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夏如嫣的脸越红,待他噼里啪啦说了一气,夏如嫣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了,她虽然不想暴露身份,可是也不想被误认为有痔疾啊!那东西可是长在、长在屁股里头的,被这样误会也太丢人了!
云邺就见她一张脸涨得通红,也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这个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安心养病,以后吃清淡些,待会儿苏子游会让人送药过来,你喝完药就歇息吧,这几日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衣衫什么的我让别人去洗。”
他越说夏如嫣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又想不出话来辩驳,还是云邺见她臊成这样先知趣地住了口,他将营帐中间的帘子拉上,只露出自己的脸道:“你先趴一会儿,药送来了我叫你。”
说完他就把脸缩了回去,夏如嫣看着布帘上透过来的身影,小嘴一瘪,差点儿就要哭出来。
她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云邺:男儿流血不流泪卧槽,怎么真的流血了?
我的将军大人(十二)
过了一阵苏子游果然送了汤药过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个布包,云邺只当是贴敷的药没多问,夏如嫣喝完药偷偷拆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的是月事带!
苏子游家里有个比他小四岁的妹妹,两人母亲早亡,只一个父亲在外干活养家,因此他妹妹几乎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缝个月事带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夏如嫣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大夫都是这样的,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心里更多的是感动,她偷偷摸摸将月事带换了,把染血的裤子放到木盆里想拿出去洗,谁料云邺眼尖,立刻就出声阻止道:“你现在病着还去洗什么衣物?放那儿我明日让人洗,快去床上躺趴着吧!”
夏如嫣哪敢放着让别人洗,今天是蒙混过关了,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就不一定还能瞒得住了,她端着木盆在营帐口踌躇了一阵,云邺见状大步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盆抽开,轻推着她的背就往床边走。
“快歇息,别折腾了。”云邺将木盆放到角落,虎着脸道。
夏如嫣只得不情不愿地躺到床上,
一转眼发现云邺正盯着自己,她想了想,又慢吞吞地翻了个身趴着,云邺这才满意了,还体贴地帮她把被子盖上,摸摸她的脑袋道:“睡吧,明早我让人帮你取早食。”
被他这么照顾着夏如嫣又是感动又是尴尬,她本来打算等云邺睡着了再出去洗衣,可没想到趴了一会儿竟真的睡着了,等云邺看完舆图不放心过来瞅她一眼时,这小家伙竟然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连被子都被蹬到了床角。
云邺好笑地摇摇头,走过去把她姿势摆正,想了想又将她翻过去趴着,还顺带看了眼她的裤子,见上头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才放下心,把被子给她掖严实了才回去自己床上躺下。
夏如嫣一觉醒来的时候营帐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揉揉眼睛爬起来,见天边刚蒙蒙亮,知道云邺是去晨练了,这倒是个好时机。她先换了月事带,然后将换下来的带子丢进木盆,端着盆子一路小跑来到溪边,趁没人的时候飞快将月事带拆开洗净,再将染了血污的裤子及布条清洗干净。
正当她拧干布条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背后将她整个儿笼罩住,夏如嫣往水面一瞅,就看到云邺的影子倒映了出来,她手上一抖,布条差点儿就要落进水里,夏如嫣连忙把布条放进木盆,转过头磕磕巴巴地道:“将、将军,您怎么来了?”
云邺伸手将她拉起来,有些不高兴地道:“我不是说了让你放着,你怎么还是自己来洗?”
夏如嫣垂着头吭吭哧哧地说:“属、属下也没甚事做,就想着自己洗了”
云邺刚晨练完,这会儿上身还裸着,一身的热气熏得夏如嫣满脸通红,即便垂着脑袋,他那六块腹肌也老是在她眼底下晃来晃去,夏如嫣忍不住往后小退了一步,孰料手却被云邺攥紧了,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木盆大步往营帐走,回去之后严肃叮嘱道:“今日你就在帐子里好好休息,早日把病养好,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夏如嫣乖巧地点头,云邺这才满意,走到一边去擦洗身子,夏如嫣连忙将帘子拉上,脸红红地躲到被子里,云邺好笑地看了布帘一眼,这小家伙,跟着他也一个多月了居然还会为这点事害羞。
夏如嫣癸水一向不规律,量也比较少,不过才四天就差不多干净了,她趁着云邺不在跑去找苏子游,跟他学了些装男人的方法,苏子游还不知用什么东西捏了个假喉结给她,还教她简单的易容术,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像男子,她现在年纪还小,等过两年这些就都用得上了,虽不说万无一失,但至少能减少许多猜疑。
转眼间军队在岭南扎营已经两个多月,云邺领着士兵们打了几场小规模的胜仗,对岭南的局势有了一定的控制,他这日从总督府回来,在营帐里没看见夏如嫣,便随手抓了个小兵问:“你看见夏如安了吗?”
