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而低沉的声音,带给人给予人镇定的魔力。
  “我们还有时间。”
  “吃饱了再走。”
  在那温柔如摇篮曲的嗓音中,光脑的震动一下显得渺茫微小起来了。
  温暖的能量带着香甜的味道流入喉咙中的感觉,简直有上.瘾.性。
  热流从胃部流入四肢百骇,身体像是泡在午后的温泉中,疲惫一点点被抚平,温暖伴随着慵懒和倦怠一点点蔓入指尖,令人沉迷,意识恍惚。
  更不用说,紧贴的躯体温暖又宽厚。
  苏唐舌尖在能量的出口处挤压打转,汲取香甜的辅汁。
  胸膛上吮咬的力道时轻时重,清珩清俊白皙的脸上浮现一缕潮湿的红,但不管是被咬重了还是吸痛了,祂都默默抿着唇承受,既不痛呼也不提醒。
  只是祂提着针织衫的右手,已经绷得像是一张快张到极致的弦,指尖甚至在细微地颤抖,好似那轻飘飘的薄款针织衫有千斤之重,下一秒就要松开。
  窄腰上线条流畅漂亮的肌肉,好像也随着胸膛上吮吸的频率起伏,性感的腹肌和鲨鱼肌一紧一弛地收缩舒展。
  左手的小臂绷起,皙白的肌肤已经浮现根根淡青色筋脉,祂克制又隐忍地托着苏唐的后脑勺,喉结细微地上下吞咽。
  随着牙齿偶尔咬过胸膛上的突起,眼前不时闪过一片眩晕的炽白。
  而祂的灵魂,则在那片纯白中不断坠落……坠落……
  只剩下喉舌还在本能地安抚……或者说引诱——
  “喝慢一点,唐唐。不用着急,还有时间。”
  还谨记着上次喝完直接消化不良、因为吃太饱而饭晕睡得人事不知的事。
  这次,赶在脑子发困的最后一秒,苏唐撑着最后一丝所剩不多的理智,恋恋不舍地从玄武宽阔的胸膛里抬起了头。
  可能是因为吮吸得太久,在她抬起头,吮吸的双唇抽离时,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暧昧轻响。
  一缕水光盈泽的丝拉开,又断裂。
  苏唐抬眸看去,一股亵渎圣者的尴尬和羞耻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场面可以用一片狼藉四个字来形容。
  清珩两块结实又饱满的胸肌被咬得通红,透明黏腻的唾液大片晕在皙白泛粉的肌肤上,反射着一层莹亮的水光,显得有些斑驳。
  甚至混合着几滴漏洒的辅汁,还在祂胸肌上流淌,洇出一道道浅色的水痕。
  明明只是舔舐了下胸肌吃了个饭,整个场面却显得极尽色气和银靡,简直不能看。
  好像她在沙发上,对温和宽容的长者做了什么不可描述、极其过分的事情。
  苏唐脚趾扣地,一阵阵心虚涌上心头,让她目光略微飘移。
  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她以为自己还保留着一分理智——至少在吃饭时还记得不要一次性吃太饱,在犯困的最后关头忍住继续汲取的欲望。
  但其实,理智好像早早就在看清珩用吸嘴汲取辅汁后,悄悄散失了大部分。
  不然她那时她也不会克制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试探地询问祂能不能直接上口吃口热乎饭。
  理智清醒后,再重新审视自己。
  她发现,敢试探性地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的,不过是潜意思里认为清珩性格脾气温和,不会拒绝她,会包容一切越界的请求而已。
  不过刚才喝得太沉迷,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又捏又咬、连吃带拿中,向来注重形象、沉稳庄重的玄武,竟然已经被自己欺负成了这么一副……狼狈又靡.艳的模样。
  看着祂胸膛上的狼藉。
  苏唐脑中浮现五个字
  欺负老实人。
  正在苏唐看着混乱的一切,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忏悔时,清珩轻柔磁性的声音,语速不徐不缓响起。
  “唐唐,怎么了?”
