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这个行为不妥,而是……反正有哪里不对劲。
  念姬身上的味道,让她有一种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不远处忽然人声起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念姬喊‘救命’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让她老老实实念经祈福,她倒好,一个人到处乱跑,出事也是正常!”
  妃嫔们一拉开门,看到相拥而立的苏染汐和念姬,顿时震惊地站住脚步,神色各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哎哟,两个女子抱在一起,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我说近来圣女和念姬的关系怎么越走越近,原来私底下竟然是这种肮脏不堪的关系吗?”一名粉衣妃嫔阴阳怪气的捂着鼻子,看向两人的白眼快翻上了天。
  念姬正要一把将人推开,瓮声瓮气道:“圣女,是我连累你了了!我跟她们解释一下,千万不能连累了你的名声。”
  刚一动手,她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疼的摔回了苏染汐的怀里,迎着众人的嗤笑声,顿时尴尬得闹了一个大红脸:“你们别误会,我刚刚遇到了刺客,都亏圣女带着人出手相助,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粉衣妃嫔不依不饶道:“我们想什么样,你怎么知道啊?该不会是做贼心虚才想到那肮脏之处了吧?”
  “你——”念姬顿时气得白了脸,却不知道怎么回。
  粉衣妃嫔继续讽刺道:“娘娘口口声声说什么刺客,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只看到你们两个女子恬不知耻的抱在一起,身后还有个宫女望风……”
  “刚刚明明——”念姬一回头,青鸽和刺客都不见了踪影,只有落樱还尽职尽责的守在原地,一言不发。
  人呢?
  念姬用眼神疑惑的看向苏染汐,没有鲁莽的让人帮忙作证。
  “……娘娘身怀皇嗣,身份尊贵,何须跟一个不得王上宠爱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妾妃计较?”苏染汐才不惯着这些‘吃饱了撑的’妃子,转手将伤痕累累的念姬交给落樱,“传太医!”
  “可是她明明……”念姬担心月姬还要作妖,却被苏染汐按住了手……
第953章
撑腰
  苏染汐扬声吩咐道:“转告月姬娘娘,让太医来得快些,否则等王上驾临明月宫,只怕今日这事要闹得沸沸扬扬,对六殿下和她的名声不好。”
  “是。”落樱感受到青鸽的气息在附近,于是安然地转身离开。
  只是那刺客的气息消失不见了,要么是被青鸽杀了,要么是跑了。不过以眼下的局势来说,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
  与此同时。
  荒园里的气氛莫名紧张,众人虽然对刚刚的八卦津津乐道,但是都不敢轻易触苏染汐的霉头。
  只有那粉衣宫女仗着和月姬的裙带关系,就一直肆无忌惮地不把当朝圣女放在眼里:“兰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念姬这么大个活人出什么事,还要硬生生赖在月姬娘娘身上不成?”
  “她好好的在巫师殿内念着经,怎么就跟你两个人双双出现在明月宫里荒废多年的院子里,又搂又抱的?”
  “明明就是你们行为不正,被人发现了百口莫辩就要强行赖给别人,还说什么刺客,转移话题栽赃嫁祸给明月宫……真是可恶!真要有刺客,怎么念姬身上没什么治病伤?”
  话音刚落,苏染汐直接上前一步,掐着女子的下颌冷冷道:“你是都瞎了吗?没看到念姬一个弱女子浑身是伤吗?这不是刺客伤的,难不成是你嘴炮来的?”
  “我——”粉衣妃嫔吓了一跳,眸光一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刚刚大家伙都看见了,念姬身上的伤都是石头和木头剐蹭的吧?待会儿太医一查就知道了,该不是有人为了争宠,故意陷害……”
  “放屁!”苏染汐反手一甩,众人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还是忍不住看向这个风华绝代但又违和的满口爆粗的奇女子。
  难怪圣女能打胜仗!