那小兵忙道:“回将军,属下之前看见他往小树林那边去了。”
小树林是营地旁边的一片林子,后头还连着个山坡,云邺心里疑惑夏如嫣去那儿干嘛,脚下一转就去了小树林。
他进去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一阵嫩生生的喝声,云邺循着声音绕过几棵树木,就见到林间的空地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拿着把剑在比划,不是他的小勤务兵又是谁?
夏如嫣在这边练得认真,一个旋身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底下站了个人,她吓得手里一松,剑竟直直往云邺飞了过去,夏如嫣睁大眼,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儿,就见云邺不慌不忙侧身一躲,眨眼间那剑已经稳稳落在他手里了。
“属、属下该死!请将军责罚!”
夏如嫣慌忙单膝跪地请罪,云邺拿着剑走到她跟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无碍,你怎地想起在林间练剑?”
夏如嫣想起方才那幕仍心有余悸,吞吞吐吐地道:“属下属下就是想练习一下使剑”
云邺挽了个剑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你哪儿来的剑?又是谁教你的剑法?”
他刚才可没看岔,这小家伙分明练的是一套有模有样的剑法,这是跟谁学的?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她还抽空跟人学了这些?
夏如嫣老实答道:“回将军,剑是苏大夫借属下的,剑法也是他教属下的。”
云邺眉头一拧,心中突然生出些不悦:“你和苏子游很熟?”
夏如嫣绞了绞手指:“还好啦,苏大夫人挺好的”
云邺默了片刻,突然睨着她道:“为何想学剑?”
夏如嫣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云邺见状便知道有内情,沉着嗓子道:“你老实告诉我,我便教你一套比这个更实用的招式。”
夏如嫣一怔,抬头看向他,云邺直接提气运功,足尖一点便在几棵树之间飞了个来回,手中长剑看似只轻轻一挥,树叶却已落了满地,且每片都刚好从当中破开,没有一片遗漏。
他落回夏如嫣跟前,垂眸看着她道:“如何?我这个师父还比得上苏子游吗?”
夏如嫣都看呆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人使出飞檐走壁的功夫,而且就那么一个来回居然能把所有树叶都斩成两半,他是怎么做到的?她压根儿就没看见他动了剑啊!
见小勤务兵呆呆地望着自己,嘴巴还因为吃惊而张开,云邺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他将剑抛起又接住,挑眉看着她道:“考虑得怎么样了?想不想跟我学?”
“我我我要学!”
夏如嫣一激动起来又忘记自称了,云邺毫不介意,反倒觉得她这样说还更顺耳,他把剑插到土里,双手环胸盯着夏如嫣道:“现在你该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学剑法了?”
云邺这会儿在夏如嫣心里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她觉得自家将军又帅又心善,连本领都这么高强,相比较之下自己这个勤务兵是多么没用,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讷讷地道:“是、是属下不好,属下太无能了,所以才会被其他人说是”
云邺微微挑眉:“其他人?说你什么?”
夏如嫣咬了咬唇,垂头丧气地道:“说我是弱鸡”
云邺:“”
云邺:谁说我媳妇儿是弱鸡的?立刻出列!
一个士兵战战兢兢走出来:将、将军息怒!是属下该死!
云邺(沉脸):以后不许再说我媳妇儿是弱鸡!
士兵:是、是!将军!
云邺(小声):但是可以在她面前吹捧我,暗示她跟我学习,知道了吗?
士兵:
小剧场2:
云邺:我申请剔除苏子游的名额,他凭什么送月事带给我媳妇儿?抢男主的活儿算几个意思?
夏如嫣:不是你叫他来帮我看病的吗?
