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这一胎怀得十分轻松,刚知道她怀孕的时候陆行之还偷偷去问过兽医母猫怀孕要如何照料,不过夏如嫣吃得好睡得好,任何不良反应都没有,他问的那些也没派上用场。
在夏如嫣怀孕第六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对陆行之说:“陆行之,我可能要生了。”
陆行之一听立马就紧张起来,小姑娘怀孕才六个多月,现在要生岂不是十分凶险?他心头一慌,正想叫丫鬟去请大夫和稳婆却被夏如嫣一把抓住,她摸着肚子对他说:“可能过几天就要生了,我不能在府里生。”
陆行之一怔:“软软什么意思?”
夏如嫣满脸认真地说:“你得找个地方,咱们先躲出去,等生了再把孩子抱回来。”
“为什么?”
陆行之被她说得满头雾水,就听小姑娘又道:“我怕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是猫儿。”
陆行之:
于是第二日陆行之便带着夏如嫣去了城郊的别庄,现下正是六月,他说夏如嫣苦夏,想去庄子上避暑,陆夫人自然不会阻拦,还想把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拨过去伺候儿媳妇,被陆行之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到了庄子上陆行之先让人请了稳婆住进来以防万一,还在屋里准备了许多干净棉布、参片之类的东西,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妻子生产。
头两日夏如嫣表现得十分正常,到了第三日晚上,陆行之刚想扶她去沐浴的时候,夏如嫣却忽地变回了猫身,她侧躺在床上,两条后腿向两边张开,屁股后头的小孔开始溢出些液体,陆行之顿时懵了,好半晌后才试探着问:“软软,你是要生了吗?”
夏如嫣喵了一声就不再理会他,专心致志生产小猫,陆行之在旁边急得手足无措,先是将备好的棉布拿出来,然后又不知道接着该做什么,只得呆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妻子努力。
好在没过多久夏如嫣就生出了第一只小猫,陆行之连忙根据兽医传授的经验将小猫身上包裹着的那层东西除去,接着夏如嫣便亲自将幼崽舔舐干净。
看着小猫崽身上的血迹一点点被舔净,陆行之松了口气,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料夏如嫣起身换了个位置,往床上一躺,张着腿又开始使劲了,又过了半个时辰,她再次产下一只小猫,将第二个宝宝舔干净后她才冲陆行之喵了一声表示我生完了。
陆行之看着床上的两只小猫崽都不敢碰,他先用棉布轻轻擦拭夏如嫣屁股上被弄脏的绒毛,然后端水喂给她喝,还小声地问她要不要吃东西。
生完了孩子实在太累,夏如嫣喝了水也不想吃东西,她走到幼崽身边,将肚子露出来,两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猫崽就在她肚皮上蹭啊蹭,找到奶头就吧嗒吧嗒地吸食起来。
待两只小猫崽喝饱了入睡,夏如嫣才变回人形,靠在陆行之怀里道:“全黑的那只是哥哥,眉毛上两个白点的是妹妹。”
陆行之这会儿看着两只小猫崽越看越可爱,他摸摸小妻子的头发,温声道:“辛苦软软了。”
“生孩子真累,以后再也不想生了。”夏如嫣撅起嘴抱怨。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生了。”
陆行之哄了她一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软软,它们要是一直是猫儿可怎么办?”
夏如嫣眨巴眨巴眼和陆行之对视,不确定地说:“应、应该不会吧?”
