸到人怎么办?”
  一回头,包子铺内外空空如也,小贩不知道去了何处,街道上拐角处多了一抹修长冷峻的高大背影,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公子!”左文青目睹萧楚一掌拍断了招牌的生气场面,连忙不动声色地将人引到暗巷内的一处低调宅院。
  “我已经派人去南夷襄助王妃,一定会帮她顺利带回公子想要的东西……王妃只是去了南夷,并非真的身故,公子何必如此生气?”
  萧楚冷冷看他一眼,“我生气了吗?”
  “……”左文青沉默了一下,圆滑一笑,“公子久未归来,初醒就经历了一场磋磨,想是累了。”
  萧楚收回目光,很快收敛情绪,眉眼间噙着一抹淡淡的疏离之意:“左幽冥以什么身份去的?”
  “道士。”左文青恭谨道,“公子请放心,左幽冥是祖父亲自调教,深谙占卜命理之道,又有机敏应变之能,一定不会让王妃察觉的。”
  “老太师调教的人,我自然放心。”萧楚又跟他问了些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听到天牢里的赌约时,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如今,她对夏凛枭的信任已然这般深了吗?”
  左文青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危险的寒意,连忙解释道:“依我之见,王妃当时并不知道夏凛枭会不会出现在三皇子府,只是想以身入天牢,逼皇帝将三皇子推到人前,至于到时候能搜出什么东西,就要看皇后娘娘的本事。”
  “王妃聪颖机变,当初天牢围杀那么危险的场面,她也能化险为夷,事后摆了皇后娘娘一道……这样的英勇和胆识,当真是女中英才也。”
  “那也不是你的。”萧楚莫名丢下这么一句话,扭头就走,“朝堂局势瞬息万变,新的大理寺卿人选,务必想办法推人上去,还不能引起皇帝的警觉。既然苏苏好心送了我们这份大礼,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听着他言语之间的自豪和骄傲,左文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顺从地应道:“公子放心,我会妥善安排的。”
  ……
  萧楚回到王府。
  战王府里已经挂起了挽联,哭声一片,无不为苏染汐的离去悲痛不已。
  所见之处,一片素缟。
  萧楚四顾一圈,不禁有些烦躁,直接大手一挥,“墨鹤,带人铲平了添香楼,那些南夷奸细,一个都不要放过。”
  不用他吩咐,墨鹤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声势浩大地为王妃报仇雪恨。
  “王爷……南夷使团的人听说战王妃殒命添香楼,连夜递了折子撤离,几乎以逃窜的方式离开了大夏,生怕晚一步就小命不保。”
  顿了顿,他低声道:“应该是兰幽早有安排。”
  “这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有什么可惊讶的?”萧楚讽刺一笑,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哭声,眉眼间的烦躁显而易见,只想把所有人都轰出去。
  大白天的,哭什么丧!
  搞得人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萧公子。”墨鹤跟了萧楚日子久了,多少也能摸透他的想法,担心他现场发飙,连忙低声道:“王爷和王妃夫妻情深,此时您可不能……”
  “夫妻情深?”萧楚猛地回头,眼神讽刺又凌厉。
第676章
王爷一怒,人人自危
  墨鹤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有种脑袋从脖子上分离的凉意,下意识绷紧身体做出备战状态。
  完蛋!
  这位心思莫测的大爷又要发疯了?
  这种关键时刻,战王府的丁点异动都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导致之前的计划功亏一篑,甚至会给远赴南夷的王妃带去麻烦!
  气氛胶着之际——
  “王爷!”管家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宫里来人宣旨了!惊闻……王妃仙逝,陛下请王爷入宫觐见。”
  萧楚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去。”
  “宣旨的人是江公公!”管家压低声音,谨慎环顾四周,生怕王爷刚刚那大逆不道的拒绝被人听到一般。
  闻言,墨鹤的眼神也变了变,上前一步劝道:“王爷,不能不见。江公公可是陛下身边近来的红人,大内总管!他亲自来宣旨,可见——”
  “可见什么?”萧楚原本满心不爽,更不会受这些劳什子规矩束缚,“就算皇帝亲自来了,我也不想见。”
  说完,他直接甩手回了房间,活像个嚣张刺儿头,只留下墨鹤跟管家面面相觑,风中萧瑟。
  老管家沧桑的面容一瞬间又老了十岁一般,以往的成熟稳重不见了踪影,恨不能学市井妇人那般坐在地上哭闹:“陛下派江公公来圣旨宣召,王爷竟然直接回绝了?”