  从头顶投射下的目光,像爱琴海的阳光一样温和。
  一缕缕黑发黏在那张俊逸秀致的脸上,漂亮的眼尾还泛着红。
  但目光依如往常,像水一样将人包裹起来,带着包容一切的温柔和关切,柔软没有攻击性。
  “咳,没事。”苏唐轻咳了两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收场。
  她爽是爽了,喝得很开心。玄武也说过不介意。
  但看着祂胸肌上被掐被咬的斑驳红痕,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不小心将慈爱贤和、关照自己的长者给睡了。
  而且是做过了头,过程非常激烈的睡法。
  苏唐尴尬地想要离开,但清珩的手正托在她腰上。
  她一动,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动静。
  而此时,她恨不得将存在感缩到最小。
  苏唐心虚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清珩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神情如常。
  祂顶着张湿润潮红的脸,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然后像是安抚闯祸后心虚的孩子一般,大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托在她腰后的手还稳了稳,让她坐稳在自己腿上,情绪稳定地温和询问,“唐唐,吃饱了吗?”
  “剩下的,我用真空袋给你包起来吧。”
  祂嗓音温柔地说,拿出纸巾在自己湿漉漉的胸肌上擦拭几圈。
  然后将放在右边小桌上的仪器和真空袋拿过来。
  看着清珩那副从容平常的模样,苏唐心中那点微妙的尴尬也消失了。
  她正准备从清珩身上站起来,却被清珩打断。
  清珩手里拿着一个吸嘴,那双泛着碧波的天蓝色双眸,有些为难地看向苏唐,
  “唐唐。能请你帮忙吗?”
  祂不好意思地将吸嘴给苏唐,
  “我一个人不好操作。可能你来取辅汁,效率会高一些。”
  苏唐,“好。”
  她看过清珩取辅汁,对步骤也算熟悉。
  对准,然后按压就可以了。
  但是……当自己上手时,苏唐感觉碰到胸肌的皮肤都一阵发烫,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在加快。
  不过是男人的胸肌罢了!
  她抿着唇,让自己专心操作。
  但不小心碰到玄武胸膛的手,却依然会热意如潮涌。热意像是渗入骨骼肌肤,透入骨血。
  明明耶梦加得、尤斯塔瑟祂们一个个天天裸.着半身到处跑,体能训练时也有不少军校生直接脱掉背心,露着胸腹训练。
  胸肌她没少摸,更没少看。平时明明都能坦然面对。
  可碰到玄武时,以前的经验和司空见惯,似乎都瞬间化为乌有。
  “对,就是这样。对准那里。”温和细致的嗓音还在耳边指导。
  黑顺的长发柔软地披撒在祂肩头,清珩微微垂着脑袋,光镀在半边脸,澄澈蔚蓝的眼眸中一片温柔明净,没有丝毫阴霾。
  “唐唐,你还可以再抚摸一圈胸肌,沿着它按压一下。”
  祂轻声细致地指导。
  苏唐老脸一红,“……”
  明明清珩的嗓音不带任何色.欲,怎么话语听起来,那么奇怪。
  “这样?”
  她垂首看向祂白皙的胸腹,一只手按着吸嘴,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打着圈按压玄武饱满厚实的胸肌。
  肌肤光滑,手感温暖绵密。
  “对,是这样。”
  脖颈的肌肉微微痉挛了两下,清珩的嗓音却越来越耐心亲和,清正端重。
  但某种深邃浓郁的暗色,却一点点在祂蔚蓝的瞳孔里扩散开来。像是有什么欲.望的暗火,亦或是困锁的野兽,要从眸底深处挣扎出来。
  差不多接满三四个真空袋后,苏唐也累得满头大汗。
  主要是……闻着饱含能量的馥郁香气,只能看不能吃,实在太考验意志力了。
  她的体质还想要再次升级,需要的营养和能量简直是呈几何倍增长,不是单靠这几袋辅汁就能解决的。
  而清珩的辅汁比普通的营养液能量更充足,更适合在使用技能后快速补充能量,如果不能直接让她升级带来体质的质变,只是单纯用来解馋,实在太浪费了。
  她不能一下吃完,必须留一些以防万一,应付那些需要大量使用能量的特殊情况。
  如果是工厂生产的营养液,她还能努力敲诈……哦不……赚钱,来购买口粮。
  但这是超凡种特有的辅汁,而且清珩还是现今唯一一只玄武。就算清珩再怎么愿意,碍于生理调节,祂也不可能无限量地提供辅汁。
  这一口辅汁有价无市,喝一口少一口。必须得用在刀刃上。
  “够了吗。”清珩额头上已经多了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祂明净的眼睛看向她,“现在只有这么多了……不够的话。唐唐也许要等几天,再来一次。”
  见玄武竟然已经有自愿当‘长期奶爸’的意识了,苏唐心中反而更加愧疚了。
  “已经够了。”苏唐将还带着温热的龟龟奶放进自己的空间钮,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清珩阁下。”
  清珩浓密湿漉的睫毛微微抖动,弯眸笑起来,
  “没关系。”
  “唐唐有需要,都可以找我。”
  祂注视着她,轻声道。
  清珩越是这样没有脾气、予取予求,苏唐越是有种对好人的愧疚和亏欠,觉得自己太欺负龟了。
  她摸了摸鼻子,感觉那几乎将自己淹没的亏欠感,让她都不好意思下次再来要辅汁了。
  “清珩阁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苏唐试探询问。
  欠太多了,这个人情必须还。
  “唐唐,刚才不是才帮过我吗?”