陆行之:“”
好在陆行之的担忧没持续多久,几个时辰后两只小猫崽竟然自己变成了人形,而且还没有耳朵和尾巴留在外面,化形比他们的娘亲成功多了,看两个小家伙变了身不自知,还在呼呼大睡,陆行之连忙用被子将他们裹起来,这才敢出去叫丫鬟和稳婆过来。
对于儿媳妇生孩子这件事陆夫人是震惊的,她哪里会想到才怀孕六个多月的儿媳妇去了趟别庄,没两日就带着孙子孙女回来了,而且两个宝宝长得又白又胖,全然不像是未足月生的,要不是这俩孩子都长得像陆行之,她都要怀疑是从哪儿抱回来的了。
并且夏如嫣之前怀孕时肚子没有很大,谁也想不到她居然怀的是龙凤胎,这下陆老爷跟陆夫人可乐坏了,一个忙着照顾儿媳妇,一个忙着看孙儿孙女,备受冷落的陆行之只得灰溜溜出了门,接手父亲丢下的事情。
陆行之给两个宝宝取名叫陆以安和陆以柔,虽然叫这个名字,但做妹妹的陆以柔却一点儿也不柔,自打她会自己走路之后就跟只猴子似的,皮得不行,反倒是陆以安文静多了,倒有些做哥哥的稳重模样。
这日三岁的陆以柔在园子里爬树,别看她小,手脚却相当灵活,噌噌噌没几下就爬了上去,坐在树桠当中对夏如嫣得意地笑:“娘亲您看!”
树下的月华担心地看着她:“小姐,您快下来吧,树上太危险了。”
夏如嫣倒是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冲月华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别担心。”
她对树上的陆以柔道:“这有什么,娘亲也会爬树。”
陆以柔睁大眼:“我不信!娘亲您爬一个给我看看?”
夏如嫣就要挽袖子爬给她看,月华看得头都大了,正想阻止就听见头顶传来清脆的枝丫断裂声,然后一个小粉团子就落到了夏如嫣怀里。
月华还没反应过来,夏如嫣已经迅速用手捂住女儿的脑袋,并且在上面用力拍了好几下,陆以柔这才把因受到惊吓而冒出来的猫耳朵给收了回去,抱着娘亲的脖子偷偷用小眼神瞅吓呆的月华。
“好了,没什么事,月华你去厨房煮些馄饨过来,我有点儿饿了,快去,快去吧。”
夏如嫣将惊魂未定的月华打发走,这才睨了陆以柔一眼:“你看看你,差点儿暴露了吧?”
陆以柔翘起小嘴儿:“都怪那树太脆弱了!”
夏如嫣捏捏她的鼻子:“下次注意些,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会吓到你奶奶的。”
“哦,我知道了。”
陆以柔被夏如嫣牵着往廊下走,她迈着小短腿,仰头问娘亲:“娘亲,为什么爹爹从来没有变成过猫儿?”
“因为你爹是凡人。”
“那娘亲是仙子吗?”
“对啊,你娘亲我是猫仙子,不小心看上你爹这个凡人,然后就有了你和你哥哥。”
“哦原来是这样,那爹爹运气真好,能娶仙子做妻子,还能有我和哥哥这样可爱的宝宝。”
“你说得没错,晚饭给你加个鸡腿。”
“娘亲真好!”
胖橘猫(极度嚣张):我是全书最有存在感的深情男配,就问你们服不服!
谁要跟你搞骨科(一)
当通信灵玉响起的时候,郁南正在天界琼香殿参加赏花会,他一边泄愤般的咬着手里的灵果,一边用眼神对远处花丛间的一名男子放冷箭。
那男子长身玉立,穿着一袭白衣,立在花丛中颇有几分飘飘欲仙的姿态,旁边一众仙子簇拥着他,当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
那群仙子里有个体态娇小的少女,模样也是长得秀丽可人,她望着那名男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倾慕,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霞,那男子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显得十分娇羞可爱。
“切,什么眼神儿,居然喜欢予方这种装模作样的男人,真够瞎的”
郁南不爽地骂了两句,这才将通信灵玉拿出来,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阿毛急切的声音:“主神!夏如嫣回来啦!”
郁南一愣:“怎么这么快?”
