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眼神幽黑沉静的平视过去,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遍梁允,此人容貌气质不差,比起自己还是有些欠缺,但在同辈里也算佼佼者,衣着品味可以,穿的都是贵货。
能当段老师的关门弟子,一心搞科研,还能那拿这么多钱装点自己,可见家境不差,可以结交。
天地良心,他还是改不掉看人先看人价值这个毛病。
“?”梁允脾气好,任自己的学弟神色莫名的盯了好半晌,嘴角那一抹笑始终没有垮掉。
原来这就是学生们嘴里的高岭之花、据说向来独来独往,自己贸然凑近,恐怕会惹得这位学弟心里不快。
才想道一声歉,却在转头时看见学弟嘴唇那一处破皮又要向外溢血,殷红的血珠子衬在冷白的肤色上,格外扎眼,双唇张开,红艳艳的舌尖探出,将那一点血珠子卷进了口腔里,只留下湿漉漉的唇面。
梁允愣了一下。
“梁师兄。”周迟的表情诚恳了一些,先前凌厉的眉眼平和下来,犹如冰雪消融,浑身透着股清冽从容的气息:“我想在大二就申了学生科协主席...”
梁允咳嗽一声,面皮热的发红,极其刻意的挪开视线,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刚被同门劝了几杯酒,这就有点上脸了。
“嗯,大二...大二还太早了,可能资历不够,其余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周迟诧异的扬扬眉,心道有什么东西轮的着你来教我吗?这人还真狂妄。
两人各揣心思,驴头不对马嘴,但还是面带微笑,彼此客客气气的下了楼。
天气转暖,再一通酒饱饭足后,周迟也嫌热,伸手解了冲锋衣的链子,将外套搭在手腕里,从从容容的走到人群中央。
段家这对夫妇性子儒雅平和,很少掺和圈子里错综纷乱的事儿,可近些日子频频高调起来,先是设下认亲宴,紧跟着就又办了家宴,请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想为谁铺路这一点简直太好猜测。
甚至有些“周迟是段家私生子”“其实周迟才是亲儿子,之前和段煜在医院里抱错了”的言论冒了出来。
别的不说,单看这俩儿子放一块儿对比的结果,这谣言也像是被证实了。
周迟确实是这场饭局的重心,一见人下来了,几个小辈纷纷朝他那头望过去。
他只单穿一件质感极佳的衬衣,手腕处折起,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脊背挺拔如一棵白杨树,肩颈比例绝妙,窄窄的腰肢,却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遒劲的力道。
这眼睛一望过去,个个跟黏在上面似的,舍不得收回来。
这八旗的少爷们圈子里头有个小群,祁阔广泛交友,也在里头呆着,从前他们意淫他对象很收敛,现在人都不在国内了,群聊内容也愈发过火。
【周迟先是踹了祁阔,又踹了陈嘉行,下一个得踹谁?】
【这不跟段煜谈着呢?】
【靠,伪骨科?这么刺激。】
【周迟什么人啊,他能看得上段煜那样的?】
【不说别的,周迟这身段模样真不错,能谈上一回挺有面子。】
【我有个朋友,说他表面上清清高高的,实际脱了衣服骚的很,水多夹得紧,什么花样都能玩,就是屁股金贵的很,不知道谈过多少个男人。】
【哥们,你收收味儿,眼珠子粘上去了。】
【不过,他嘴巴是不是有印子,刚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就...】
【祁阔走了也没多久吧,就又找了,骚货。】
【他就是耐不住寂寞的,看上去那么清高,结果吃个饭都忍不住,估计刚才在卫生间搞的。】
【不会里面还含着呢。】
【好好好打住!对面是长辈,没忍住这辈子就有了。】
【等一下,刚才在卫生间搞的…我去,在我们之间啊?谁谈上了?!】
【不是分手很久了吗?没听说有新的啊?有谁搞上了不告诉兄弟?
【哥们,你把祁阔也艾特出来了。】
【祁阔退群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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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认识一下?”