云邺:糟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的将军大人(十三)
“你个子太小,用长剑反倒不顺,习武要会扬长避短,拼力量你是肯定拼不过别人的,唯有从速度灵巧方面入手才有胜算。”
云邺从短靴边取出一把匕首递到夏如嫣手上:“试试这个。”
夏如嫣接过去将匕首从鞘中拔出,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溢了出来,夏如嫣吃了一惊,再一细细打量,刀刃银白无瑕,上面闪耀着锋利的寒芒,她只觉指尖一冷,仿佛也沾染上那股逼人寒气,竟有种入骨的冰凉,饶是再不懂兵器的人也能感觉到,这是一把极为锐利且优秀的武器。
她尝试着往空中一划,哪怕并没有削到实物也能感受到这把匕首的轻巧,云邺从自己头上拔下根头发,只往刀刃上一放,那发丝便断成两截,足可见其多么锋利。
夏如嫣拿着比划了几下,云邺开口问道:“怎么样,还称手吗?”
她点点头,老实回答:“称手,比长剑好使多了。”
云邺露出个有点儿得意的笑容,将匕首从她手中拿过来道:“我教你几个最基础的动作,虽然不是什么成套的剑法,但你只要练熟了,应付一般的小兵绰绰有余。”
他说完便在夏如嫣面前示范了几个动作,其实类似的动作夏如嫣在看士兵们晨练的时候也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云邺做来就是格外好看,大约是有外貌的加成,夏如嫣一时竟看得呆了,直到云邺收手站定她都还没回过神。
见小勤务兵这副傻乎乎的表情,云邺心情没来由的愉悦,他把匕首递回给夏如嫣道:“照我刚才做的试试看。”
“是、是!将军!”
夏如嫣接过匕首,凭记忆开始模仿云邺刚才的动作,可是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基础,学起来磕磕绊绊笨拙不堪,云邺看得想笑,摇摇头道:“过来,我教你。”
他走到夏如嫣身后,一只手往她肩膀上点了点:“这里放下去些。”
然后又往她腰后一敲:“腰挺这么直做什么?又不是练队形。”
夏如嫣按照他的要求纠正了动作,云邺再从后握住她的手腕示范招式,这样的姿势就好像将她半圈在怀里,夏如嫣的心跳瞬间就快了起来。
现在已是五月,两人的衣衫都穿得单薄,云邺从背后手把手教她,胸膛几乎不可避免地碰到夏如嫣的后背,透过布料她可以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热度,那点热意就好像会传染似的,从夏如嫣的后背一点点开始往上蔓延。
“这个动作应该这样”
云邺边说话边往下一瞥,视线蓦地就停住了,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夏如嫣的耳朵,小巧秀气,耳垂珠圆玉润,她的脖子异乎寻常的纤细,白嫩细腻的肌肤底下透出一片不正常的绯色,连带着她的脸颊与耳朵都像是沾染了朝霞的薄云一般。
不,与那还是有些不同,就好像就好像滑嫩的豆腐中点了一点朱色,晶莹,透亮,吹弹可破,云邺突然就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如果咬上一口,里头会不会渗出香甜的汁水来。
遐思只是一瞬,云邺甩了甩脑袋,再一看夏如嫣才觉得她哪里像个男子,根本像是个小姑娘,脖子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连握在他掌心的肩膀也单薄得不可思议,两个人离得近,他又在她身上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奶香,那味道闻起来就十分可口,让他莫名产生了一种近似于饥饿的感觉。
对,就是饥饿。
那种感觉愈演愈烈,甚至使他五脏六腑都变得难受起来,云邺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眸中满是疑惑之色,恰巧这时夏如嫣回过头看着他不解地问:“将军,怎么了?可是属下方才哪里做得不对?”
