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脆弱,这是第一次,她把自己的伤疤血淋淋撕开。
  她想佯装坚强的笑起来,可用力把嘴角往上勾,眼泪却落下来。
  她慌忙低下头去擦,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看见。
  “我没事,真的没事……”
  言承眉心深皱,抬起手想安慰她。
  可手举到一半还是落下来。
  最后他转身离开,给司珞鸢留下自己的空间,没有打扰。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他能说什么?
  只希望她能早点振作起来吧。
  言承叹了口气,交代别人都暂时别回办公室。
  ……
  这天之后,司珞鸢又好几天没回家。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霁川,她甚至感觉那个家已经不属于她了。
  而为了不想起江霁川,她一头扎进案子里,昼夜不停,日夜不分。
  眼看她双眼乌青,脸颊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言承看不下去了,逼着她去休息。
  结果她一站起来,两眼一黑,就直接倒了下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司珞鸢茫然睁开眼,就看到病床前的言承。
  她嗓子干哑:“我……怎么了?”
  言承将一纸报告递到她面前,眼中带着看不清的情绪。
  “你怀孕了。”
  司珞鸢怔住,大脑空白:“什么?”
  再三确认后,她确实是怀孕了。
  胎儿已有两个月,正好是她那次任务之前,和江霁川做的最后一次。
  拿着报告单,司珞鸢有些呆滞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觉得像做梦。
  言承在旁边问:“不告诉江霁川吗?”
  如果是几天前,司珞鸢肯定会欣喜不已地去告诉江霁川。
  可如今,家里有了个多多……
  司珞鸢攥紧手,声音虚浮:“要告诉的。”
  怀着这种心里莫名的不安,司珞鸢在吊完水后告别言承。
  大半个月来,终于回家。
  回到家,江霁川正在花园里看着多多玩耍。
  许是礼佛的缘故,他性子冷淡,极少会笑。
  但此刻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司珞鸢感觉心尖颤了颤。
  仿佛已经看到将来,他们的孩子诞生,他也会像现在这样,耐心细心地陪伴教导。
  “霁川……”
  她走上前,手指紧紧捏着兜里的孕检单。
  江霁川转头看她一眼,笑容稍褪,淡淡应了声:“回来了。”
  “想吃什么,去和保姆说。”
  他没问她这几天为什么没回来,就像她当初两个月不在家,他都没有一条关心的问询。
  司珞鸢的心又仿佛被掐紧。
  她深呼吸了口气,和他一起看了会儿多多玩耍的身影。
  才试探着问:“两个月前那晚之后,我还没做检查。”
  “如果我怀孕了……”
  多多正好朝江霁川跑来。
  他蹲下身张开手臂,同时冷冷出声:“那就打掉。”
  “司家只需要一个孩子。”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