“我还小你一岁呢,叫我景和吧。”
浅棕色头发的男生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彬彬有礼地来给周迟打招呼,屏幕还未彻底黑掉,上面最后一句话“我先上去探一探,真那么骚吗...”
这几个人一个赛一个仪表堂堂,只是那些眼睛滴溜溜的,都黏在了周迟身上,窥探的视线顺着那张优越的脸向下滑动,均停滞在一截劲瘦的好腰上。
这一把腰,在床上应该扭得很有韧劲。
谁不想亲手丈量一下?谁不想将这顶顶傲气的人攥握在手心里,怎样逃也逃不开。
梁允的眼神从他们的表情再转到周迟微微敞开的领口,那儿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直晃人眼睛。
他迈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几个男生的手臂隔开。
这位学弟恐怕涉世未深,一心都扑在学术上,不懂人心险恶,那些男生的目光像是一头头盯上鲜肉的狼,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轻叹一声:“外面不比室内,温度偏低,还是穿上外套吧。”
其余几人面色难看了许多,但没谁轻举妄动,毕竟这是段家组的局,当场对着人家关门大弟子甩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梁允将周迟臂弯里的衣服展开,再给人披上,动作温柔小心。
有人想着怎么给周迟身上的衣服扒得干干净净,而有人却想着将衣服给人一件件穿上。
周迟现在的做派可真像个骄生惯养的大少爷,微微扬起下巴,矜贵地站那儿不动,有些心不在焉,嘴角无意识向下轻瞥,无端漫出一股刻薄的意味。
一动不动,任凭梁允给他亲手披上了外套,连衣服周围的褶皱都得被一一拍平整。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尽量不触碰到周迟的身体,却还是弄巧成拙,若有若无地擦过那枚硌手的喉结,感受到少年年轻蓬勃的热意时,又被烫了个措手不及,撤回了双手。
梁允是个老妈子,还是个不会拒绝人的老妈子。
“谢谢师兄。”回过神,周迟朝他微微勾起唇角,眸色黑而深沉,像把安安分分收在鞘里的利刃,露不出一丝冷漠。
梁允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一颤,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在学术方面聊得还算融洽,在饭局结束前还互换了微信。
梁允在学校里尚且蝉联几届国奖,甚至亲自担任过首都大学计算机系夏令营的项目导师,绝对是段父手里拿得出手的好弟子。
如今被指认去给许亚梅的干儿子当引路人,也半分怨言都没有。
肩膀处微微一沉,周迟回头,是表情阴阴沉沉的段煜,直勾勾盯着梁允瞧。
他被晾了一整场,眼见着周迟和其他人谈得愈发热火朝天,心里不爽,想过去找找存在感,还得被许亚梅按着“小周正忙着正事呢,你给他添什么乱!”
许亚梅看周迟是愈发的顺眼,也愈发慈爱,还亲自在段家布置了干儿子的房间。
原因无他,段煜如今走上了正轨,发的那篇SCI还是第一作者。
如今饭局一结束,他如同死狗复活,如何也按不住了,抖了抖毛就那么朝着周迟奔过去了。
梁允还没怎么着他,段煜就十分敏感的嗅到一股情敌的气息,顿时尾巴也不晃了,黑色眼镜框底下,全无一分在周迟跟前的温顺,阴沉的有些可怖了。
他亲亲昵昵的把脑袋靠在周迟脸边,似乎刻意要让梁允听见:“今晚我们要一起睡觉吗?”
周迟:“?”
周迟把他的脸推开,对着震惊的梁允从容一笑:“梁师兄,我有事先走了。”
......
朱红色大门外,郁郁葱葱的大树遮挡下,周迟表情极冷,眼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凌厉刁钻。
“一代已经有段时间了,软件怎么还那么多bug?”
