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光明正大地给她和雨姐儿冠以妖邪之名,光明正大地弄死她们!
  这一刻,真相宛如剥了蜜糖壳的砒霜,触目惊心。
  果不其然——
  陆千川迎着众人规劝的声音,半推半就地冲着棺材哽咽道:“安安,我出事不要紧,只是大师断言妖邪会祸及澜哥儿性命……你和雨姐儿别怪我。”
  他闭上眼睛,痛心疾首道:“动手吧!”
  “等一下,那些脏东西也一并钉入棺材里吧。”陆之澜命人把姜以安给他做的衣服,妹妹送的玩具……全部都丢进棺材里陪葬。
  他扭头又高兴地问:“爹爹,娘亲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娶姨姨当侯府主母了?”
  “澜哥儿!”陆千川连忙捂住他小嘴,下意识看一眼棺材,突然有些心慌。
  听得满耳荒唐言,姜以安冷冷闭上眼睛,满面死灰,自嘲一笑:什么夫妻情深,母子连心,终究是她痴心妄想了!
  她一定要活着,让那冷血父子俩自食其果,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时,方巾术士备好黄符银针和黑狗血,奋力一拉棺材,正要弯腰亲自缝合女子的眼耳口鼻——
  砰!
  棺材突然疯狂颤动,狠狠将一帮术士撞飞出去,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陆千川抱着儿子迅速后退,面色惊疑不定:怎么回事?难道真如术士所言,姜以安真会什么歪门邪道?
  若真如此,那封禁术固然残忍,却是势在必行了。
  方巾术士震惊片刻,迅速同陆千川交换一个眼神,趁机大吼道:“不好!妖邪邪气外溢,镇压不住了!侯爷,就地格杀吧!”
  陆千川佯装不忍。
  “侯爷,小心!”眼看那棺材疯了似的砸过来,侍卫们齐齐拔剑而出,飞身冲入棺材,势要一击毙命。
  陆千川捂住儿子的眼睛,神色冰冷。
  管他什么邪气!
  姜以安跟雨姐儿喝了药,至少昏迷三日。
  今夜,她们只能乖乖受死。
  茫茫夜色里,剑光纵横,杀气暴涨——
  姜以安猛地睁开眼睛,一拳击开棺材板掀飞侍卫们,却被一道飞箭逼得后退,陡然坠崖。
  那是陆千川的暗器!
  众人持剑而立,面色惊惧。
  这么高的山崖,跳下去也是粉身碎骨啊。
  “搜!”陆千川负手崖边,面色阴晴不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家军图谋东岛之际,他要跟人里应外合,必须除去姜以安这个障碍,否则无法完全掌控东遥城。
  安安,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被兰汐蛊惑,将人要置我于死地!
  走到这一步,我都是被你们逼的!
  待无干人等离开,陆千川拧眉看向断崖下的滔滔海水,吩咐心腹道:“通知侯府,姜以安意外坠崖,让所有精锐都去搜寻!”
  借此时机,他正好将效忠于姜以安的旧部全部铲除干净,肃清内部之后才能方便行动。
  “等到那些人都调走,立刻调兵控制侯府,接管城防,等到海盗军攻破东岛西面关防,咱们就跟萧家军里应外合,彻底占据东岛,杀了兰汐!”
  心腹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振奋之情:“是,属下马上就去。”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计若胜,以后侯爷就是东岛最大的掌权者!
  ……
  西北苦寒地,冷风呼啸。
  “楚盛!站住!”宋然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山谷已经被海盗大军盘踞,不投降的人都被斩杀殆尽。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藏身之地,你这个时候出去,帮不了兰汐,只能白白送死。”
  “如果没有圣女,我们早就死了。”楚盛冷冷看着她,“我不是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圣女助我们安全抵达流放地,就是为了今日做准备。就算敌人再强大,我也绝对不会认输。”
  “你是不想认输,还是不想让圣女失望?”宋然经过这些时日的风吹日晒和苦力折磨,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面色暗黄。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充满了攻击力,“你惦记着她,可她却把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让你以一己之力对付那些海盗大军,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够ʟʐ了!”楚盛眼看着宋然这些人跟他一起吃苦受累都没有半句怨言,本来心里有所改观,没想到她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还在计较这些儿女情长.
第884章
困入死局
  楚盛心里失望至极,“就算没有圣女,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分内之事,我绝不会放任海盗扰我国土!”
  “你——”
  “你快回去躲着吧!这里瘴气丛生,那帮海盗不敢进来,我们有圣女的药才能带这些人躲在这里避难,只要你不现身,就不会有危险。”说完,楚盛奋力爬出地洞,正要潜入海盗军营探听消息,远远却瞧见一大一小两抹昏迷的人影,登时绷紧了面色。
  怎么会有人流落至此?
