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孟雪每个月的来信里都提到家里一切安好,兴许是时间还没到吧。
几个月后,四妹孟霜出嫁,嫁给了她母舅家的一位表哥。
四妹成亲那日,谢砚从外头折了支桃花带给我,说是让我高兴高兴。
我看着桃花,眼泪毫无预兆便落了下来。
三年了。
谢砚吓得战术性后退:「你不要这么感动,我真就是回来路上顺手一折的事。」
我说:「我想吃桃子了。」
谢砚:「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便真的去睡了。
就在我和衣而卧,闭上眼睛的瞬间。
风卷云舒。
暌违三年的画面再次出现,画卷缓缓展开。
这次却不是浮光掠影。
而是定格在一道身影之上。
孟雪浑身沐浴红光,手持金算盘朝我走来。
25.
我冲出房间,找到谢砚:「我要回孟家。」
谢砚怔了一瞬,略带惊慌:「不就是桃子吗?我去想办法就是了。」
我严肃道:「没跟你开玩笑,我有急事。」
他神色一凛,立刻命人套马车,陪着我往南边赶路。
一路上,我完全听不见谢砚在跟我说什么,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孟雪会在十天后觉醒。
十天,如果走陆路,根本不可能赶回孟家。
虽说我此前已经提醒过孟雪,但她毕竟不知道孟家的秘密,说不准就会暴露。
只能走水路了。
我跟谢砚一提,他瞬间脸色惨白:「搭船?我我我……我不行的啊,我晕水。」
我面露心疼:「那没办法了。」
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踹了下去,让车夫直奔码头。
谢砚在车后追赶:「孟音,你丫的是不是要去私奔?你骗我!」
我:「滚。」
老天帮忙,我竟然赶上一艘正好要下江南的船。
在海上飘摇九天后,总算在最后一天赶到孟家。
一进家门,我便发现不妥,府里上下围得和铁桶一般,所有人个个脸色凝重。
我立刻问:「出什么事了?」
此时,大伯突然走出来,见到我竟是一脸不悦:「阿音?你回来干什么?」
我立刻堆起笑脸:「我想念大家了,回来看看。」
这个理由当然不足以令人信服,于是见到母亲后,我便开始捏造我在谢家受了委屈的假象。
「我一天也受不了那个纨绔了,他终日就知道逗鸟遛狗逛青楼,回到家便对我动辄打骂。
「还有公公,什么国子监祭酒,书香门第,根本就对儿子不管不问。
「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与他和离。」
母亲听得眼眶通红,却是劝我先别提和离的事。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问:「为什么?」
母亲叹息一声:「说来话长。」
26.
两年前孟家因为生意版图扩张,招募了一批年轻的新伙计。
里面有个姓张的年轻人格外勤奋刻苦,短短一年便升到了分号三掌柜的位置。
从此他便经常到孟家来汇报工作,一来二去,没成想,孟雪竟和他对上了眼。
两人不仅私下见了面,还互定了终身。
直至上个月,家里打算替五妹议亲,这件事才东窗事发。
大伯震怒不已,直接命人将那伙计打了一顿,逐出商行,又火速替孟雪定了一门亲事。
孟雪得知后指天誓日,非君不嫁,要是敢逼她,孟家就准备抬她的尸体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