  他踉跄一下,震惊地盯着紧闭的房门,难以置信道:“这还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位成熟稳重、低调筹谋的王爷吗?如此情绪张扬,跟稚童小儿一般任意妄为,说话都不过脑子……”
  墨鹤皱了皱眉,冷冷看他一眼。
  “老奴糊涂了!”老管家情绪震动之下自知一时失言,连忙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心里也悔恨不已。
  即便抛开主仆尊卑之别……
  王爷乃天之骄子,战功赫赫,威名远播,更是大夏的脊梁柱石,他也不该这般言语失礼。
  老管家颓然后退一步,耷拉着脑袋丧气道:“墨鹤,要是刚刚那大逆不道的话传到陛下耳朵里,王爷犯的就不只是抗旨不遵的罪名……‘不畏君、不敬父’这顶脏帽子才是最致命的。”
  墨鹤拧紧了眉头,同样担忧不已。
  只是萧楚生性不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可能因为他们劝几句就乖乖入宫跟皇帝斡旋。
  “江公公呢?”
  为今之计,只能他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替王爷遮掩过去……届时即便陛下要降罪,大家也有话可辨。
  “还在外头候着,只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是碍于王爷威严,这才不敢贸然闯进来。”老管家忧心忡忡道,“陛下宣告,不管我们找什么借口,只怕都说不过去。”
  “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墨鹤正带着老管家往外走,迎面就见绿珠和彩衣一起走过来,神色严肃。
  “墨鹤!”彩衣紧绷着一张小脸,第一次直呼其名,神色十分难看……
  不同于之前对面墨鹤时候的过分恭谨,她这一次前所未有地在人前支棱起来,隐约有了几分苏染汐的霸气影子。
  “我有话问你!”
  “彩衣,放肆!你何时变得这般不知礼数?”老管家以前一直觉得彩衣是宫里出来的,算得上是王妃身边最谨慎守礼的姑娘,甚至一度为此感到欣慰——王妃那张扬的性子,身边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守礼懂事的人规劝着。
  没想到,这丫头近墨者黑,好的不学坏的学,竟学得王妃那一身‘反骨’,当面跟墨鹤呛声。
  墨鹤可是王爷手下第一人,是属下亦是兄弟,就连他也要敬让三分,这丫头哪里来的胆子这般冒犯?
  “念在王妃突遭不测,你情绪不稳定也是情有可原的份儿上,这一次墨鹤大人该是不会怪你。”
  老管家不忍心彩衣这样乖巧懂事的丫头受罚,连忙引着人往外走,“陛下派了江公公前来宣旨,王爷如今避不见人,我们正烦着呢,你别来添乱,好好操办王妃的后事……”
  还未说完,彩衣甩开他的手,强忍怒意:“今天我一定要问清楚——”
  她险些一激动说漏了嘴,墨鹤正要阻止。
  绿珠忽然站出来,安抚地捏了捏彩衣的小手:“别激动,墨鹤大人和管家总是为了大局着想,也是为了王爷和王妃着想,我们自己人可不能先乱起来了。”
  彩衣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管家一眼,乖乖道歉。
  “墨鹤大人,来之前我特意去跟江公公见了礼——陛下召见就是为了王妃……突然意外的事。”绿珠盈盈一拜,举手投足很有大女官的气度,“不过,奴婢愚见——王爷即便此时不入宫,大家伙其实既惊讶又不觉得意外。”
  墨鹤紧拧的眉头一松:“姑娘的意思是?”
  “毕竟,王爷对王妃的感情有目共睹,自打汤泉村一案后,外头关于他们两人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如今王妃突遭大难,王爷骤然痛失所爱,怎么发疯都是情有可原。”
  砰!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了众人一跳。
  墨鹤本能地将两名姑娘护在身后,老管家也踉跄后退,惊恐的看向房门:“王爷?”
  “滚!”萧楚冰冷的声音不乏怒意,莫名听不得这些人谈论夏凛枭和苏染汐的恩爱日常。
  窗台上的安神花,是苏染汐送给夏凛枭疗养身体的。
  桌子上的碗,装过苏染汐给夏凛枭调制的救命药。
  精致的枕头被褥和床纱帷帐,是夏凛枭特意让京都最好的老师傅给苏染汐量身定做的。
  门口的波斯毯,是夏凛枭重金为苏染汐买来的暖脚工具。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全部都是那两人一起生活过的温馨点滴,全部跟他无关。
  稀里哗啦!
  萧楚越看这间屋子越不顺眼,狠狠一通发泄之后,整个屋子里的花木古董、桌椅板凳,无一幸免地遭了殃.
  眨眼睛,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再无半点夏凛枭和苏染汐共处一室的痕迹。
  一门之隔,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刻里面飞出来的,就是一支要人命的袖箭!
  须臾。
  见里头没了动静,墨鹤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地抬手引几人往外走:“去外面说,让王爷清静一下吧。”
  “这时候怎么能让王爷一个人待着?”老管家急得直跺脚,担忧道:“而且,抗旨不遵毕竟是大罪,如果有心人借此参奏,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