  是敌是友?
  他暗示宋然不要出声,拔出匕首悄然靠近,却发现当真只是个普通的妇人和小孩——看样子是被急流冲刷到低洼的谷底,浑身都是伤,面色还因为中了瘴气而发紫。
  难道是被海盗迫害的无辜之人?
  这时,一道人影比他更快冲出来。
  “宋然!”楚盛看清那人的身影,咬牙追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不是让你躲在里面别出来吗?万一被发现了……”
  “不是你说的,这里瘴气密布,海盗不会进来吗?”宋然撇开他的手,“你说的没错,如果不能自己寻求生机,及时给东岛通风报信……我们在这里也躲不了几天,不被敌人杀死,也会被饿死。”
  楚盛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被她冰冷的神色堵了回来,只得拿着匕首走在前面:“敌友还没确定,你这么冒失……”
  “我认识她!”宋然先他一步蹲下,拨开女人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叹了一声气,“真的是她——东遥侯府,姜以安。多年前,我们曾经在王都的盛宴上见过一面,那时她还是意气风发的侯府千金,没想到……”
  “东遥侯府?”楚盛脸色一变。
  虽然流放地消息闭塞,可是他们在海盗占据山谷时听到了陆千川要娶五公主的事,原本就怀疑东遥侯府是不是投靠了萧家,要跟海盗军里应外合,吞噬东岛。
  没想到真正背叛的不是东遥侯府,而是陆千川,否则姜以安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说,东遥城一定被陆千川给控制了!虽然海盗军只有三万,可是潜藏的萧家军还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东遥城里应外合……我们必须就能看向圣女报信,否则东岛三日之内,必然沦陷。”
  “三日?”宋然吓了一跳:“东岛好歹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
  “这是必然的!海盗军这个时候行动,必然是圣女成功以女子之身接掌东岛,但刚开始形势一定不容乐观,军中之人就算依从王上的旨意表面服从圣女,但真的到了战时,那些将领们对圣女打从心底里轻视,一定不会轻易服从。”
  “大战当前,最忌内斗!这个时候若圣女严厉以待,那些将领势必反抗,届时会引发更大的内乱,让人心浮动。可若是她不反抗那些蠢蠢欲动的将领,就没办法真正掌握军权,此战之后就会被彻底架空,甚至丢掉性命。”
  “所以,萧成是特意挑了这个时机攻打东岛,意图彻底占据东岛,铲除圣女这个心腹大患。这个时候,不管圣女怎么做都是错的,她已经被困入死局,我们绝不能干等着!”
  “盘踞山谷的海盗军,潜藏后方伺机而动的萧家军,随时里应外合的东遥城……”即便置身死局,他的头脑依旧飞快转动,“想要解东岛之困,第一必须要有兵马牵制萧家军,第二就是尽快摧毁海盗军的大本营,第三就是夺回东遥城的控制权。”
  宋然看着这个眼神都在发光的男人,心下忽然一动:难怪当初兰汐原本可以随意派个人营救出楚盛,最后却要冒着危险介入楚家的流放之行。
  她从一开始就在为今天布局——培养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军事奇才,能给为她解决东岛之困,一战扬名,彻底稳定她的兵权。
  这个女人才是最高明的棋手,竟然从这么早就开始布局,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她那样的脑子,又怎么会把筹码都压在楚盛一个人身上?
  兰汐一定还有后招。
  他们要牵制的其实就是山谷里驻扎的三万海盗军。
  想到这里,宋然将昏迷的母女俩搀起来,熟练地喂了两颗兰汐留下的丹药,“我们只有两个人,还有山洞里那些贪生怕死的流放犯,根本不可能牵制得住海盗军。但是……”
  她看向姜以安惨白的脸颊,“想要夺回东遥城的控制权,我们必须要送姜以安回去,只要她一现身,东遥城的旧部就能一呼百应,揭穿陆千川的阴谋将人拉下马。东遥城有驻兵一万,届时咱们也就有了兵马,第一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兰汐觉得凭着楚盛一个人就能解决潜藏山谷的海盗军,但为今之计,他们只能将希望压在姜以安身上。
  然而——
  “不行!”楚盛站起身,一双锐利的眸子仿佛透过层层瘴气看向外头蓄势待发的海盗军,“牵制不了那些人,我们都得死!”
