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买的?给个链接。”
  “自己做的。”苏唐道,送了卫娴一瓶,“送你,不要钱。”
  “亲兄弟明算账,学妹别和我客气。”卫娴不肯,转了二十星币。
  苏唐倒没再推拒,本来就没值几个钱。
  不过卫娴的话到给了她新思路。
  已经被贫穷逼疯的苏唐已经开始考虑卖辣酱走上致富之路了。
  看两人辣椒拌饭吃得欢乐,嘴贱王者日不落又控制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舌头了,阴阳怪气,“一点辣酱就吃得这么高兴。吃点好的吧。”
  苏唐满脑子都是赚钱,“日不落的老师都没教过你们实践出真知?没吃过就开喷,啧啧啧,是不是路过条狗都要被你们咬两口。”
  “你!”他们是发现了,苏唐嘴比北海军大都毒。
  她将两小罐放桌上,“五百星币一瓶。吃了再喷,不接受贷款喷。”
  听卫娴说,日不落这群军校生背后的大嘤星区也贼有钱。
  “谁要吃你那寒酸的东西?”再不知道苏唐是坑他们,他们也太惨了。
  苏唐,“没品味。”
  卫娴,“就是。”
  吃完饭,卫娴告诉她明天就要去AK01星了,让她今晚把东西整理好,他们六点就要集合。
  苏唐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她全身上下的家当就身上一套衣服,一个光脑,还有三瓶自制辣酱。
  不过听说迟到的人,会被直接取消录取资格。为了防止早上起不来,苏唐连光脑都没刷,早早睡了。
  北海军大是她未来的长期饭票,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抱住。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挨饿挨太狠,睡到一半,她腹中突然燃起一阵火灼般的饥饿感。
  睡着就不饿了。
  她翻了个身,在脑中不断催眠自己,结果那饥饿感反而有越来越强烈的架势。
  苏唐眼皮颤动,想要坐起来,眼皮却像是被铅压住,根本睁不开,似乎还有一股力量,拉着她的身体往下坠。
  鬼压床。
  苏唐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在过度劳累后,肌肉松弛,就容易出现鬼压床的现象。
  肯定是下午和耶梦加得斗智斗勇,给她累着了。
  苏唐努力和身体做斗争,挣扎地睁开眼。
  “唰!”
  眼前由不见五指的黑暗变得明亮,却不是她熟悉的医务室,而是一片昏暗的森林。
  是梦啊。
  腹中饥饿的灼烧感越来越重,苏唐低头摸了摸肚子,有点恼怒。怎么连梦里她都在挨饿。
  一道低沉酥麻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
  “唐唐,好久不见。”
  苏唐抬头,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站在自己面前,好像就是和她说话。
  人饿疯了,果然什么都能梦到。
  “也不算久。”苏唐摆着手指数了数,半个月前她刚吃过。
  不过,流浪街头这段时间,她确实觉得,已经一个世纪的没见过奶油蛋糕了。
  奶油蛋糕靠近,香甜的味道疯狂涌入苏唐鼻尖,声音像是拉丝一样缠绵,“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苏唐眼睛冒着绿光,舔了舔唇,张开洁白的牙齿,微笑,“那么,让我浅浅咬一口吧。”
??[19]第
19

  “我也很想你……”
  少女温柔怀念的声音像是微醺的晚风一样,涌入尤斯塔瑟耳朵。
  像是一柄小羽毛电笔轻飘飘地扫过他耳廓,酥麻的电流瞬间涌向全身。
  从没被这样亲密地呼唤过,祂深紫色的瑰丽瞳孔瞬间亮起光,身体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兴奋。
  还没等祂从冲昏头脑的喜悦中恢复几分理智,人类的犬齿已经含混着声音,朝祂下颚啃咬上来。
  牙齿碾磨啃噬的力道,通过血肉传来。
  “!!!”
  祂苍白的肌肤瞬间因激动而通红,身体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延续在血脉中的快感记忆,在血液中爆炸。
  雄蛛在被雌蛛吃掉那一刻的痛感与快感,还有对生物本能对‘活着’的求生欲交织混合,一瞬过于激烈的感官刺激,直接将祂送上巅峰。
  喜欢喜欢喜欢……!
  要被唐唐吃掉了。
  祂瞳孔兴奋地颤栗,水汽在眸底凝聚,将身体往前面送了松,张口的唇齿溢出激烈而急促的喘息。
  现实吃不到,正打算在梦里美美享用奶油蛋糕的苏唐:“???!”