她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眸子不知道是不是云邺的错觉,显得比平常更加水润,小嘴儿嫣红饱满跟花瓣似的,云邺心头猛地一跳,方才那种饥饿之感变得更加明显,他忍了忍道:“没有,你方才做得很好,就按这样继续练习,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别练太晚,记得晚饭前回来。”
“是,将军!”夏如嫣脆生生地答道。
云邺转身要离开,目光瞟见地上插着的剑,顺手拿起来道:“我刚好要去找苏子游,就帮你拿去还他,他平日也很忙,你若有什么事来找我,尽量别打扰他。”
听夏如嫣乖巧应了,他才拎着剑离开小树林,随意叫个小兵把剑给苏子游送去,心里莫名就觉得舒坦了些。
云邺下午跟副将们开会商议要事,先前的不对劲便被他抛之脑后,等到傍晚夏如嫣提着饭菜气喘吁吁跑回营帐,云邺看见她不由愣了愣。
“怎么跑这么急。”
夏如嫣边把饭菜拿出来摆好边喘着气道:“回将军,属下、属下练习一时忘了时间,去得晚了些,怕将军等着了,这才用跑的。”
云邺将她头发里带着的树叶拂去,又瞧见她脸颊上还沾了点灰,便随手抹了一下,笑道:“急什么,这么会儿功夫还饿不着我,先去洗把脸再来吃饭吧。”
他的举止太过亲昵,夏如嫣不由脸颊一烫,慌忙跑出去洗脸了,云邺两只手指摩挲了几下,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软嫩滑腻,果真像豆腐。
他出了会儿神才收敛心思,在角落的木盆里将手洗了走到桌前,把还未摆完的饭菜取出来一一放好,夏如嫣回到营帐就看见自个儿的碗筷都摆好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将军,这些应该放着属下来的。”
“无妨,坐下吃饭吧。”
云邺端起碗,往桌子对面指了指,夏如嫣便乖乖走过去坐下,与他一同用起饭来。
刚开始云邺让她跟他一块儿吃的时候她很是受宠若惊,推托了几回见云邺坚持也只得从了,现在她已经能很自然地跟云邺一同用饭,哪怕云邺替她夹菜,她也不会再像当初那样诚惶诚恐了。
她只顾埋头吃饭,对面云邺吃着吃着注意力却不自觉又往她身上去了,就见这小家伙一张小嘴儿吃得油汪汪的,虽然小口速度却很快,腮帮子一鼓一鼓,总是跟只小松鼠似的,两道弯眉下低垂的眼睫就像两片羽毛挠得他心口发痒。
云邺忍不住就咽了口唾沫,那种饥饿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埋下头狠扒了几口饭菜,咽下之后才觉得好了些,谁料一抬头看见对面吃得有滋有味的小勤务兵,那种感觉又嗖地蹿了起来。
于是夏如嫣吃了个半饱一抬头就看见云邺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眸色隐隐发深,夹杂着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夏如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道:“将军,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她一说话云邺就觉得更饿了,他憋了半晌,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异状压下去,说了句没事便闷头飞快扒起饭来。
云邺:你看,我的匕首是不是比苏子游的霸气?
夏如嫣(吞吞吐吐):可、可是苏大夫没有把剑放在靴子里
云邺:
我的将军大人(十四)
“苏大夫。”
苏子游刚磨完药就见云邺掀开门帘走进来,他略略点头喊了声将军,却不起身,继续将药粉倒入罐子中保存。
云邺也不以为意,长腿一迈往苏子游跟前儿坐下,双手撑住膝盖,思虑片刻道:“苏大夫,若是一个人总觉得饥饿,却又不曾缺了吃食,会是得了什么病吗?”
苏子游将罐子盖好,拿过旁边的棉布擦净手,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云邺几眼,伸出手道:“还请将军把手借我一探。”
云邺将手腕搁到他掌中,他一边把脉一边问:“可有腹部疼痛?”
“没有。”云邺摇头。
“可有腹泻或者便秘?”
“没有。”
“皮肤可曾出现瘙痒?”
“没有。”
“可有疲倦、嗜睡、心神无法集中等症状?”
“没有。”
“晚上睡觉可有流口水、磨牙?”
“”
云邺迟疑了片刻,他睡着了怎么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流口水磨牙?不过应当没有吧?他看自家小勤务兵每天早上都神采奕奕的,不像晚上有被他影响,遂答道:“应该没有。”
苏子游收回手:“请将军让我看看舌头。”
云邺张开嘴把舌头伸出去,苏子游看了一眼道:“将军身体很是健壮,瞧不出有什么问题,应当不是蛟蛕。”
云邺:“”
他就是觉得自己最近老觉着饿,过来问问苏子游,怎会扯到蛟蛕上去?云邺脸上黑了黑,又问:“那为何我总觉得饿?”