  “那你想怎么做?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杀入大营,还是放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补给?”宋然皱眉,低斥道:“你醒醒吧,我知道你很有军事头脑,但是你没有兵马什么都是妄想。”
  “山谷潮湿,那帮海盗军都是水战出身,一把火最多也只能烧死几十上百人,很快就会被海盗军扑灭,反杀。更别说这三万冲锋军本来就是图个以快打快,本来就没有多少补给,很快就会发动进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谋都是无力的。”
  “不!”楚盛负手而立,“最快今晚,最迟明早,山谷里就会有动静了。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有限,也可以改变这场大战的结局。只是……”
  只是,他可能没办法活着离开。
  “宋然,你好好照顾姜以安母女,等到她们醒来,你要送她们回去东遥城。”不等宋然说话,他转身就往外走,“路线和船只我来准备,今晚子时,你顺着水流往下游走,很快就会看到船……”
  “楚盛!”宋然看着他孤注一掷的背影,忽然感到心慌,“我跟你一起去,你……”
第885章
底牌
  “你的任务更重要!而且……”楚盛毅然消失在瘴气林中,“我相信,圣女不会坐以待毙的。”
  “圣女……”宋然苦笑一声,他们躲在山谷中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凭什么楚盛就这么自信?
  “你这是拿命在赌啊。”
  ……
  是夜,东岛。
  一阵紧急的号角声响起,青鸽匆匆跑进来,“王妃,右将军不愧是以快打快的先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动了进攻!只是,那帮海盗军提前盘踞山谷,万一……”
  “不是万一,是一定。他们太轻敌了。”苏染汐正在写信,笔触不紧不慢,但坚韧有力,入木三分,“飞鸽传书给付从和梁武他们,今晚将有一场恶战,让他们按计划行动。还有……”
  她抿了抿唇,“保护好楚盛他们的安全。那小子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但海盗军来得太突然,切断了往来消息,我们没办法及时支援……暂时只能靠他自己拖延时间了。”
  青鸽惊讶:“王妃就这么相信他吗?要是一开始就让付从他们潜入山谷,不比楚盛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靠谱?”
  “我身边的人一定是萧家监控的主要对象,一旦有所异动,咱们所有的布置都会功亏一篑。”苏染汐捏了捏眉心,“只有楚盛是名正言顺可以留在山谷还不被怀疑的人,我只能赌一把了。”
  “我相信王妃的眼光,虽然这一次任务艰巨,但是只要完成了南夷帝交代的秘密任务,你在南夷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再说了,那位祭司大人不还在军营里待着吗?”青鸽笑笑说,“他不可能是来送死的,那就是咱们的底牌。”
  她刚把飞鸽传书送出去,却见落樱浑身是血地倒落在不远处,顿时吓了一跳:“落樱,不是让你去东遥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千川……控制了东遥城,姜小姐母女被他打下断崖,生死不明。”落樱一把抓住青鸽的手腕,“东遥城对东岛防线至关重要,如果陆千川……东岛就完了!”
  青鸽面色一变。
  “你跟我来。”她将落樱抱进营帐内,而苏染汐嗅到血腥味正要往外走,看到浑身是血的落樱顿时脸色一变:“放下她,去拿药箱来。”
  “是。”青鸽连忙去拿药箱,而苏染汐一边下针止血,一边询问前因后果,得知陆千川竟然将妻女丢下悬崖,险些捏断了银针,“畜生!他待在东遥城一刻,都是对姜家的侮辱。”
  她上好了药,只让落樱好好休息,转身就要往外走。
  “圣女。”落樱看着她杀气腾腾的模样,有种不祥的预感,“您要去哪儿?”
  “东遥城。”苏染汐冷冷道。
  “不行啊。”落樱急得险些摔下床,“陆千川已经掌控了整个东遥城,眼下姜姑娘下落不明,只怕东遥旧部未必会为我们所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啊。”
  “再说,这个时候您要是走了,东岛大军只怕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将领们分割开,届时又该如何对抗强敌?”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圣女竟然这般意气用事,这种军国大事上最忌讳被一人感情左右。
  “再说了,那陆千川毕竟是姜以安的夫君,就算要处置渣男也该是姜以安亲自动手,用得着圣女横插一脚多管闲事吗?还有,若非之前姜以安妇人之仁,屡屡对渣男手下留情,今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看着苏染汐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急得嗓子都哑了:“圣女向来不是圣母心肠,又跟陆千川并无私仇,为何这一次却非要抓住他不放呢?”
  “这是最后一次。”苏染汐回过头,淡淡看着她。
  “什么?”落樱愣住了,突然浑身发冷。
  “你要在我麾下效力,那就要信任主子。念在你受伤立功的份儿上,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苏染汐掀开军帐,平静道,“再有下一次,你自行离开,爱去哪儿去哪儿。”
  看着她绝情离开,落樱瘫软在床头,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滋味:可她也是为了圣女着想。
  纵然用词激烈了些,那也是情有可原啊。
  ……
  “王妃,我们真的要去东遥城吗?”青鸽眸光一闪,“你是怀疑陆千川很快就要迎萧家军秘密入城,包围东岛?”