  清珩看向她,温柔的眉眼露出一抹诧异。
  苏唐:“……”
  在玄武心中,为给她挤出辅汁而求助于她,也算是她帮了祂。
  “咳,那个不算。”苏唐摇头,试探性问,“其他呢?我能帮你什么?”
  如果祂像尤斯塔瑟、耶梦加得一样饥饿……
  清珩微微垂下眼眸,眸光从少女柔软的唇上扫过。
  唇上还有一层浅浅的水色,泛着乳白色,是祂的……辅汁。
  这个认知让祂耳根微红,祂喉结轻轻跳动了一下。
  过界的欲.望在胸腔中狂燎,如火如灼。
  可是,‘诱骗’她抚摸胸膛,还可以说是为了生产辅汁帮她补充营养。但诱骗她亲吻,却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向她提出这种要求,无异于撕开伪装的表皮,将祂内心深处最隐秘、肮脏的欲望,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清珩努力移开目光,面容温驯宁和,
  “好孩子。谢谢你。你今天帮我取出辅汁,已经是在帮我了。”
  没能帮到清珩,苏唐有些遗憾,但是午休时间要过了。
  她向清珩道别,“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好。”清珩温和点头。
  祂将苏唐送到门口,关上了门,才回到沙发,喘着气一点点将纸巾上残留的,还有浸湿胸膛的唾液收集起来,汇聚成一颗颗小水珠。
  “连续两天被汲取大量辅汁,其实很饿吧?”
  轻飘飘的声音在祂旁边响起。
  一张几乎和祂如出一辙的脸出现在祂前面,只有那双比祂色泽更深的眸子可以区分二人。
  “我也很饿。”
  “为什么不和她说呢?”
  “她主动提出来帮忙了不是吗?只是一点唾液而已……就亲吻一下,唐唐应该不介意的。”
  清珩面无表情,无视另一个‘自己’。
  那个和祂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化为一条通体漆黑的蛇,盘在祂肩膀上。
  一面水镜出现在祂面前,修身的针织衫,因为一直被手提着,并没有沾上水迹,如今被放下后,将发红的胸膛遮得严严实实。
  粗粗一看,镜子里的青年除了黑发有些湿润,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之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但腰腹往下,却隐约可见鼓鼓囊囊。
  “半身,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
  “喉舌会说谎,思维会自我欺骗,但身体不会隐藏欲.望。”
  清珩脸色一白,猛地伸出手,捏住盘绕在脖子上的黑蛇,五指用力。
  黑蛇瞬间化为黑雾消失。
  淡淡的笑声在祂旁边响起。
  “只要你一天不能正视自己的阴暗面,我便一天不会消失。”
  苏唐从清珩公寓出来后,才想起来之前光脑一直在震动,她当时忙着喝辅汁,还没查看消息。
  一打开光脑,一长列的消息便蹦了出来。
  苏唐看着里面一句又一句,“到哪了”“你在哪里”,瞬间头皮发麻。
  糟糕……
  因为‘营养液’突然变成了‘辅汁’,她忘了还有一只白虎在等着自己。
  在连翻轰炸的消息最上面,是一张动图。
  看上去像是白虎的自拍。
  一只毛绒绒的小白虎慵懒地趴在柳树和石碑之间,锐利的金瞳懒洋洋眯起,毛发雪白,黑色的纹路清晰,两个半圆型的虎耳转动,尾巴在身后轻扫。
  周围不时有军校生路过,好奇地打量几眼,又快步离开。
  四方天不少学生都契约了超凡种,不时就有人的超凡种在学校里乱跑,看到落单的超凡种也并不算稀奇。
  除了看起来俊了点,一眼就能瞧出这只小白虎血统不低外,没有会把树下懒洋洋打盹的小白虎,和白昼帝国杀名威盛的白虎执政官联系起来。
  A:【听你的了,我现在化为原型站在石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