苏子游从旁边取过另一种药材开始磨粉,轻描淡写地道:“将军正值盛年,胃口好些实属常事,若是觉得饿可以多吃点儿,但也别吃撑了,对胃肠不好。”
行吧,这问了等于没问,云邺搓了把脸道:“叨扰苏大夫了。”
他在营地里走了一圈,见将士们都在用心操练,他看了一阵,口头指导了几句,回到营帐见没人,想了想便往小树林去了。
进了小树林没走几步,果不其然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林间的空地处,一棵树干上糊了张简易的纸靶子,他家小勤务兵正拿着弓认真地往靶子上射箭。
她姿势摆得倒有七八分,只是成果惨不忍睹,射出去十箭只有一箭擦过靶子,其他全都落在外头,饶是这样也不见她气馁,跑去把箭捡回来,继续认真练习。
云邺看了一阵终于出声道:“你这样不行。”
夏如嫣手上一顿,转头看向云邺:“将军!”
云邺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道:“姿势差了点儿,肩膀要端平,背部要挺直。”
夏如嫣按照他的说法调整好姿势放了一箭,果真擦着靶子边儿了,看她雀跃的模样,云邺笑着摇了摇头,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手把手教她如何瞄准,这回夏如嫣再放出去,那箭竟扎中了靶子,虽然离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也足够她高兴了。
她惊喜地仰头看向云邺:“将军!真的中了!”
这一仰头她才发现自己跟他挨得有多近,她个子小,不过才到云邺肩膀,尤其是朝后仰头的动作使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胸膛上,男人俯视的目光十分温和,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笑意,更加显得丰神俊朗,眉目深邃。
夏如嫣不由就看得呆了,一张小脸因练习而有些潮红,两只澄澈的眼一眨不眨看着云邺,嘴唇微微隙开,露出里头一点洁白贝齿,低低的喘息声像是羽毛般在云邺胸口撩了一下,又一下。
她这样仰头的姿势将纤长的脖颈完全展现出来,云邺不经意便瞥见那交叉的领口中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精致、秀气,白得晃眼,他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那种饥饿的感觉又凭空涌了上来,甚至还有隐隐往下蔓延的趋势。
他蓦地一僵,迅速往后退开一大步,夏如嫣本来盯着他出神,见状下意识喊了一声:“将军?”
云邺用力闭了闭眼,刻意忽略那种古怪的感觉,才道:“你照着我方才教的继续练习就是了。”
夏如嫣点点头:“是,将军。”
她拉弓继续练习,云邺正想离开眼角余光中却好像略过一点猩红,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夏如嫣抓住弓臂的手似乎透着点红色。
云邺大步走过去将她的手拖过来一看,白皙的掌心已经被弓臂磨出了血,而拉弦的那只手也被勒出深深的红痕。
云邺眸色一凝,沉着脸问:“几天了?”
夏如嫣忐忑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属下昨日才开始练弓的。”
她本来没想练这个,但那日吃饭云邺提了一句,像她这样体力稍差的人除了匕首还有弓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昨天她就跑去借了把弓来小树林里练习。
只是昨日刚练磨了几个水泡,今日继续就给磨破了,之前她专注练习倒没觉得多痛,这会儿被云邺握在手里才觉得火辣辣的。
云邺二话不说,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捉住她的胳膊就往营帐走,夏如嫣也不敢多言,两人回了营帐,云邺把弓箭往边上一搁,沉声道:“先去把手洗了。”
夏如嫣听话地去木盆里把手洗净,云邺已经把他自个儿专用的药箱拿了出来,指着板凳道:“坐好,手伸出来。”
夏如嫣就乖乖坐下把两只手伸出来,云邺乍一看觉得她跟舅舅家等着被打手心的小侄子似的,脸上差点儿要绷不住,忙敛了神色蹲在她跟前用棉花沾着酒替伤口消毒。
“嘶”
酒一碰到伤口夏如嫣就忍不住嘶了一声,云邺看她一眼,手下动作放得更轻,嘴里却道:“现在知道痛了?”
夏如嫣讷讷地道:“将军”
这声儿将军真是喊得又嫩又软,云邺压了压那股莫名的饥饿感,集中注意力替她上药,他这样蹲着就比夏如嫣矮了一截,夏如嫣还是头一回以俯视的角度看他,她的目光掠过男人宽阔的额、英武的眉、高挺的鼻梁、低垂的眼睫,出神地想,原来将军睫毛还挺长的嘛