“不快啦,主神,天界一天,小世界一年,这都过了两个月了,她也该回来了。”
阿毛说完催促道:“她现在魂魄还是处于混沌状态,主神您快回来看看下一步要怎么办吧,不然计淮上神又该闹翻天了。”
“这”
郁南不甘心地看了予方上神那边一眼,刚好看到他冲净璃仙子笑了笑,净璃的脸立刻变得更红了,还害羞地把头垂了下去,这一瞬间郁南心中的犹豫立刻被轰得连渣渣也不剩,他对着通信灵玉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走不开,你就找个世界继续把她投放进去,反正我下的封印还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阿毛一听急了:“可是主神”
“别可是了,就这么办!”
郁南打断它的话就要挂断通信灵玉,阿毛连忙喊道:“那我该给她选什么样的世界啊?”
郁南想了想道:“选个经济条件好的,就富二代吧,没什么人管束的那种,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哦对了,最好身边有几个单身高富帅,方便我哥找宿体,记住了,高富帅要干净点的,风流浪荡子就算了,这种肯定追不到我大嫂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通信灵玉,阿毛在那边扯了扯嘴角,主神倒是对夏如嫣的喜好很清楚嘛,它认命地飞到三千世界跟前,一个个小世界筛选过去,嗯,富二代,没人管束,身边还有洁身自好的单身高富帅这个好像挺符合的,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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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嫣!程彦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天天缠着人家?”
夏如嫣有些恍神,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忽明忽暗的灯光、节奏强劲的音乐、对面指着她鼻子大骂的女孩儿,还有周遭围观的人群是那么陌生,她脚下不禁趔趄了一下,马上有双手牢牢扶住她,身后有两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嫣,你没事吧?”
“嫣姐是不是喝太多了?”
“小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先走,别理那个死八婆!”
夏如嫣眨眨眼,用力晃了晃脑袋,视线再度变得清晰,刚才短路的脑子重新接通,她站稳身体,拂开朋友的手,叉着腰向对面的女孩儿冷笑道:“张梦萱,程彦就算不喜欢我难道就喜欢你了?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德性,长得跟鬼一样,程彦除非眼睛瞎了才看得上你!”
“你说什么!?”张梦萱气得脸色发红,冲上来就要揪夏如嫣的衣领,“夏如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原本双方人马只在互相辱骂的阶段,张梦萱这一动手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两群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你扯我头发我扇你耳光,你掐我脖子我戳你鼻孔,男男女女在酒吧里打成一团,损坏物品无数,酒吧的安保拉都拉不开,侍者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东西砸到。
“经理,要不要报警啊?”
一个侍者问酒吧经理,经理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眼刀子:“报什么警,你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吗?”
那个侍者也才来一个多月,茫然地摇头道:“不知道。”
经理恨铁不成钢地道:“没眼色的,那个黑头发的是张氏的千金,那个灰色卷发的是纪氏的大小姐,你今天敢报警,明天我们酒吧就不要开了!”
侍者虽然对张氏纪氏不怎么熟悉,但也知道是大企业,他咽了口唾沫问:“那、那我们就只能等着他们打完?”
经理头痛地道:“可不呢嘛?那两个小祖宗都是有钱的,也不怕他们赔不起,就是完了修整起来是个麻烦事,唉,真希望她们俩以后别再来了,伺候不起,伺候不起!”
他们这边说着话,那边打得愈发激烈,甚至有人开始用酒瓶子互砸,经理眼尖看到场中有几个人脸上都挂了红,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他正纠结到底该怎么阻止这帮子二世祖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从门口冲了进来。
“这这是?”
经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人冲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场面,不止是他,那些被制住的人也满脸懵逼,不知道这群穿着一身黑的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你们谁啊?”
夏如嫣方才喝了不少,跟张梦萱一掐更是酒精上头,此时已经晕乎乎的了,她扯着被捉住的手臂嚷嚷道:“放手!看老娘打不死张梦萱那个小贱人!”
“你要打死谁?”
