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折一枝让长姐给我变桃子吃啊。
「答应我,将来我出嫁后,不论你在这个家遭遇任何不公,别试图反抗,也别绝望。
「更不要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哪怕是你最信任的人,尤其是男人。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等。等我来找你。」
我来了,一切答案就都有了。
20.
这一年夏天,我蒙天子赐婚,远嫁京城。
直至出嫁前,孟家再没有对我动手,大约也怕弄巧成拙,反倒泄露秘密。
但他们换了另一个对策,就是加倍对我好。
他们编出各种理由解释此前的行为,说只是怕我远嫁受了委屈无处可诉。
父亲更是日日含泪,说怕此生再也见不到我。
他不顾颜面,在我出嫁那天冲出人群,对我大喊:「阿音,记住,爹爹永远在这里,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爹爹护着你。」
这样的话听着像是不信任谢家,可没有人会真的往心里去,反倒觉得是一个父亲爱女深沉的不舍之言罢了。
我顺水推舟挤出几滴眼泪,道:「女儿记住了,女儿定会回来看望爹娘的。」
然后转身义无反顾踏进花轿。
我当然会回来。
却不会是求他们庇护。
而是毁了他们。
21.
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孟家的男人。
花轿还没到京城,关于我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都说我在闺阁时曾被贼人掳走,孟家为了报仇,在当地倾巢而出搜寻贼人。
而孟家大小姐也是被同一个贼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在家时,这些消息被掩得严严实实,如今到京城了,倒是传得分毫不差。
为了让我在谢家的日子难熬,他们真是不惜血本,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
结果可想而知。
成亲第一天,我没等到谢砚来洞房。
此后更是连他的面也没见着。
公婆待我倒是和和气气,只是言谈之间,不免还是流露出一丝冷漠。
谢砚从小性格反叛,他们大概原本指望能谈一门好亲事,娶个能压得住儿子的儿媳进来。
可谁知天子一时兴起,指了个商贾之女。
再加上那些流言,他们心上总归有根刺。
但书香门第有一点好,就算他们不喜欢我,也不会刁难我,怎么也得维持家和万事兴的表象。
直到三个月后,我才见到谢砚本人。
他带着一身脂粉味回到家,对我说要纳妾。
「你不会以为官家赐婚,我就得跟你举案齐眉,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你只是个商贾之女,能嫁进我们谢家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识相就给我当条听话的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哎,你做什么?」
谢砚突然紧张地站起来,因为他发现我抓住了他的命脉。
嫁进来第一天,我就在谢砚房间里发现不少他留下的障眼法。
蛐蛐罐、胭脂手帕、鸟笼……
他想让我认定他是个不学无术、终日喜欢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可压箱底却藏着一堆翻烂的书和答过的科举试题。
他想做官,可又不愿让人知道他想做官,我猜是跟他爹有关。
「你翻我东西?」谢砚勃然大怒,「你凭什么翻我东西?」
我不想跟他争吵。
我已经等了三个月,没有时间了。
「谢砚,做个交易,我替你隐瞒这些,你替我办件事。」
「帮我找个师父,我要学做生意。」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