  她惊恐地松口嘴,连腹内的灼烧的饥饿感似乎都减淡了许多。
  为什么这个奶油蛋糕会叫春啊???啊???
  “怎么,不吃……啊哈……不吃我了?”
  发现苏唐不仅松开嘴,还倒退了一步,尤斯塔瑟又紧紧贴了过去。
  眼中兴奋凝结的水汽几乎要落下来,祂半躺在密密的枝叶上,苍白的胸口剧烈起伏,优美又强劲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林间落下一片深冷的阴影。
  深紫色的长发逶迤铺展,和半腐朽的落叶交织在一起,眼角洇湿,昂着头期盼地看向她。
  就像是神秘古林里诱惑路人堕落,食其血肉的邪神。
  祂身量比苏唐要高大得多,但是蜘蛛是母系社会,母蛛大多比雄蛛体型要大。
  血脉中种族天性的影响,让尤斯塔瑟下意识地匍匐压低身体,如同被献给神灵的羔羊一样,昂着头仰视雌性,方便她食用。
  苏唐没有想到,这个很会喘的奶油蛋糕,竟然还会主动求人吃。
  梦中有什么都不奇怪,食物会说话也不是大问题。
  她想过,梦里会说人话的奶油蛋糕,可能会哀嚎或者求饶逃跑——吃不到正好是她贫困的现实在梦中的投射。
  苏唐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打算浅浅咬一口,在梦里尝个味。
  可是她没想到,祂不是哀嚎,是叫春。
  不仅喘得厉害,而且还会故意送上门,不吃还不行。
  她退一步,它就前进一步。
  苏唐忍不住怀疑。
  她是不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心理开始变态了。
  看着不依不饶,步步逼近,几乎自己要凑到她脸上的奶油蛋糕,苏唐立马一巴掌挥出去,阻止它继续靠近。
  但就算这样,奶油蛋糕也没有安抚下来。
  被她用手死死抵着的奶油蛋糕,轻轻在她手掌心滑蹭,又黏又腻。
  祂固执地询问,
  “为什么……不吃我?”
  “吃我吧……吃我吧……”
  他甜腻的声音像是拉丝的蜂蜜。
  原本她正好低头就能咬到的蛋糕,竟然在一点点变大,投射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
  祂一点点将自己往她方向挤,
  “再咬我一口……唐唐……再咬一口……”
  苏唐:“……”
  好可怕一蛋糕。
  她都不饿了。
  尤斯塔瑟站起身,长发从赤裸苍白的肩膀、胸膛滑落,巨大的阴影笼罩苏唐,将自己美丽的脸贴近她的唇,声音低柔蛊惑,“你不也说,想要吃我吗?”
  苏唐表情犹豫,叹了一口气。
  谁小时候没做过埋头在巨大化甜品中大吃特吃的梦呢?可是……
  “可是你喘得很吵。让我没食欲了。”
  “咔嚓。”一片寂静中,半根小臂粗的树枝被踩得粉碎。
  尤斯塔瑟肌肉绷紧,脸颊肌肉因紧绷而抽搐,修长白皙的脖子因为用力浮现出淡淡的青筋,眼中灰雾翻涌,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邪异鬼魅的半人蜘蛛僵化在树枝枯叶上,像是一尊腐朽的邪神雕像,要在风沙中碎裂。
  祂喘得难听!才让唐唐没有食欲!!!
  “嗬嗬……”祂张了张嘴,喉腔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艰涩得像是病入膏肓的人,疯狂汲取空气时发出的呼吸声。
  “咔嚓……咔嚓……”
  石化僵硬的脑子,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去维持梦境。
  梦境世界,开始一寸寸碎裂。
  看着少女模糊的身影一点点淡化,尤斯塔瑟才恍然回神,伸手去抓住她。
  祂声音听起来快碎了,低沉又阴郁,“……是我喘得不够骚吗?”
  不……是因为你做为一个奶油蛋糕,喘得太骚了。
  苏唐张了张,准备回答时,奶油蛋糕、森林、月光全部消失了。
  “咔嚓。”
  一截苍白修长的男性小臂青筋暴起,手中抓着的玻璃试剂瓶被瞬间捏碎。
  垂眼不断重复“难听……没食欲”的超凡种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不顾满手的玻璃屑,急切地去嗅指间残留的味道。
  苍白的月光照在祂脸上,可以称得上立体美艳的五官上,邪狞诡异的紫色纹路从眼角蔓延,像是从皮肉中生长而出,有种惊悚的美丽。
  直到手指间的气味完全在风中飘散,祂才不甘心地停下动作。
  祂阴郁的目光落站在玻璃碎屑上。
  祂离开时从实验室搜刮出来的,最后一点有唐唐气息的媒介消失了。
  没有媒介,祂又不能确定她的方位,已经无法再次进入她的梦境。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唐唐就愿意食用他了!!