一个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夏如嫣一怔,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来人面容英俊,五官深邃,一头短发梳得整齐利落,白衬衫搭西裤,高个儿大长腿,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男人,然而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又黑又沉,阴郁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夏如嫣一眼,眼里带着警告的神色,然后才看向张梦萱,冷冷地道:“时间这么晚了,就由我的保镖护送张小姐回家吧。”
他说完那名制住张梦萱的人就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着往外头走,也不知怎的,方才还跟夏如嫣对骂得口沫横飞的张梦萱这会儿却安静如鸡,吭也不吭一声就被保镖带了出去。
那男人的目光回到夏如嫣身上,眼里充满了厌恶,夏如嫣被他眼中的神色一刺,想也不想就脱口骂道:“纪衡!谁给你资格插手我的事!”
她这句话的尾音还未落地,整个人就双眼一翻瘫软了下去,被她喊作纪衡的男人收回手,对提着她的保镖淡淡地道:“扛好了,咱们走。”
谁要跟你搞骨科(二)
“哗啦”
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夏如嫣猛地清醒过来,入目刺眼的白使她反射性将眼睛眯了眯,然后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浴缸里。
水顺着她的头发滴滴答答往下落,本是炎热的夏日,这兜头浇下来的凉水却使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夏如嫣抹了把脸上的水,恶狠狠地看向站在旁边的男人,脱口骂道:“纪衡!你有病吧?”
男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里还握着正在滴水的花洒,他冷冷地看着浴缸里形容狼狈的女孩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清醒了吗?夏如嫣,你是不是想毁了自己?堂堂纪氏千金为了一个男人在酒吧里聚众斗殴,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夏如嫣撑着浴缸边缘就想站起来和他对骂,然而之前喝得太多以至于她刚起来一点脑袋就晕得厉害,她只能重新坐回浴缸里,喘了两口气凶巴巴地道:“我从来没管过你的事情,你也不要来管我!咱们俩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
纪衡将花洒丢开,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夏姨去世之前”
“别提我妈!”
夏如嫣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布着些血丝:“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纪衡并不惧她的怒火,语带讥讽地道:“夏如嫣,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天不去学校上学,就知道跟人鬼混,今天我要是来晚一步恐怕就要去局子里领人了,你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十一岁,别做什么事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浴缸里的女孩儿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印花无袖T恤,下面是一条短到跟大腿根齐平的热裤,因为刚才被浇了一身的水,这会儿T恤紧紧贴在她身上,甚至能清晰看见里头黑色的内衣,饱满的前胸更是被衬托得呼之欲出,与纤细的腰身形成强烈对比,两条修长匀称的腿在浴室的灯光下白得晃眼,给人视觉以极大的冲击力。
然而纪衡眼中却没有一丝波澜,反倒流露出满满的嫌弃,原因没别的,夏如嫣此刻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因为去夜店的关系她今天画了个烟熏妆,跟人打架的时候出了不少汗,刚才又被水一浇,精心绘制的妆容早面目全非,看在纪衡眼里跟鬼没什么两样。
她被擦屁股三个字气得够呛,一拍浴缸边沿破口大骂:“谁稀罕你给我擦屁股!纪衡你别以为比我大几岁就可以端着架子教训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纪衡冷笑道:“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夏如嫣,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明天开始你哪儿也别想去,下个星期就到公司来实习,免得你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惹是生非。”
“我呸!我才不去你那个破公司!老娘放暑假想干嘛就干嘛,用得着你过问?”
夏如嫣毫不犹豫地拒绝,然而男人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对她接下来的一连串叫骂充耳不闻,夏如嫣鼓着眼睛看了门口好久,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了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扶着墙挪到盥洗台前开始卸妆。
“卧槽,怎么花成这样?”