  这副痞气的模样还真有些军中糙汉的架势。
  “啊!”粉衣妃嫔下意识捂着脸躲了一下,还以为苏染汐要打自己的脸,没想到她只是虚晃一招,趁机将手中稀奇古怪的棒槌丢出来,直接往自己的眼睛上抽。
  “既然这眼睛是摆设,那不如直接别要了。”
  “啊!我的眼睛……”粉衣妃嫔尖叫一声,却见那东西晃了一下又被苏染汐大力收回,只是刚刚那棒槌上尖锐的刺险些扎入自己的眼睛。
  “你!兰汐,你竟敢谋害妃嫔,该当何罪……”
  不等她质问出声,外面传来侍卫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很快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眼尖的人顿时惶恐跪下:“恭请主上圣安。”
  其后立刻哗啦啦跪了一地,心中大呼:完了!圣女的靠山来了!
  苏染汐不紧不慢地看一眼粉衣妃嫔,好奇追问道:“谋害妃嫔,该当何罪?你接着说啊。”
  “我……”粉衣妃嫔小嘴一瘪,忽而小声道,“兰汐,你以为请来主上就赢了吗?之前你几次三番违逆主上,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参奏你的折子能绕王城一圈。”
  “要不是六殿下和月姬娘娘一力维护,帮你说尽好话,主上早就要跟你算账了!今日你又伙同念姬在明月宫闹事,若是只有她一人受伤污蔑便罢了,说破天也是后宫斗争,只要孩子没事就无大碍。”
  “但是你如今顶着武将的名号,手握十万东岛大军,却要联合念姬污蔑构陷明月宫,换了旁人会怎么想?”
  苏染汐冷冷扯唇,故作不解:“怎么想?”
  “蠢货!”粉衣女子嗤笑一声,“你原本是跟六殿下合作,得知念姬怀孕后便火速倒戈,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鬼主意?”
  “毕竟,六殿下英明神武,实力雄厚,就算你扶持他登上王位,也就是功臣之一,还是个女子之身,哪有你扶持势单力薄的念姬母子登位,自己做幕后摄政王来的爽快!”
  “……”苏染汐不由钦佩道,“你有这样的脑洞还来当什么妃子争什么宠,你应该去写玄幻小说!”
  “什么说?”粉衣女子懵了一下,看到苏染汐眼底的漫不经心就来气,“不知深浅的东西!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向着谁,你很快会为自己的愚昧和背叛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一转身含着泪就冲南夷帝奔过去,“主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刚刚大家都看见了,圣女和念姬……”
  不等她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耳光,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南夷帝冷冷收回手:“姜嫔,谁给你的胆子污蔑圣女和后妃?”
  姜嫔红着眼:“臣妾……”
  南夷帝冷冷打断她:“谁给你的胆子和圣女叫板?”
  “臣妾没有。”姜嫔见男人陡然冷下面庞,一股不怒自威的天子压力扑面而来,让她瞬间白了脸,小心翼翼的跪下,“主上恕罪,臣妾无意得罪圣女,只是她们意图构陷月姬……”
  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你自恃身为月姬的外甥女,进宫之初便开始拉帮结派,欺凌弱小,到处挑拨离间。”南夷帝眼神黑沉,“今日对圣女这般妄言,也是她教你的?”
  明明姜嫔告的是圣女和念姬两人,可南夷帝到场之后眼里心里好像只容得下圣女一人,举手投足很是重视,根本不像姑姑说的那般——兰汐恃宠生娇,拥兵自重,早就惹怒了主上,只是主上还缺一个借口发落她罢了!
  主上分明很在意兰汐,甚至超过了身怀皇嗣的念姬!
  姑姑究竟是搞错了情报?还是猜错了圣心?
  “王上,臣妾不是有心的。”姜嫔抿了抿唇,还是不敢抖落出月姬,否则她更要完了,“臣妾只是刚刚一看到念姬娘娘和圣女……行为逾越,一时言语有失……”
  这时,苏染汐忽然上前一步,学着她刚刚冷嘲热讽的语气,低声道:“你到现在还要维护月姬,难道还没想通——她其实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当炮灰来对付我和念姬吗?”
  “不可能!我姑姑不会……”姜嫔刚说完,就被苏染汐嗤笑着打断,“信不信——你在这里想方设法的维护她,其实她早就想好了脱身自保的良策?”
