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定是故意的!
  “喂,你好,哪位?”电话接通,言承的声音传过来。
  “你早就知道司珞鸢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让她参加任务?!”江霁川的语气里全是怒气。
  那边的言承似乎是没料到,停顿片刻:“……你不知道?!”
  震惊只余,也带着几分怒气。
  还不待江霁川回话,他如炮弹一般的话语悉数投来。
  “小鸢说了,你不要孩子,司家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
  “至于出任务的事情,我再三阻拦,可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根本拦不住!”
  “你来质问我?怀孕这么久,你怎么做的丈夫,这点事情还要一个外人告诉你吗?!”
  说完,言承就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江霁川看着手机,怒气消散大半。
  转而是更多的愧疚和心痛,如果自己能够再早一些发现的话,是不是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砰!”手腕上的佛珠直接被他捏爆。
  只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意,只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江霁川无力的躺在司珞鸢的床上,麻木又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只是此刻,他甚至觉得灯光都有些刺眼。
  师傅说过:“因果因果,种因得果。”
  自己修佛半生,却得如此结果,真是可笑可笑。
  江霁川感觉自己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思想彷佛一圈圈飞散的厌恶,无法凝聚固定,也无法思考。
  突然,他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三宝寺的主持发来询问:【霁川,三日已过,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这才意识到,三日之期已过。
  15号那日,夏秘书说自己被人尾随,自己匆匆赶去错过了礼佛。
  承诺三日后再去寺里修行,只是没想到又发生了许多事。
  江霁川在屏幕上删删减减,最后发送。
  【无事,我明日来寺里礼佛。】
第15章
  “叮——”信息发送成功。
  江霁川将手机丢在一边,无力的躺在床上。
  此刻,他回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实实在在的错了。
  自己和司珞鸢结婚五年,五年里互不打扰,甚至可以说是对自己尽力讨好。
  对于他的各种要求,她也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只是如今再看,空荡荡的的房间,无疑不在昭示着她的离开。
  那一夜,他失去了妻子,还失去了孩子。
  江霁川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废墟,独自一人,举目四望,现实里只余断壁残垣,一股无力感灭顶而来,逼得人无处躲藏。
  明日,明日他便去寺里拜了佛祖,求她原谅。
  抬眼之间,他又看到桌子上自己和司珞鸢的合照。
  她死了,也许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又起身将手机捡回来,打开通讯录寻找岳父岳母的电话。
  却突然跳出一个通话界面,是夏安禾的电话。
  江霁川看着通话界面,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准备按下接听键的手,迟迟没有按下,直到电话挂断,他才回过神来,
  那晚的事,夏秘书是故意的吗?
  江霁川忍不住思虑着那一晚的事,可人心复杂他猜不出。
  看着岳父岳母的电话,他却不知道拨通电话后改如何出口。
  白发人送黑发人,绝对算的上是人间酷刑之一。
  这要他如何说的出口。
  指尖一颤,他拨通了江父的电话。
  他的心咚咚咚跳的厉害,似乎要跳出胸膛。
  江霁川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等待这最后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