  懊悔与恼怒让祂无法冷静,暴虐的破坏欲从胸中升起,劲瘦的腰腹连着瑰丽邪恶的蛛身,锋利的足肢泛着比武器更冷的金属光泽。
  尤斯塔瑟瞥了眼蠢蠢欲动,想要渴饮温热鲜血的足肢,厌恶地皱了皱眉,手起手落。
  两截因渴血而躁动不安的金属足肢被祂齐齐砍断。
  断口处,紫黑色的血液嘀嗒流淌在地上,与血液接触的枯叶瞬间被腐蚀,冒起骇人的白烟。
  剧毒。
  很快,断口的血洞肉芽蠕动,长出一截新的锋利足肢。
  “明天军训就要开始了,这片的考核装置都安装好了吗?”
  “差不多都安好了,再检查一遍就可以下班了。不过这片地区怎么回事?走半天不仅连一头野生异兽都没看见,甚至连鸟叫都听不见,这都靠近森林核心区了,不应该啊。
  异兽密度这么小,达不到给那群小崽子历练的目的啊。”
  两名身着联邦制服的军官在夜色中行走,手中端着扫描器,最后一遍检修监控和救援设备。
  无人机搭载强光灯将他们方圆二十米照得亮如白昼,可再往前,茂密的林子树木重叠,只能看到阴影摇晃。
  “你也不能光盯着那群大二生吧,也得为今年的新生考虑考虑。
  今年的新生,除了世家出身的,靠特招进来的那些偏远星学生,不说没有契约超凡种,连简单的射击、近身搏斗都没学过,碰到个低阶异兽都得躺回基地。”
  “那也是。”另一名军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年特招生里,会不会再出一个启明星。”
  联邦资源的阶级垄断,导致寒门难出贵子。
  但是,只要是从那群世家天之骄子中闯出来的特招生,都是联邦历史的一颗耀眼的启明星。
  “哪有那么容易出一个启明星。”同伴摇头,“偏远星有人从出生到死亡,一辈子都没见过超凡种。
  而顶尖世家的子弟,从小就与长辈契约的超凡种接触,一些内定的继承人,更是早早和超凡种契约,请了顶尖的训练师进行训练,家族遗传的天赋,再加上资源的堆砌。
  这其中的差距,哪里那么容易追赶得上?”
  为了平衡星域之间的差距,联邦规定每隔五年,所有军校都需在贫困偏远星降分录取特招生,如果招收名额达不到教育部的计划,就按比例削减军校今年的经费。
  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经费,各大军校总会捏着鼻子来贫困偏远星捞点人回去。
  可是,哪怕上同一所大学,也不意味着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点。
  每次军训,被血虐的最惨的就是特招生。
  倒不是军校特意针对特招生,而是每年各大学院的生源还是以正常录取为主,军部在制作做训练计划时,也是基于多数学生的情况考虑的。
  将特招生和其他新生分开的训练,浪费人力物力不说,还会加剧两批学生的隔阂,还不如顺其自然。
  每次新生军训后。
  会有一批怯弱者,会失了心气,开始自暴自弃;但也有心性坚定的特招生,反而在认知到差距后奋起直追,未来亦成就不俗。
  但不管是哪种,特招生在新生军训中都要经历一回——纯挨打。
  这个定律,就连著名的以特招生出身、最终摘下联邦元帅桂冠的嘉丽元帅也没能例外。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检查草丛中的设备,突然,正在安装备用微型摄像头的军官背脊涌起一阵寒意。
  他脸色一变,从腰后掏出激光枪,迅速向前方翕动的阴影射出。
  激光洞穿沿线的林叶,发出灼烧的焦土。
  另一名军官也迅速反应过来,召唤出一只巨大的玄龟,淡青色的半透明龟甲盾笼罩两人,目露警惕看向前方。
  玄龟蹲在契约主旁边,不安地摇动脑袋四处观察。
  契约兽心中的不安也传到了主人心中。
  军官立马明白了,敌人的等阶更高。
  他的玄龟已经是B级超凡种了,纯防御型超凡种,甚至防住几乎A级的攻击,能让它感到不安,对面的超凡等级,可能在超A级,甚至……S级。
  他们面色冷肃地盯着前面,看到斑驳的树影中,突然有一大片阴影落下。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