  “……”姜嫔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月姬的嬷嬷忽然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过来,“王上,不好了!月姬娘娘受伤了!”
第954章
全身而退
  正殿内。
  月姬虚弱地躺在床上,胳膊挨了一刀,膝盖也摔得鲜血淋漓,华丽的头饰都不见了踪影,衣裙也变得脏乱,整个人显得很狼狈。
  “怎么回事?”南夷帝看到这一幕,一肚子的火气只能暂时压住不发,质问身边的嬷嬷,“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保护娘娘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王上恕罪。”嬷嬷连忙领着宫人们跪下,惶恐道,“今日祭祀原本是为了念姬娘娘和腹中的孩子祈福,这也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娘娘如今承蒙皇恩,代管六宫,不敢怠慢了,所以特意诚邀六宫前来。”
  “不想念姬娘娘走到最后的流程时,不知道为何开启了巫师殿金像下的禁忌之门,不见了踪影。这一次祭祀典礼是娘娘主办,娘娘怎么敢怠慢?故而,她不顾奴婢们的劝说,非要亲自去寻找念姬娘娘,谁曾想半路遇上了刺客,险些被……”
  她说着就哭起来,“王上,念姬娘娘此次受到惊吓,不管前因如何,结果总归是在明月宫出的错,奴婢身为掌事嬷嬷,愿意承担一切过失,请王上看在娘娘一切为了后宫发展的份儿上,不要怪罪娘娘了。”
  “嬷嬷,不可!”月姬缓缓爬起来,抓住南夷帝的袖子,泪眼汪汪道:“王上,都怪臣妾没用,好心办坏事,让念姬妹妹受到惊吓!幸好圣女来得及时,念姬和孩子安然无恙,否则臣妾就是万死不辞。”
  她挣扎着要下床跪地,“请王上惩罚臣妾的管理不善之罪!”
  好一招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苏染汐看向其他人怜悯的神情,不少人还在蛐蛐念姬闯入禁地是咎由自取,这一次是月姬倒霉摊上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忽而把神色复杂的姜嫔推到人前,“娘娘,您也在明月宫遇到了刺客,说明念姬娘娘方才确实遭遇了追杀,而姜嫔却仗着和娘娘的亲戚关系,方才在外头大放厥词,污蔑我与念姬行为不检……”
  “什么?”月姬气极咳嗽起来,“姜嫔,你是不是疯了?平日里争风吃醋使小性子也就罢了,念姬是什么身份,圣女又是什么身份?岂容你这般信口胡言?”
  她面上严厉又慌张,心里却十分自信:兰汐果然和念姬站在同一立场,故意和自己作对。
  不过,她眼看刺客跑了,自己又即将安然脱身,所以想要拉姜嫔出来,顺带拖自己这个姑姑下水。
  痴心妄想!
  她既然敢设这个局,自然找好了退路。
  姜嫔不管做了什么,她顶多是管教不严之过!除非她们能抓到刺客,否则兰汐和念姬又能耐她何?
  想到这里,月姬立刻瞪一眼姜嫔:“还不赶紧道歉!”
  “娘娘……”姜嫔心有不甘,看着女人严厉的眼神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冲着苏染汐正要草草道歉,“对不起,都怪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苏染汐抬手一扶,趁机讽刺道:“如今月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出了事就要拿你顶包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你还看不明白吗?”
  “休想挑拨离间了!我顶多就是说错了几句话,无心之失罢了,有月姬娘娘在,你能拿我怎么样?”姜嫔可不上当,道了歉就要后退,却被苏染汐拽住了手腕,“等一下。”
  她转向南夷帝,冷冷扯唇,“王上!刚刚伤害念姬的刺客,我已经抓到了,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带出来,只是想给设局之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眼下看来是用不到了。”
  月姬脸色不改,但心下震惊:她怎么可能抓到了刺客?明明那个人已经被灭口了……
  比起她的从容不迫,姜嫔明显沉不住气,当即踉跄了一下,震惊反问:“你抓到了刺客?”
