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胸口那股闷堵的感觉消失了。
  她脑海里纷乱的想法,也突然清晰了。5
  她来到车前打开车门,但没有坐进去。
  而是直接对江霁川说:“我们离婚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司珞鸢知道自己心里多痛。
  就像是从身上砍下最软弱的一块地方,痛得她失声,不能呼吸。
  车厢里,江霁川掀眼看来。
  那双始终漆黑冷沉的眼,难得划过一抹茫然。
  “你要赌气也换个时间。”
  “现在上车,父母都在老宅等着了。”
  他对于她刚刚的话,毫不在意。
  司珞鸢料到他可能会是这个反应,但亲眼看见,喉咙间苦涩更浓。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加重了语气:“明天十点,民政局见。”
  说完,她将车门关上,转身离开。
  回到警局。
  等坐到办公桌前时,司珞鸢脸色已然苍白。
  司珞鸢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江霁川离婚,更没想到提出离婚的会是自己。
  她伏在桌上大口呼吸,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的痛苦。
  她捂着小腹,眼泪洇湿衣服。
  ……
  第二天一早,司珞鸢早早地带上身份证去了民政局。
  站在民政局门口时,她才发现路边的树枝上叶子都黄了。
  冬天要来了……她和江霁川的婚姻也要成为过去了。
  悲伤的情绪像一根线将司珞鸢缠绕,逐渐收紧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时间从八点到九点,再到十点。
  江霁川都没来。
  司珞鸢突然凄凉一笑,心上也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凄凉。
  佛爱众生,可佛不爱一人。
  就在这时,她父亲给她打来电话。
  刚接通,就听对面语气严厉:“现在马上回家一趟。”
  半小时后,司宅。
  司珞鸢刚进客厅,她父母坐在客厅,神情不苟言笑,整个屋子都显得压抑。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
  江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要和霁川离婚?”
  司珞鸢一顿,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知道了。
  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点头:“嗯。”
  “胡闹!”江父顿时变了脸色,“你当婚姻是儿戏?能说离就离!”
  司珞鸢从小被父母宠坏了,这是江父少见那么严厉地吼她。
  她一下红了眼:“我的婚姻我做主,我要离就离!”
  “江霁川根本就不爱我,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江母怜惜地将女儿抱在怀里,冲江父蹙眉:“你少说两句!”
  江父冷着脸:“谁不是苦着过日子,忍忍就罢了。”
  “反正以后离婚的事不许再提!”
  司珞鸢的委屈一瞬像冲出闸的水:“我不忍……我都忍了五年了!”
  凭什么要她忍?就因为她先爱上他,就因为她是动心的那一方?
  她咬咬牙,还要再说什么。
  忽然,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来看,只见照片上江霁川和夏安禾抱在一起,好不亲密!
  司珞鸢手抖起来。
  他没来民政局就算了,竟然是和夏安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