夏如嫣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想到刚才自己就顶着这张脸和纪衡对骂,顿时有种落了下风的感觉虽然她的确也没占上风,但夏如嫣可不会承认这点,她骂了句脏话,拿出化妆棉沾了卸妆水开始卸妆。
她无疑是有副好相貌的,糊掉的妆擦净后呈现出来的五官极为优秀出色,尤其是那两道野生眉,浓淡恰到好处,弧度完美得好像精心绘制的一般。眉毛底下的双眼灿若星辰,不笑也有两道浅浅的卧蚕,睫毛浓密卷翘,鼻梁挺直,秀气的鼻尖下是一张红润的唇,即便素颜也好看得惊人。
因为方才喝了酒,她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晕,却显出种生动跳脱的美,夏如嫣自恋地看了会儿镜中的自己,然后才脱掉衣服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把头发吹干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夏如嫣披散着一头微卷的灰褐色长发走出浴室,往床上一倒便睡了过去,酒精早就使她脑子发晕,这会儿沾了床几乎是立刻就沉入了梦乡。
夏如嫣这一觉睡了一天半,大概是喝得太多,她第二天醒来依旧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喝了些水又躺下接着睡,连饭都没吃,直到第三天中午才终于下床,进浴室冲了个澡后颓靡的精神总算去得七七八八。
她打着呵欠下楼吃饭,睡了两天的确饿得慌,但即使是这样也没耽误她边吃饭边看手机,等一顿饭吃完,夏如嫣已经在手机上跟人约好了出去逛街。
她上楼画好妆换了衣服,拎起包包就往大门走,谁料刚走到门口却被管家江伯拦住了,他赔着笑道:“小姐,少爷说让你呆在家里”
夏如嫣这才想起来前天纪衡说的话,她翻了个白眼,绕开江伯就要出去,然而下一刻门口突然齐刷刷出现几个人,个个穿着黑色T恤黑色长裤,纪衡这家伙,居然还专门把保镖留下来堵她!
夏如嫣眉头一竖:“让开!”
那群保镖不为所动,江伯为难地道:“小姐,我们也是听少爷的吩咐”
夏如嫣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江伯,你别忘了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江伯搓着手道:“小姐当然是主子,只是”
他干笑了两声:“给我们发工资的那不是少爷么”
夏如嫣:“”
被江伯气了个仰倒,看那群保镖的架势夏如嫣也觉得自己想从门口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她愤愤瞪了江伯一眼,“江伯,没想到你是这种势利眼,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说完她就噔噔跑上了楼。
见这个小祖宗终于肯回去,江伯松了口气,每回少爷和小姐吵架他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个管家真心不好做啊,希望下次少爷能给他涨点工资
谁要跟你搞骨科(三)
把夏如嫣这个小祖宗请了回去,江伯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吩咐佣人给几个保镖送了冰水,自己则继续处理日常琐碎的工作。
过了会儿江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小孙女拨过来的视讯电话,当即乐呵呵地接起来。他的孙女才刚上幼儿园,正是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的年纪,在视讯里掰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和他说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江伯看得心都要化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佣从楼上下来,江伯没太在意,只拿余光瞟了一眼,那女佣低垂着头,手里抱着一个装换洗衣物的篓急匆匆地往门口走,那群保镖还主动侧身让开,她头也不抬地越过他们走了出去。
那女佣离开有一分多钟江伯才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好以后又莫名想到那个女佣的背影,心道那是小李还是小张,怎么看起来不大像。
他背着手慢悠悠走到门口向外望了一眼,那女佣已经跑得没影儿了,他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刚才那个女佣的背影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小姐?
不管那边江伯如何大惊失色,这边夏如嫣已经出了纪宅的大门,她把脏衣篓往墙角一放,跑向早已等在路边的一辆汽车,拉开门坐进去拍拍司机的椅背催促道:“快快快,赶紧走!”