  “那还不快带上来?”南夷帝同时面色一紧,看向姜嫔的眼神仿佛含了刀子,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是清白的。”
  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阴沉恐怖,带着浓浓的威压,让姜嫔身子猛地一个哆嗦,脸色顿时煞白。
  王上如此宠爱兰汐和念姬,再有孩子的加持,一旦那个刺客面圣,势必要把自己供出来。
  她刚刚在人前百般讽刺兰汐和念姬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还被王上抓了个正着,只怕正常人都会怀疑自己是故意设计陷害念姬和孩子。
  可是,幕后之人明明是……
  姜嫔下意识求救一般的看向月姬,却见她的眼神冷漠得像千年寒冰一样,坚硬的刀枪不入,冰冷的寒彻入骨。
  这一刻,兰汐的质问和提醒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响起,让她恍然大悟:不错!月姬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自始至终只有她被当作枪子和一颗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
  如今想要自救,只能供出月姬,自首求宽恕。但是这样以来,她就会成为家族的罪人,以后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可若是不说出月姬的谋划,以兰汐的手段和王上的性子,她今日是一定要被打入地牢,甚至无声等死的。
  不行!
  她还不想死。
  到底该怎么办?
  正在姜嫔纠结的时候,落樱带着一个隐身在黑色兜帽里的男人走进门来,那人手上还拎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狼牙棒,幽冷的眼神突然射过来——
  “啊!”姜嫔吓了一跳,猛地后退数步,下意识避开那人的目光。
  苏染汐不动声色地挡住两人交错的视线,似笑非笑道:“姜嫔,你现在若是说实话,王上不会怪罪。但若是等刺客开了口,你失去了‘自陈’的机会那就无可挽回了。”
  顿了顿,她无声地做了一个‘死’的手势,让姜嫔猛地一个哆嗦,没等月姬出声阻拦就冲着南夷帝直直跪下,“王上,臣妾知错了!臣妾该死,不该设局陷害念姬娘娘,这一切都是……”
  “姜嫔,你真是疯了!”这时,月姬忽然三两步扑下床,按住姜嫔的肩膀狠狠扇了两巴掌,“我对你这般信任,看在同出一族的份儿上,才允许你参与祈福典礼的筹备,没想到你竟然包藏祸心,借机谋害念姬和皇嗣,还试图祸水东引,陷害本宫!”
第955章
障眼法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真是白瞎了家族多年来的培育!你的父母还有其他家人若是看到你这样歹毒恶劣,为争宠不择手段,失了本心,必然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几个字,月姬几乎是咬牙切齿来的,又低又狠……
  姜嫔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扇飞了,眼角沁出了血迹,嘴角也高高肿起,何止一个惨不忍睹?
  “姜嫔!”南夷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立刻让人将她押起来,还警告的看了一眼异常激动的月姬。
  “姜嫔,你老实交代事情的经过。陷害念姬一事,是否有人指使?如果你敢说一句假话,我必饶不了你。”
  “……王上!”姜嫔刚刚张了张嘴,就见月姬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露出腰间的虎形玉坠,顿时狠狠僵了一下。
  那是幼弟的贴身玉坠。
  去岁她亲自送给弟弟的礼物,那孩子打小就格外黏着她这个庶出的姐姐,丝毫不管别人怎么说道‘嫡庶’之分,也不会端着嫡子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命令她或者欺负她……
  在那个家里,父母如何她其实并不在意,但是这个弟弟却是她唯一的光和暖。如果没有那孩子的庇佑,她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何来进宫享福的机会?
  “姜嫔,说话!”南夷帝拔高了声音,气势愈发威严。
  姜嫔哆嗦片刻,认命地磕头认罪:“王上,臣妾该死,妒恨成瘾才一时糊涂设下此局,不仅险些害了念姬娘娘,还连累了月姬娘娘……臣妾,认罪!”
  月姬冷冷扯了扯唇,面上大呼糊涂,一直嚷嚷着要南夷帝治她一个管理不严的罪过,还不忘替糊涂亲戚求情。
  好一招大事化小。
  苏染汐看着姜嫔灰白的眼眸,正要上前一步,却被南夷帝抬手制止:“姜嫔意图谋害妃嫔和皇嗣,证据确凿,罪不容恕,即日起削其位分,逐出王城,充入军营为妓……”
  这惩罚实在重的可怕!