  “不然呢?”苏染汐嗤了一声,“他冒着杀头灭族的危险,难道就是杀了姜以安母女然后独霸东遥城?除非他能掌控东岛兵权,落地为王,否则之前他的作所作为迟早会被人拆穿,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陆千川这是背水一战,必然早早抱了萧成的大腿,起了谋反之心。难怪南夷帝要派白玖传来密令,让我伺机除掉萧成。那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允我接手东岛兵权,就是为了今日。”
  她眉眼一转,看向白玖的军帐,“既然被人当作了棋子,那就别怪我把东岛搅个天翻地覆。反正捅破了天,还有南夷帝在上头撑着!”
  “王妃的意思是……”青鸽眸光一闪,“您要用祭司大人的名义调动东遥旧部?”
  “不用这么麻烦。”苏染汐将帅印抛给青鸽,“你去告诉东遥旧部的头子——大将军姜川,东遥城和姜以安出事了。”
  话音未落,副将突然焦急地冲过来,“圣女,不好了!右将军偷袭失败,正中敌人陷阱,如今被困苦寒低谷,一万将士下落不明,特来求援。”
  “求援?”苏染汐冷冷看他一眼,“右将军执意出兵,自大无知才会中了敌人陷阱,如今我们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再派人去无异于送死。”
  “难道就这么不管他们了?”副将难以置信道:“东岛还有九万驻军,就算再调派几万救援,也不会伤其根本!圣女这般冷血,怕不是有心置右将军于死地,如此草菅人命……”
  “青鸽,掌嘴!”苏染汐不等他废话说完,直接让青鸽抽了这家伙几个嘴巴子,吓得他身后跟随而来的小兵面面相觑,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第886章
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
  “区区两个女人,竟敢……”副将气得脸色发青,正要拔刀造反,却被青鸽一脚踩在地上,“东遥城出了事,如今东岛后门大开,随时有可能被人围困,所以剩下的兵马不能擅动。”
  她知道苏染汐懒得废话,但是未免军心浮动,还是帮着解释了一句。
  其他人听了,不由震惊的睁大双眼,但副将却不相信:“开什么玩笑?东遥城有姜以安在,还有一万驻兵,如果出了事,我们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你这人——”青鸽真是怀疑他的智商,这种军机大事查都不查一下就在这里一口否决,一点脑子都没有。
  “废什么话,直接堵住嘴,绑起来!”苏染汐看一眼天色,彻底没了耐心,“青鸽,你去找姜川。不管他信不信,什么态度,只要他不配合出兵,那就直接把人绑了!我在白玖的营帐里等你们。”
  “啊?又直接绑了?”青鸽也有点看不懂了,“姜川的地位举足轻重,关系到三万东遥旧部,咱们不该先礼后兵吗?”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苏染汐摆摆手,转身往白玖的营帐里走,“别啰嗦了。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
  ……
  白玖的营帐不算大,但足够安静。
  门外只有白常侍一人把守,附近却无一人敢轻易靠近。
  “圣女,祭司大人正在修行,不容打扰。”看到苏染汐杀气腾腾的走过来,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拦一下,里头就传来了白玖的声音:“让她进来。”
  “是。”白常侍立刻让开一步,恭敬道,“圣女,请。”
  苏染汐一进门就看到白玖坐在书案后,面向墙上的南夷地图,看不到什么表情,但身影显得有些肃杀。
  “这就是祭司大人的修行?”她大步走过来,及时捕捉到白玖落在南夷四岛上的锐利目光,突然冷笑,“你百般挑唆陛下对付王后和萧家,如今就快要水到渠成了,总不能一直躲在人后鬼祟算计吧?”
  白玖眉眼淡淡:“南夷祭司就该与世无争,淡泊名利,一心修行。”
  言外之意:他这一次还是打算作壁上观,看苏染汐和萧家斗得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你要给千问报仇,就自己来。”苏染汐猛地攥住他的手掌,狠狠砸到地图上——所到之处,正是萧家统领的西北双岛!
  “敢拿我当棋子,你至少得让我看到棋手的魄力和价值!否则,这个东岛我不管了。”
  “圣女既接管了东岛,岂有弃之不理的道理?”白玖眉眼不动,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味跟她打太极。
  “我去你妈的!”苏染汐冷笑一声,忽然将那地图撕下来,狠狠踩在脚底,眼神倨傲道,“白玖,我又不欠你的,你跟谁拽的二五八万那样儿呢!”
  “我来南夷本来就是为了寻回家之路,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明年,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找,何必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