往常她出门要么有专人接送,要么自己开车,今天特殊情况她不好开车出门,只得在网上叫了辆车。夏如嫣关好车门把头巾一扯,满头灰褐色的秀发便倾泻出来,从门口跑出来这段距离已经够她出一身薄汗了,她用头巾压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摇下车窗冲远远跑过来的几个保镖发出嚣张的笑声,然后汽车扬长而去,只留给他们一片刺鼻的尾气。
哼,纪衡这个傻X,想把她关在家里?做梦!夏如嫣觉得自己摆了纪衡一道,心里十分有成就感,她把手伸到后面拉开女佣服的拉链,将衣服从头上脱下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举动眼珠子都瞪圆了,直到那裙子底下的牛仔短裤露出来,他才大大松了口气,也不知心里是遗憾还是什么。
夏如嫣下车后就把女佣服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她大步走进一间珠宝店,约好的朋友早就在里面等她了,见她进来立刻冲她招招手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快过来,帮我看看哪款比较好?”
这个朋友跟她前两天一同在酒吧厮混的朋友不一样,是徐氏集团的千金,正儿八经的大家小姐,
因为那天纪衡突然出来搅局,让夏如嫣觉得很没面子,暂时不想和那群朋友见面,正好徐莹约她出来逛街,她就顺口答应了。
夏如嫣坐到徐莹身旁,帮她挑了几款耳环,随口让店员把当季新款吊坠也拿来瞧瞧,这时徐莹才有空问夏如嫣:“听说前儿晚上你在酒吧跟人打架了?”
夏如嫣拿着耳环往耳朵上比划的动作一顿:“你听谁说的?”
“周彤说的。”
夏如嫣把耳环一放,虎着脸瞅她:“你什么时候跟她走那么近了?”
“嗨,哪儿跟哪儿啊。”徐莹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妹跟她不错,她告诉我表妹,我表妹转口就告诉我了。”
“啧,那个八婆,她消息还真灵通。”夏如嫣翻了个白眼。
“听说是为了程彦?”徐莹歪着头看她,“你怎么就对他那么执着呢?”
提到程彦,夏如嫣烦躁地放下手里的耳环,她跟程彦是初中同学,那会儿她妈妈跟纪衡他爸刚结婚,程父和纪爸爸关系不错,恰好她又和程彦上同一所初中,还被分在一个班,程父就让程彦多照顾照顾她。
其实程彦也没怎么特别照顾她,就是偶尔吃饭叫上她一起,给她讲过几次题,但在夏如嫣看来这就是对她好的表现了,尤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有个人对自己额外关照,夏如嫣顺理成章的就喜欢上了程彦。
她初中毕业的时候跟程彦告白过,被程彦以‘这个年纪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给挡了回去,高中毕业后夏如嫣又对他告白了一次,程彦这回的理由是没往那方面想过,暂时对谈恋爱没兴趣。
两次告白都失败,但夏如嫣并没有放弃,虽然她成绩不好,大学只勉强上了个三本,但这并不耽误她追程彦,她整天逃课去A大校门口堵程彦,因为两家的关系和打小的情分,程彦也没说过什么,夏如嫣经常厚脸皮赖在他身边做小尾巴,还以为自己再坚持坚持就能把他追到手了,可是这个时候程彦身边却出现了另一个女孩子,正是和夏如嫣在酒吧打架的张梦萱。
张家跟程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张梦萱又跟程彦上的同一所大学,两家对他们俩的接触都很乐见其成,程父还让程彦在学校多照顾张梦萱瞧,多熟悉的套路,简直跟夏如嫣初中那会儿如出一辙。
张梦萱虽然没跟程彦挑明,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也喜欢程彦,夏如嫣更是看得清楚明白,同为情敌势必水火不容,只要有她们俩在的场合总是暗潮汹涌,程彦倒是稳得住,总对她们之间的剑拔弩张视若无睹,好像两个女孩子的争风吃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那天她们之所以会直接撕破脸,其实是因为张梦萱之前计划跟程彦告白,结果被夏如嫣横插一脚破坏了她的安排,张梦萱和朋友在酒吧里喝闷酒的时候恰好夏如嫣也带着小跟班在那家酒吧玩儿,这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不就撕了起来么?
“别提这个了,你看我带这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