  重得月姬都没想到,顿时跪地恳求道:“王上,不可啊!就算姜嫔犯下大错,可她毕竟也曾是您的妃子,怎么可以贬为军妓?”
  自古妃嫔犯罪,贬废位分已然是奇耻大辱,实在罪大恶极者会直接赐死,以正法纪,但是如今念姬看似受了伤,但实际上孩子和身体都没有大碍,所以姜嫔算不得死罪。
  可王上想要出一口恶气,还要给自己一个警告,所以才会给这么严重的惩罚,等于狠狠羞辱了自己和整个母族。
  这哪里是惩罚姜嫔,分明是惩罚自己!
  而姜嫔更是震惊哭喊,好几次险些说漏嘴,都被月姬以求情为名挡了回去……场面乱作一团。
  南夷帝冷冷推开两人,“不必说了!姜嫔用心歹毒,不重重惩罚都难消此恨,谁再敢求情,那就去冷宫待着吧。”
  “如果念姬和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姜嫔此刻早就人头落地了。月姬,你和你的家族教出这样的女儿,也要好自为之。即日起,你无诏禁出明月宫,好好思过吧。”
  “王上!”月姬追了两步,踉跄摔倒在地,正好摔在苏染汐的脚下,顿时气得黑了眸子,“圣女真是技高一筹,明月宫都抓不到的刺客,竟然能被你轻易拿下……”
  她本想倒打一耙,没想到苏染汐直接让‘刺客’摘下兜帽,露出了本来面目,只是一个身形相似的侍卫而已。
  “布局之人确实心思巧妙,我没抓到刺客,只是姜嫔做贼心虚,承认的太快了。”苏染汐在两人的震惊和气愤眼神中,微微俯身看向月姬,“以姜嫔这样沉不住气的性格,怎么布得来这么缜密的局?娘娘以为王上问都不问刺客一句就定了姜嫔的罪,是为了什么?”
  月姬冷冷咬牙,遣散其他人,哼笑道:“好算计啊!看来,圣女是执意站在念姬这边和明月宫为敌了?”
  “娘娘说笑了,兰汐投诚在先,可惜娘娘和六殿下诸多利用,暗中还打压和控制圣女殿,意图将我控在掌中,违背了联盟的初衷。”苏染汐淡淡道,“我帮念姬,并非投靠,而是出于平常人心,看不得有人连尚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罢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刚走出门却见姜嫔哭嚷着不肯离开,甚至挣脱侍卫猛地朝着石柱子撞了过去。
  那力度,分明是存了必死之心。
  “青鸽!”苏染汐一声令下,本来暗中的青鸽就要出手,但这样一来就会落人把柄。
  这时,身旁的落樱毫不犹豫的抢先一步飞身过去,纵然距离不算近所以不能成功阻止,她也在最后一刻用身体拦住了冲动的姜嫔。
  只要是苏染汐的命令,她如今也学会了不问为什么就主动去做。
  “落樱,没事吧!”苏染汐连忙上前一步,一针将要死要活的姜嫔扎晕在地,率先关心落樱的身体,“傻不傻?那么远的距离,她又用了大力气,你有多少五脏六腑够她撞的?”
  “圣女要救人,必然有自己的道理。青鸽的轻功确实比我好,救人也比我方便,可她毕竟是‘故人’,这里又是明月宫……还是我来吧。”落樱心里什么都清楚,安抚道:“圣女,我没事!冲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我就尽力身体往后拱起,还用胳膊挡了一下,冲击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苏染汐不放心,还是检查一番,看到她腹部的可怕红肿之后什么都没说,命人把姜嫔一起带回圣女殿。
  她用了一大罐特制的精品药油给落樱亲自上药,一炷香便消了肿,这样不计身份的关心让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那日躲在我房中的人,就是夏凛枭。”苏染汐收起药油,忽然冲着落樱开口,“他如今就在圣蛊鼎养伤,此来只是为了我的安全,不会威胁到南夷。”
  “什么?圣女……”落樱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蹦起来,“为什么忽然告诉我这个?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