先前周迟在众人面前唇边带笑,一口一个“哥”的叫,叫的他满面通红心神荡漾,几欲当场就将周迟扑倒在地面上,现在被凉水浇了透顶。
段煜高高大大的身材缩着,很伤心的站桩挨骂。
不过好在周迟一向也懒得对他多费口舌,双眼眯起打量他半晌,忽然又扶起他的脸,微凉的手指按住他的唇瓣,声音放缓了许多。
“段煜,抬起脸。”
“我给你一周时间,不,三天。”周迟的眼睛隐匿在树荫下的暗影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段煜只觉得一缕缕清冽的香气逼近:“这三天时间,不吃饭不睡觉也好,把问题修复,你能做到吗?”
段煜迟疑的点了点头,脖颈血脉贲张,汩汩跳动,不自觉的微微俯低身体,将周迟双唇含咬在嘴里。
两人唇瓣相互磨蹭,涎水滋滋作响,周迟的舌尖被他勾出,又慢慢包裹进自己口中,舌面摩擦时,像是两尾灵活的鱼。
他学习速度快,不消得接几回吻,就已经将这一技术练得炉火纯青。
轻风习习,树叶簌簌而动,周迟在树叶间隙里,看见一辆候在路边许久的黑色奥迪。
黑衣男人静静站在路边,双眸幽深而沉稳,不经意间掠过了门外参天的大树。
“周迟,我给你舔舔好不好?”段煜察觉到周迟浑身颤了一下,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被抵了回来。
“今天先到这里。”他的声音异常冷漠。
来接他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牌号看不出是谁,再普通不过的车子。
车旁的是祁斯贤给他安排的司机兼保镖小江,性子沉闷寡言,几乎不会主动和周迟交谈。
体制内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是混到这个地位。
周迟和祁斯贤相处一段时间,知道这人很有那么点封建大家长的古板意味,眼里揉不进一丁点沙子。
因此他疑心给自己派的司机,是个隐秘的追踪仪,时时刻刻向祁斯贤汇报自己的行踪。
黑衣男人没什么表情,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视线在周迟润红的双唇上只停滞了一秒,随后朝周迟微微鞠了一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江先生。”周迟也点头。
车内一片寂静,小江的车开得很稳,甚至坐得有些困倦,周迟单手撑起额角,眼帘懒懒一掀,在后视镜里恰好和小江幽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我很好奇,之前你也给祁先生开车吗?”
“开过两年。”
倏然,小江的身体一抖,肩膀处有一根凉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似乎在试探肌肉的密度,漫不经心的划拉两下。
“挺厉害的,毕竟祁先生的心思可不好揣摩。”
周迟弯了弯唇角,又坐回了原位。
“这样工作丢了可不好找,希望江先生能好好守着。”
第116章
末日番外4
【.】
作者有话说:
Check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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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队长的房间,是一个绝对神秘又绝对充满诱惑力的地方,在这样资源匮乏、将脑子别到裤腰带上的日子里,象征着绝对的“权利”和“情欲”。
有资格进去的人寥寥无几,但总有人有那种权利,随心所欲进进出出,看得人眼热嫉恨。
“周队儿子也大了吧,怎么还跟几年前似的,说进去就进去。”
“我听人说...周卢其实不是养子,是周队之前生的儿子。”鋂鈤更薪晓說群九依參⒐⒈⑧弎伍〇
“周队生的?周队怎么生啊...”
“剖骨割肉啊!风险很大的秘术,九生一死才能成功搞出来,听说当年周队就剩一口气吊着了,病猫似的人人都能踩一脚,才这么点大...当即决定要剖骨了。”
“那这儿子...也算是亲生的了,现在天天混在周队的房间里,像什么样子!”
“都十六七岁了,也不小了...啧啧”
“他儿子替他杀了多少人,拿了多少功劳,不知道背地里俩人怎么搞在一块呢。”
“道德沦丧啊...儿子都要艹娘了.....”
......
“磨磨唧唧。”周迟忍着体内乱窜的奇痒,声音异常冷漠。
“我心疼,不敢太大劲...”
少年两手捧着周迟的手臂,一双和周迟极相似的阒黑双眸直勾勾盯着手腕上微微起伏的青筋,心痛之意如潮水般涌出,那股潮湿隐秘的情欲也顺着间隙冒了出来。
在他的舌尖故意挑逗伤疤时,他甚至能感受到周迟的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眼睛朝上一挑,周迟崩得紧紧的黑色皮衣,微微凸起的胸肌,有两处明显的乳突,在衣服上倔强又情色的顶出两枚小尖尖。
母亲...好敏感,和别人做的时候,也会是这种反应吗?
舔一下会怎么样呢?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奶了,遥远而模糊的记忆里,他迷迷蒙蒙的及其一些儿时的小事。
一个清瘦的小少年,烦躁又生疏的撩开衣服,粗暴的把他按在领口,胸前平平坦坦,他发自内心和母亲亲近,却也真的饿了,张嘴叼住其中一枚小尖尖,死命的咬拼命的吮。
那一点小尖尖再怎么吮,也填不了肚子,他的牙齿咬破了嫩生生的乳粒,旋即一丝带着甜腥味道的液体滑进嘴里。
小少年还没后期那样强悍,哪里都嫩,也忍不得痛,浑身都在发颤。
他近乎贪婪的舔着,不知疲倦的咬着,将周迟瘦弱的胸脯咬得肿胀异常,稍微碰一下都刺痛得不行。
明明他是周迟的孩子,为什么周迟那么强大,而他却这样废物。
为什么他还不成熟,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去榨别的男人。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齿关收力,硬生生将快愈合的伤疤又咬得冒出新鲜的血珠子,一滴滴珍珠似的滑落,他连忙低头,在母亲指尖处接上了。
一点一点,又从指尖吮吻至指腹。
“任务呢?”周迟收回手臂,随手拿绷带缠住了,狭长的双眸没有丝毫温度,即便是刚被儿子吸血吸得后面小小高.|潮了一波,却能在一瞬间恢复原样。
少年笑了笑,他就知道他母亲的目的向来只有这一个,哪怕他断胳膊少腿,死在外面了,都不会让这个冷血冷情的男人有半分心神荡漾。
说不准,没过多久就会又如法炮制出第二个儿子。
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人和他争夺母亲。
“东边那三个组织,头部已经全部歼灭。物资都留在基地里,我叫了人去守着。”
“而且,那边光照强,我发现了一朵不知名的植株...”
那场几乎消灭了百分之八十人类的灾难过后,地表寸草不生,水质糟糕,土壤被腐蚀得也很严重。
有植株生长,就意味着有生存下去的可能,这点至关重要。周迟双眸微微眯起,表情严肃了很多。
“做的不错。”周迟终于屈尊降贵给了点评,单薄的眼帘一掀,甚至愿意奖励一般的点了点少年的脑袋,少年浑身都荡漾了,晃了晃尾巴,还是没忍住将他扑倒在塌子上。
热烘烘的鼻息喷到下巴上,隐约还透着血腥气息,周迟皱了皱眉,抬起一根手指将少年额头推远。
“起来。”他说。
“周队,我想到一个成熟的好办法。”少年按了按周迟的胸膛。
“...万一呢?万一吸了这里,我就成长的更快了呢?”少年的表情真挚无比,悄无声息中将身体一步步逼近周迟,像幼鸟一般格外眷恋母亲,嘴唇已经迫不及待贴近了那儿。
“我每次一想您...都会进化一次..”少年滚了滚喉结,将手指贴上母亲凉津津的皮肤上,说:“您的身体永远这样,凉凉的,很舒服...”
“小时候,我还不到您胸高,最喜欢偷偷潜进您的房间里,偎进您的怀里,然后像这样...”他扯开了周迟胸口那块儿布料,张嘴叼住了那枚硬挺挺的,涨得通红的小小一枚豆子。
血浓于水的关系,那根骨头在体外,已经成了人形,却还是隐隐和身体里其余骨血发出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